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越狱的食死徒的照片。这张布告,「魔法部的命令,」悬赏一千加隆,给任何能提供越狱犯线索的巫师。
「挺奇怪的,对吗?」秋低声说,看着照片上的食死徒,「还记得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跑的时候,霍格莫得到处是摄魂怪来搜捕他吗?可现在十个食死徒跑了,这儿却没有一个摄魂怪。」
「是的,」哈利把视线从贝拉特裏克斯的脸上移开,看着大街上,「是的,有点不可思议。」
对於没有摄魂怪在附近出没他并不感到遗憾,但是他现在想到的是,它们的缺席意味着什麽。它们不但让食死徒逃跑了,还拒绝来搜捕他们,看来它们非常有可能已经脱离魔法部的控制了。
那十个食死徒的照片贴在了每家商店的玻璃窗上。当哈利和秋路过Scrivenshaft』s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了,大大的雨滴打在了哈利的脸和脖子上。
「嗯,你想喝杯咖啡吗?」秋试探性地问,雨开始下得越来越大了。
「好的,」哈利朝周围看看,「在哪儿呢?」
「噢,这儿有一个很好的地方,你去过普迪弗特夫人的茶馆吗?」她愉快地说,带他走到旁边的一条路上,走进一家小小的茶馆,那是哈利从来没注意到的一个地方。裏面地方很小,水汽很重,每样东西都装饰过,让哈利想起了昂布瑞吉的办公室。
「很可爱,对吗?」秋高兴地问。
「呃,是的。」哈利撒谎道。
「你看,为情人节这特别装饰过了!」秋说,指着一些金色的小天使,它们正盘旋在每张小圆桌子上方,不时地向下面的人抛下一些粉红色的纸屑。
「啊──」
他们坐到最後一张空桌子旁,就在水汽弭漫的玻璃旁边。罗杰。大卫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坐在一尺半外的桌子旁,旁边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姑娘,他们握着彼此等等手。这个画面让哈利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当他环顾四周时,发现这裏全都是一对对的情侣,都握着手。也许秋也希望他握着她的手。
「想要些什麽,亲爱的?」普迪弗特夫人问,她是一个非常结实的矮胖的女人,一头亮晶晶的黑发,正从他们和罗杰的桌子中间费力地挤过来。
「两杯咖啡,谢谢,」秋说。
在咖啡还没来的时间裏,罗杰。大卫斯和他的女朋友开始在他们的糖罐上方接吻。哈利真希望他们别这样,他觉得戴微斯正在设立一个榜样,搞不好待会儿秋就会要求他照着做。他觉得脸开始发烫,试图把视线转向窗外,但是窗玻璃上水汽太重,他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大街。为了不去看秋,他朝天花板看去,好像要检查上面涂的油漆,结果被盘旋的小天使撒了一脸的纸屑。
在痛苦的几分钟过去後,秋提到了昂布瑞吉。哈利松了一口气,连忙抓住这个话题,随着对昂布瑞吉的攻击他们度过了一小会儿愉快的时间,但是由於这个话题已经在DA会议上被十分彻底地讨论过了,此时并没有坚持很久。最後他们有归於沈默。哈利对於邻桌传来的啧啧的声音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考虑着要找点什麽东西说。
「呃,午饭的时候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三把扫帚酒吧?我要在那儿和赫敏碰面。」
秋抬起了一条眉毛。
「你要和赫敏碰面,今天?」
「是的,嗯,她让我去的,我想我最好还是去。你想和我一起去吗?她说你去没关系。」
「噢,她可真不错。」
但是秋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真的觉得不错。相反的,她的语气非常冷淡,脸色也突然变得很可怕。
在一片沈默中几分钟又过去了,哈利飞快地喝着咖啡,就好像马上要一杯新的似的。在他们旁边,罗杰。大卫斯和他女朋友的嘴唇似乎粘在了一起。
秋的手就放在桌子上她的咖啡旁边,哈利觉得有一股冲动想去握住它。「你就做吧,」他对自己说,那种掺杂着惊慌和兴奋的感觉在他胸口奔涌,「伸出手去握住它。」令人惊讶的是,把他的胳膊伸出十二英寸去碰触她的手,似乎要比在半空中抓一个飞快掠过的金色飞贼更困难。
但是正当他把手往前挪的时候,秋把手放了下去。她用一种略带兴趣的神情看着罗杰。大卫斯和他的女朋友接吻。
「他邀请过我,你知道,」她静静地说,「几个星期前,罗杰。但是我拒绝了他。」
哈利,正试图用抓住一个糖罐来解释他的手为什麽会突然伸过桌面,对於秋的话完全没有听懂。她为什麽要告诉他这个?如果她希望坐在隔壁的桌子旁接受罗杰的热吻,她又干嘛答应和他一起来?
他一言不发。他们头顶上的小天使又撒了一把纸屑下来,有一些掉落在哈利咖啡杯内冷掉的残渣裏,而哈利正打算喝呢。
「去年我和塞德里克一起来过这儿。」秋说。
他花了两秒种才听清她在说什麽,哈利觉得内脏被冻住了。他难以相信此刻她竟然要谈论塞德里克,就在此刻,周围的情侣都在接吻,而小天使正在头顶上飘浮。
秋拨高了声音。
「我一直想问你,塞德里克──他──他在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我?」
这是这个世界上,哈利最不愿意和秋一起谈论的话题。
「嗯──没有──」他安静地说。「他──他没时间说什麽。呃,你,你暑假裏看魁地奇比赛了吗?你支持的是Tornados,对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不真实的愉悦。令他害怕的是,他看到她的眼中又有了泪花,就像耶诞节前那次DA会议结束後一样。
「你看,」他失望地说,把身体靠了过来免得被人听到,「我们现在别谈塞德里克,说些别的。」
但是,他显然说错了话。
「我想,」她说,眼泪滴落在桌子上,「我想你明──明白!我需要谈这个!当然你也──也需要谈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看到它发生了,对──对吗?」
所有东西都像恶魔似的不对劲了;罗杰。大卫斯的女朋友不再粘着罗杰,而是看着秋哭泣。
「我──我谈过这个,」哈利低声说,「和罗恩还有赫敏,但是──」
「噢,你想和赫敏。格兰杰谈!」她刺耳地说,脸上的泪水闪着光。好些人停止了接吻转而看着他们。「但是你不想和我谈!也──也许我们现在就付帐,让你去和赫敏。格兰杰碰面会更好些,你不正是这麽想的吗?」
哈利瞪着她,完全不知所措,秋抓起一张餐巾纸在自己脸上擦了擦。
「秋?」他软弱地叫,希望罗杰能让他的女朋友转过去继续接吻,别再瞧着自己和秋。
「走吧,离开这儿!」她叫着,用餐巾纸捂着脸哭泣。「我不明白,既然你还要和别的女孩见面,一开始又为什麽要邀请我。你见过赫敏之後还要和多少人碰面?」
「不是这样的!」哈利说,他终於明白她为什麽发怒了,感觉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笑了,然而几秒钟之後他明白自己又犯了个错误。
秋跳了起来,整个茶馆都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瞧着他们。
「我会留意你的,哈利!」她叫道,一边呜咽着一边冲向门口,猛地拉开门,跑进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中。
「秋!」哈利在後面叫,但是门已经关上了,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茶馆了一片寂静。每双眼睛都看着哈利。他把一个加隆扔在桌子上,撸去了头发上粉红色的纸屑,跟在秋後面出了门。
雨下得很大,她已经不见了。而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半个小时前他们还相处得很愉快。
「女人!」他生气地嘀咕,在被大雨冲刷的大街上蹒跚地走着,双手插在口袋裏。「她为什麽要谈论塞德里克?她为什麽总要找一个让自己变得行为失常的话题?」
他转向右边,跑了起来,雨水溅在身上,几分钟後他来到了三把扫帚的门口。他知道自己来得太早了,但他想或许这裏有什麽人能让他把多馀的时间打发了。他甩了甩眼睛上面湿淋淋的头发,往四周看。海格正一个人坐在角落裏,看上去非常郁闷。
「嗨,海格!」他叫着,从桌子中间挤了过去,拉了把椅子在海格旁边坐下。
海格跳了起来,从上面瞪着哈利,好像不认识他似的。哈利看到他脸上有两道新的伤口,还有一些瘀伤。
「噢,是的,哈利,」海格说,「你好吗?」
「挺好,」哈利撒着谎,但是在受伤而且悲哀的海格面前,他觉得自己没什麽好抱怨的。「呃──你没事吧?」
「我?」海格说,「噢,当然,我很好,哈利,很好。」
他瞪着他的啤酒杯,那更像是一只桶,叹了口气。哈利不知道怎麽跟他说,他们并排坐着,沈默了一会儿,然後海格突然开口了:「我们在一条船上,你和我,对吗?」
「呃──」哈利说。
「是的,我说过,两个没希望的人,就像,」海格说,明智地点点头。「两个孤儿,对,两个孤儿。」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
「不同的是,是不是来自正派的家庭,」他说,「我爸爸是正派的,你的爸爸妈妈是正派的。如果他们活着,生活将会完全不同,呃?」
「是的,我想,」哈利慎重地回答。海格正处在一种奇特的情绪中。
「家庭,」海格沮丧地说,「不管你说什麽,血统是很重要的。」
他擦去了流出眼睛的一滴泪水。
「海格,」哈利说,没法打断他,「你从哪儿受的这些伤?」
「呃?」海格吓了一跳,「什麽伤?」
「这些!」哈利指着他的脸。
「噢,这只是很正常的撞伤,哈利,」海格不在乎地说,「我接受了一个困难的工作。」
他喝光了啤酒,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站了起来。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