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的中午时分,在慧安红巾军的一所还算宽敞干净的大宅院里,听完胡思福这番时间不算短的介绍,并且简明扼要的说了他心中结盟的想法,朱云天的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经过这三天的耳闻目见,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此时的处境,丢掉小命已经是小儿科了,最可怕的是将来很有可能被这老头给控制住,成为一个自己冲锋在前却为他人谋福利的傀儡。
妈的,那我这辈子不是白忙活了?朱云天咬牙思量。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胡思福坐在太师椅上,抽着一根烟,很爽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曲少鸣、管志和韩海,三个人同样悠闲傲慢,好象面前的朱云天并非是一个将要结盟的重量级伙伴,而是一只挂在铁钩上等待开膛破肚的广州烤乳猪。
他坐在大堂中间的椅子上,身后站了两名士兵,虽然刀没架在脖子上,但他感觉到两人的手一直握着刀柄,随时准备砍掉他的脑袋。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布置稀松平常,墙上光秃秃的,墙角甚至有蜘蛛网飘来荡去。这说明此地并非红巾军的老巢,而是暂时性的营地。窗前桌子上的一张纸吸引了他的目光,上面画满了黑色的细线,旁边还有文字说明。
肯定是某种武器的设计图吧?怎么才能把它偷走呢?朱云天不忘了琢磨这个。
“如何,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诚意?”胡思福笑着问他。
“嗯,嗯,很好,你的建议太好了,太完美了!顺便问一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朱云天明知故问。
果然,胡思福大笑:“小兄弟,你在学校里是不是被老师的提问把脑子搞傻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清楚?明摆着嘛,将来我们平分天下,你长江南,我长江北,咱们共同恢复汉人天下,如何?”
朱云天不禁想笑,还没开饭,这厮就先对着空盘子划拉上了,有点当年蒋介石想划江而治的气派。看来这人不是太精明,就是太傻,典型一理想派,敢情到这里混就是为了绞尽脑汁打下江山恢复汉室。有一点他挺佩服,分地盘看得真准,他要占据长江以北,那地方土地肥沃兵员充足,将来要灭我的时候还不得势如破竹啊。
“不行,你要哪儿我不管,反正我要长江以北,我要进北京城当皇帝,还得娶七十二个老婆。”朱云天顺着葫芦画瓢。
“好!”像是难以决定,胡思福沉思了半天,拍着大腿道,“就这样了,不过,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这确实是个问题,就此放了他?谁能保证这小子回去不会立马调兵来个大扫荡?
果然,朱云天试探着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嘿嘿,我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幸亏我早有准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了之后,你再在一张纸上摁个手印,签个名字,我立刻让你回去,绝不会为难你的,当然,前提是你得答应跟我合作的条件。”
“说说看,老大爷,你还有什么条件?”朱云天问。
“达成同盟之后,每月亲自向我汇报一次,见面地点到时由我来定,这个是没有固定时间的。我不一定哪天想见你,但当我想跟你聊聊的时候,你要保证马上会到我指定的地点。”这个要求像在开玩笑,但看胡思福的表情,却极为严肃,显然,这个条件是早就谋划好的。
“哈哈哈!”朱云天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他忍了好久了,感觉这伙人一直当他是个玩具,让他没有了自尊,没有了任何的优越感,只因为他们同为现代人,在他们面前,他只是个小孩,缺乏经验和智慧。但他再软弱,也不可能如此任人摆布变成一个草包蛋。
“太好笑了,你不如杀了我。”他笑得牙都疼了。
胡思福仿佛知道他会这样,站起来走到门外,“孩子,跟我来。”
“去哪儿?”
“去看那件东西。”胡思福脸上的表情很神秘。
两名士兵押着朱云天,跟在胡思福身后,出了大院,进了邻近的另一座小院子。这里岗哨森严,气氛凝重,院里有持着火枪的游动哨兵。
走到一间小屋子前,胡思福笑着指着里面,“我老眼昏花经常看错人,你替我看看她是谁,好不好?”
朱云天凑过头,隔着窗子朝里一看,顿时屏住了呼吸,瞳孔急剧变大??房间内光线暗淡,冷风阵阵,是个简洁的居所,不过他清楚的看到墙角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床上坐着一个女孩子,面容憔悴,身形绵软无力,不过神色却清傲无比,不是宁巧又能是谁?!
第二十二节 红颜有时不薄命
宁巧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朱云天的第一个疑问。第二个疑问是,宁巧现在是什么身份。人质?不太像,看她的表情,只是有些不开心,看不出有什么被软禁的迹象。同伙?妈的跟个坏得流水的老头子合起来骗我?在胡思福面前,她有这么聪明吗?也不像。第三个疑问是他的私人问题:被我搞了一通,她怀孕了吗?
小算盘心里一打,一年多了,身材还是这么苗条可人,肌肤雪白如玉,仍仿似处女时的模样,看样子没怀上。
谢天谢地,没给我生个逆子出来,不然她把我亲生儿子调教成未来的大仇人可就糗大了??电视剧里成天演这个,当妈的训练儿子习武长大了去找负心的爹报仇。这家伙整天算计别人,所以不管什么事他也怕别人算计他,连十几年以后的事情都想到了。
此时的宁巧坐在床边,以手抚眉,在想不知名的心事,完全没有看到窗外的朱云天。似乎她现在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关心,活在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最近老子不是一般的倒霉。朱云天感到头痛难忍,晃了晃脑袋,动了动脚板子,突地瘫软在屋檐下。大帅晕了。
胡思福得意的望着他,颇有一种征服的满足,当年在研究所做教授,他没少被自己的领导整得死去活来。现在,他可以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了,发觉这种感觉确实比较的爽。
朱云天被抬回了红巾军的议事堂,揉了揉人中,又免费奉上了一杯茶,喝了几口,才喘上气来。这时他说话已经底气不足了,觉得自己为人鱼肉,而人为刀殂。他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样,这女孩跟你很熟吧?”胡思福笑咪咪的,鬼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妈的你想怎么样?”朱云天反问道。目前有一件事他还不清楚,这些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强奸了宁巧。
胡思福一使眼色,有人拿过来一张纸,递到朱云天手里。上面详细写了他谋划杀死朱元璋的全过程,行动日期都准确无误。还有林光魏和刘德的死,都是他叫手下干的,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掉。
“呵呵,如果这张纸被这女孩看到了……当然,也许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如果她拿着这张纸去找到徐达、汤和那帮朱元璋的结义兄弟,你猜会发生什么事情?”胡思福终于说出了一句人话,这是他准备压在朱云天身上的第一个宝。
还好,这狗日的没长千里眼,没看到我跟宁巧的床上事,但事情已经够严重的了。朱云天心里拧成了一个肉疙瘩。不过他还是要嘴硬一番的,“这纸没什么用啊,我不承认,你又能奈何?而且我可以杀了徐达和汤和。”
“我知道,但是你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摁上手印就可以了,到时即便那两个笨蛋死了,我也可以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顺便告诉你,朝廷随时也有可能知道你是怎么弄死札朋的,嘿嘿,你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这种不愉快吧!”
这才是最致命的关键所在,胡思福不可能不拿来利用一下。
朱云天彻底没招了,“妈的,我算服了你了,老大爷,你牙都快掉光了,咋就这么聪明呢?!我认输,签字画押,来吧!咱们从今儿起……结盟了!”
“痛快!拿笔来!”胡思福来了精神。
“慢着,这个女人怎么办?”朱云天不放心的问。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我们合作愉快,我会替你杀了她的。”
“喔,这样好,这样好……”朱云天心里一阵绞痛。这番话纯属机械的说出,没经过大脑。
签了字,画了押,胡思福笑逐颜开的请他吃饭。饿了他三天,每日只是一碗清水,一小块拇指大的馍头,外加一小盘腌臭了的咸菜,已经让他饥肠鹿鹿,到了崩溃的边缘。见到满桌子的鸡鸭鱼肉,香喷喷的美酒,最流口水的是还有两位半裸身体的美女相陪,在后面为他捶肩。朱云天就像突然从地狱飞到了天堂,只是三天,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久违了的感觉。
“小孩,跟着我混,爽吧?你看有鸡吃有酒喝,还有女人玩。如果你有兴趣,吃完饭就带着她俩去爽一把吧。”胡思福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喽罗了。朱云天不理他,只是点着头,张着大嘴猛吃一气。
酒足饭饱,他左右手各领一个将两个古代妞拉到隔壁的房间大干一场,直到库存的火药发射干净全身直冒虚汗才善罢甘休。俩妞并非青楼女子,不知是红巾军从哪儿雇来的,身段容貌虽好但床上功夫极差,只晓得闭着眼睛瞎叫:“疼,好疼啊!”
“奶奶的,疼死你!”朱云天挺着屁股玩得更来劲。
胡思福放他回去之前,对他下了第一道命令,让他回到濠州立马给皇帝请旨,谎报军情,就说江浙省内妖人甚多,请大都拔派军马前来协助当地的驻军围剿。等军队行至滁州地带,红巾军自会冒充白莲教袭击元军,引起朝廷对白莲教的痛恨,彻底搞掉韩山童。
“我靠,你跟姓韩的有仇?这么急着要弄死他?”朱云天不太理解,这厮有多大的把握,可以保证红巾军不会被元军的精锐部队吃掉?要知道那些蒙古人并不都是吃干饭的,还是有不少能征善战之将的。
胡思福自信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了解元军的战斗力,他们和美帝国主义一样,都是纸老虎,另外,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