而且,招病崖上从木林立,因为剧毒植物占了半数,所以常年有毒气,有些人进去中了毒连活着回来的命都没有了,所以人们都避而远之,根本没有人会去招病崖这种鬼地方。
光听名字就不有爱,招病招病地叫,就算没病的去,说不定也惹了一身病,谁还敢去。
可偏偏,这世上不要命的怪胎还是有的。
就是耿氏家族,这个神医世家世代住在招病崖上。
第二天,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去招病崖。
所幸招病崖也并不是很远,就不必担心受伤的仁净受这颠沛流离之苦。
一行若干人,连带清风一起。
这清风也真是的,住哪儿不好,偏偏也住在招病崖,又是一个怪胎。
只是,一个住半山腰上,一个,住山脚下。
所以也是顺路,浩浩荡荡的一干人等送着耿于怀和清风两人回家收药……
雇了几顶轿子,也有执意骑巴的,比如茵红,说是骑马比较酷。
莫小元和仁净同乘一顶轿。
因为是山路,有些颠簸。
莫小元一路上注意看他的表情,听耿于怀的意思,其实仁净已经醒了的。
耿于怀果然说的没有错,轿子每次一颠簸,仁净的眉头就皱一下。
回乡
茵红和耿于怀还有清风三人本来骑着马跟在轿子后面,刚刚进了招病崖脚下。
“扑通”一声,从仁净轿子里掉出一团物体来。
三人傻眼,急忙勒住马细看。
那从轿子里掉出来的,竟然是莫小元——
“不会吧……”茵红觉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两个人的轿子至于那么挤嘛?”这可是顶大轿子,坐五个人都坐得下的。
耿于怀可忍不住,“噗”一声不客气地笑出来,一下便明白了个中原由。
这仁净兄手下可真不留情,居然就这么将她揣了出来。
清风本也是一脸的冷淡之色,看到莫小元掉出来竟然撇开头去,更奇怪的是脸上的线条看起来柔和了许多,难道在偷笑?
紧接着。
“给我滚回你宫里去!别来烦着我!”轿子里传来一声怒吼。
再接着,又是一声怒吼。
“老子就是不待见你!”
茵红张大着嘴巴合不拢,“怎么仁净的脾气这么暴躁?”还是不在状况内。
莫小元心里真是万分委屈,咬住下唇站起来拍拍衣上人尘土。
仁净在轿子里一脸气哼哼的,害他装睡装得那么辛苦,终于装不下去了,不就是断了一条腿嘛!至于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吗?
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涩涩的,他只是不想她觉得自己亏欠他,毕竟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没事吧?”耿于怀温和询问,“别太介意了,病人的脾气就是这么反复无常的。”
废话,没事?莫小元白一眼,他来让揣一脚试试看有没有事!
回乡
仁净在轿子里都暴躁得想掀了轿顶,这家伙竟然说他病人脾气反复无常。
他明明就是用心良苦想让莫小元回宫里去,宫里山珍海味锦衣华服多好,干嘛跑到招病崖这鬼地方来,她脑子进水了吧?
茵红在马上冲莫小元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马上与她同骑一匹马。
茵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悄声问,“怎么了?”感觉再不跟上状况她就要脱离部队组织了。
莫小元摇摇头,更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耶……”突然被一脚揣出来,她要去问谁啊……
茵红黑线片刻,吁了一口气,“不过,他有力气揣人证明身体还不错嘛,至少说明精力旺盛……”用这个借口安慰还不错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也只能这样想了吧……
茵红一夹马肚子,“驾”
马儿发动马达“得勒得勒”地向前飞奔而去,将后面的人甩开一大段距离。
“嘿,让马儿带你泪奔一回。”茵工开着玩笑,“奔完就能忘记烦恼了。”
莫小元黑线,她哪里有泪奔?其实是她自己爱玩吧。
走在后耿于怀皱眉,哭笑不得,这两个女人在干嘛?这儿是迷障树林,她们又没来过招病崖认得路吗?
于是也一夹马肚追了上去。
莫小元听茵红揄耶自己心有不服,哼了一声伸手去挠她的腰,“你才泪奔呢。”
“啊哈哈——”茵红怕痒,乱扑腾了一下竟然无意间夹到马肚子。
白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嘶叫一声飞快地向前奔去。
“啊——”马背上的两个女人被吓傻了眼。
迷路
“啊——啊——啊——”
听起来真像午夜惊魂,一阵阵女高音在树林里叫得荡气回肠,吓得栖在树上的鸟都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马儿在树林里乱闯,也偏离了道路。
眼看着两人就要撞上前面一丛树枝,茵红反手抓住莫小元以轻功带着她飞到树上。
马儿瞬间跑没影了,连马蹄声的回音都听不到了。
两人挂在树上,莫小元惊魂未定,吐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瞪茵红。
茵红回瞪,“还不都是你害的。”
来时路上有马蹄声响起,远远地看见耿于怀骑着马向这边赶来。
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不想让他看见。
“嘘,别出声。”莫小元本来两手抓着树杆的,这时竟然腾出一只手来捂住茵红的嘴,另一只手一滑,眼着着就要掉下去。
好在茵红眼明手快伸出一只手抓着她的衣领,这才救了她。
不过,那样子也滑稽极了,两个女人挂在树上,其实一个还出手揪住另一个的衣领。
耿于怀的马儿慢下来,走在挂着两个女人的那棵树下勒马停下,正好就停在她们挂着的那树杆下面。
“好生奇怪,明明看是往这边来的,怎么没影了。”耿于怀在树下喃喃自语。
莫小元和茵红互看一眼。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躲在这。”茵红真是超级汗,“我又不怕被他看见。”
“嘘嘘嘘……”莫小元一急乱扑腾了一下。
“完了!”茵红揪着她衣领的手一松,松了以后自己也吃一惊,急忙伸脚试图把她捞上来。
可是,捞不上来不说,竟然变相变成了茵红伸出脚踢了莫小元一脚把她给踢下去了——
迷路
“啊——臭茵红!”莫小元直直掉下去的时候还不忘记诅咒一下茵红,居然踢了她一脚,哼哼,这仇一定要报回来。
那在树下的耿于怀听到声响脸色未变,似乎早已料到,在莫小元快掉到地上时伸手一捞救了她一回免她受皮肉之苦。
莫小元在距离地面仅两寸之时被耿于怀抓住,呼出一口气,居然吓得她冷汗都流出来了,虽然说也就相当于一层楼的高度掉下来,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到底要向下扑还是向上扑才不至于太痛?
耿于怀冲莫小元一笑,温和道,“没吓着你吧,元妃娘娘。”
其实,他早已知道这两人被挂在树上,只是没料到她还真掉下来了……
茵红暗翻白眼松了一口气,白担心了,看莫小元在地上站定了自己才使轻功从树上飘飘地潇洒落下来。
两人站在耿于怀面前都有些心虚的样子,现在可好,马儿也跑路了。
莫小元看了一下四周,好奇道,“怎么他们还没有跟上来?”
按说,她们马儿也没跑多久,这也过了好一会了,就算是轿子也应该差不多赶上了吧。
耿于怀呵呵一笑,“他们追不上了。”
“为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因为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很简单嘛。
“那你不早说!”
“那也得我早知道你们会往这边来呀。”
耿于怀笑着双手一搭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响彻整个树林的口哨。
茵红黑线一下,“这是干什么?”
耿于怀笑道,“你们的马儿呢?”
“呃……这个这个……”茵红哑口无言,说出来真是丢脸。
可才一会,便隐隐约约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竟然是刚才丢失的马自己又跑回来了。
原来他刚才吹的口哨是寻回马儿的。
真看不出来嘛,还有这一手。
迷路
看见马回来了,两个女人自然高兴,翻身上马,莫小元道,“我们这就回去找他们吧。”
耿于怀耸耸肩,“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什么?!”再次异口同声。
莫小元不信,不会吧,这可是他家,认不得路?开什么玩笑!
“确实。”耿于怀还是温温和和的,一点儿也不着急。
莫小元倒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迷路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