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帐倒也并没对国家财政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而且由于其中很多钱都是由民间的银行借出去的高利贷,这样就加速了民间银行业的发展。”
方冲笑着写下这段话,随后翻了几页,看着那本子上事先写好的问题,问道:“十五年前,镇虏军的两艘训练舰前往南极,是否是出于您的意思?”
林清华闭上眼睛回忆道:“那次并非是我的本意,只是应人所托,而且那趟航行的煤钱也是那人出的。”
“是冒襄冒辟疆吗?” 方冲猜测道。
“是的,我欠他一个人情,虽然我本想承担下所有的费用,可是他却执意要自己承担,我最后也同意了。”林清华睁开眼睛,感慨的说道,“早在那次之前的五年前,他就坐着南洋的一条捕鲸船去过南极一次,但没靠近,后来便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
方冲问道:“那么,冒辟疆去南极是去干什么?有什么秘密使命吗?”
林清华呵呵一笑,说道:“秘密使命?呵呵,你把他当成是间谍了吗?再说了,南极那个地方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值得派人去的?冒襄去那里完全是因为私事。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做官,只喜欢到处游山玩水,顺便研究一下各地的动物植物。后来我帮他募捐了一笔钱,成立了个博物院,他任院长。他那次去南极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把原本生活在北极的北极熊弄到南极去,那么它们能不能活下来。当时他随船带了一百头公熊,一百头母熊,将它们放到了南极的合适地点,然后就返回了,这些熊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请北极猎人用陷阱捕捉的,其过程相当的艰苦,而且花费巨大,若非他妻子董小宛是个成功的银行家,恐怕他早就破产要饭去了。”
“那么这些北极熊活下来了吗?” 方冲停下笔,很好奇的问道。
林清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冒襄回到中原不久就去世了,以后也就没有人再去南极,所以目前没有人知道实验的结果如何。”
方冲叹息道:“假如有机会的话,晚辈倒想去看看。”他低头看了看本子上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字,心中暗自赞叹一番,他合上本子,问道:“还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林清华笑道:“问吧。”
方冲道:“最近听说新大陆那边闹的厉害,一个自称是‘自由秃鹰’的党派想闹事,不知道元帅对于这个事情如何看?”
林清华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是你们那位报社编辑不死心,一定要从我的嘴里套出话来?”
方冲尴尬的伸手抓了抓后脑勺,低声说道:“这个……这个……”
不等他想出什么应付之辞,林清华便接着说道:“我前些天已经对那位记者说了,这个事情我是管不了的,毕竟那是欧洲人自己的事情,我还不想插手。”
方冲道:“可是,那些欧洲君主一直怀疑是元帅从中做了手脚,不然的话,那些人不可能得到后装枪。”
林清华呵呵一笑,说道:“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些‘自由秃鹰’们手中的大部分后装枪确实是中国制造的,可是这并不代表是我暗中支持他们啊?我听说你去年去靖西边疆区采风,在那里你也一定见到过持枪的民兵吧?”
方冲点点头,说道:“是的,见过不少,而且他们还教我用后装枪打靶。”
“那就是了!”林清华得意的笑道,“根据相关法律,在边疆区,国民可以持有后装枪,以便加强民兵实力,保卫边疆安全。在边疆区,只要会说汉语,或者会写汉字,就能买到单发后装步枪和子弹,而且数量不限,这样一来,那些‘自由秃鹰’们就可以买到这种单发后装枪了。”
“元帅的意思是说,这些枪是被商人们走私过去的?” 方冲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
林清华狡黠的一笑,说道:“我可没有这样说,不过也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要知道,太平洋边疆区也有不少的枪场,而那里离密西西比河可不算太远,只要穿过一大片草原地带就可以了。所需要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为倭寇游骑的袭击和他们埋设的地雷,二为欧洲四国联合边境巡逻队的拦截,只要突破这两道防线,单发后装枪自然能够流入大西洋沿岸。对于商人们来说,只要能够赚到钱,那么再危险的事情也会有人去干,而那些枪一旦抵达大西洋沿岸,价格飞涨至少二十倍,所以说,这些胆大的枪商也就不怕死了。”
方冲恍然,说道:“原来如此!听元帅的意思,这其中定有不少故事,什么时候我也去趟新大陆看看,采访一下那些胆大妄为的‘奸商’。”
略微沉思片刻,方冲又说道:“不过,这些人的存在已经影响了我国与欧洲君主国的友好关系,特别是英国、法国、荷兰、西班牙这四国,由于新大陆的反君主运动越来越猛烈,这四国的新大陆赋税已经不可能正常征收了,他们对元帅似乎有很大怨言,尤其是荷兰,他们的执政和议会甚至怀疑是我国暗中捣鬼,以报复当年其入侵扬子江之行为。”他停顿片刻,随即又道:“去年,结束了第五次莱茵河会战之后,‘欧洲、新大陆与加勒彼新教联合长老会’与天主教教廷的代表在古巴岛上召开会议,虽然详细情况没人知道,不过,据猜测,应该是商议新大陆的事情,也许他们已经在做打算了,据说两万欧洲联合军队已经集结在爱尔兰,准备渡海前往新大陆,消灭那里的反叛者。”
林清华笑笑,说道:“摩擦与猜疑是正常的,但他们想给我脸色看却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的敌人还没有被彻底消灭,他们还指望我的援助呢!再说了,历史洪流滚滚向前,君主制度已经落后于时代的发展了,退出历史舞台也是必然的。欧洲君主们在美洲征收苛捐杂税,禁止移民私自改变信仰,搞的天怒人怨,当地的移民不反他们才怪!”
林清华停下话语,转过头去,望着窗外那依然未停的秋雨,幽然道:“也许,等邪恶势力被最终消灭以后,一场新的较量就会到来,或许五十年,或许一百五十年,以后的世界将会完全变样,而鲜血浇灌的自由之花也必将在全世界盛开……”
正文 第五章 射天狼 第三十七节 萌(终章)
鸡鸣声早早的响了起来,而此时,天刚蒙蒙亮。
虽然林清华并没有闻鸡起舞的习惯,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懒觉可睡了,老年人的睡眠总是不大好,即使是身体健康的他也不例外。
薄薄的晨雾笼罩着小小的院子,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偶尔还远远的传来一两声鸡鸣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了。
在两名卫兵的陪同下,穿着厚厚呢子大衣的林清华拄着条木制拐棍,从温暖的卧室来到了寒气未散的院子中。
剧烈的运动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只能是沿着那院子四周的长长的走廊,缓步行走,走走停停,不时的与那两名年轻人交谈一番,但又总谈不到一块儿去。
晨练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林清华由卫兵陪同,一同到餐厅吃早饭。
当他们吃完早饭,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那暖暖的阳光驱走了早春的严寒与晨雾,小小的院子里终于出现了些许的生机。
现在的林清华,所处身的天地不过就是这个小小的院子,偶尔他会到别处转转,或者去常设国民大会看看,或者去军官、士官学校视察一番,其它的大多数时候,他就一直呆在院子里或旁边的书房里,静静的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儿女们常常来到这个位于城郊的小宅院看望他们的父亲,可是,林清华却不许他们留在这里,因为他不愿意让他的儿女们更多的看到他那苍老不堪的一面。
在卫兵的陪同下,林清华从餐厅走回小院子,并径直来到了那个院子中间的小花坛边。
前几天刚刚下过雨,花坛里的泥土是湿的。
自从入春以来,林清华每天早上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到花坛边看看,看看那花坛里的花草发芽了没有。
去年冬天很冷,将花坛里的大部分花都冻死,这让林清华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因为这个花坛里的花草都是他亲手种下去的,而这个习惯是他跟全玉姬学的。
“咦,发芽了。”林清华忽然喊道,并转过头,望着身边的两个卫兵,伸出手,指着那花坛里,说道:“真的发芽了。”
两名卫兵顺着他的手指向那花坛里望去,果然看见那一片湿润的泥土上,隐隐的萌发了几片新绿,看起来似乎应该是一种杂草。
林清华认真的盯着那几个草芽,嘴里啧啧称赞道:“冬天没过去几天,就开始发芽了,真是性急。”
“元帅,许子敬求见。”一名守卫在院子门口的卫兵走过来,小声的在林清华的耳边说道。
林清华点点头,随后转回头去,继续观察着那花坛里的几片新绿。
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跟随着卫兵来到林清华跟前,恭敬的行礼道:“元帅,晚辈许子敬前来问安。”
林清华抬头望着他,笑道:“怎么?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不会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许子敬答道:“国民大会昨日通过了几个决议,晚辈拿来请元帅过目。”说着,便将手中拿着的几份公文呈到林清华眼前。
林清华并未接过那公文,而是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你们常设国民大会的事情我不过问,你们自己处理好了,所谓‘人多势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中能人不少,能够将事情处理好的。”
许子敬有些尴尬,他收回公文,随后说道:“但还是要给元帅知会一声的,不然的话,岂不是太过目中无人?就算别人不骂我,我自己就要狠恨责骂自己一番。”
林清华呵呵一笑,随即伸出左手,向走廊里一指,说道:“还记得那天我在那里跟你说过的话吗?尊敬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