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哪敲醇虻ァ! �
「对了,听说那个有名的冰色魔女似乎让你们吃足苦头是吧?既然有如此了不起的生物兵器,怎么连一个年轻的女娃儿也抓不到?」
皮亚洛琳毫不留情地贯穿了法师公会的痛处,一针见血的问题令巴尔巴斯的脸孔瞬间扭曲了一下,在那扭曲的刹那,所透露出来的情感是愤怒与羞惭的综合体。几乎对所有法师公会的高阶干部而言,夏茵·佛蕾朵是一个让他们恨透了的名字。
「根本没必要为了抓一个小魔法师而动用狂战士,这可是为了完成更为远大的霸业所隐藏的王牌。」
「小魔法师?一个有办法瞬间让号称魔法精英的公会干部们差点全灭的人不过是小魔法师是吗?」
「请不要叉开主题了,你是否没有和我们合作的诚意?」
「我只是想,当你们能够逮到佛蕾朵时才比较有资格来说这种狂妄的话。」
皮亚洛琳的语气带有辛辣的讽剌色彩,巴尔巴斯的脸上也已经露出明显的不悦,但是他还是必须完成拉加斯所赋予的任务,于是他极力将不快隐藏起来,试图进行更进一步的说服动作。
战场之外是暗潮汹涌的舌战,而战场中则是血与汗的辛苦厮杀。被两只狂战士攻击的四个赏金猎人分成两批在作战,但是非人者明显占了上风。法师公会制造出来的狂战士,不论是力量或速度都高于一般魔兽的平均水准甚多,一般的赏金猎人很难在它们的手上取得优势。
四个赏金猎人一边发出聒噪的声音一边扺御狂战士,并且加上剑与爪的交错响声,听起来格外吵闹。
「老大,我快撑不住了!」第一个人大喊。
「振作点,法兰特!我和法兰德等一下就会干掉另一只了!」第二个人呐喊。
「法兰特,你和法兰斯要撑住呀,我和老大等一下就来了!」第三个人怒喊。
「救命啊,法兰克老大!」第四个人哭喊。
就他们之间的对话来判断,似乎这四个当中的老大是法兰克,排行第二的是法兰德、第三是法兰斯、第四是法兰特。没错,这四个人就是曾经在修米城中和夜鬼作对,大闹酒馆的赏金猎人集团,自称是「正义四骑兵」的一群怪人。
法兰克与法兰德的实力稍强一些,虽然陷入了苦战,但还不至于立刻落败。可是法兰斯和法兰特的情况就没这么乐观,面对狂战士的硬鳞与锐爪,他们身上的铠甲已经出现了多处破损,剑刃也钝了。
「可恶啊!」
法兰特使尽全力挥出一记斜身斩,狂战士闪过了这动作过大的一剑,一爪打碎了法兰特的肩甲,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法兰斯想从后面趁机刺击,他的剑穿过了对方的鳞甲,但是并不足以构成致命伤。狂战士发出怒吼,回身将法兰斯打倒在地。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法兰斯。狂战士压住了法兰斯,对准他的头部咬下去!
突然刮起了黑色的风。
狂战士的上半身成为翻转的肉块,飞翔于半空中。
法兰斯所看见的是仅存下半身的狂战士,以及夜鬼的身影。
黑色大剑将凶暴的赤红魔兽拦腰斩为两截,食魂者的锐锋化身为漆黑之风,一下子就夺走了狂战士的性命。法兰斯将眼睛与嘴巴张成大大的圆型,失神地注视着一剑斩掉狂战士的夜鬼。
无视于被救助者的惊讶,夜鬼立刻转身对付另一个狂战士,法兰克和法兰德一看见夜鬼时便楞在当场,而狂战士则是直觉的感受到生命威胁,抛下他们两个转而扑向新出现的敌人。
夜鬼低身避过狂战士的爪子,接着一剑砍断了对方的手臂,黑色魔剑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夜鬼以左脚为轴心旋转身体,下一秒便将狂战士的头颅给斩了下来,动作之俐落令人咋舌。
「你们不就是修米城的那四个家伙吗?」
夜鬼一眼就认出正义四骑兵来。这不是因为他们的脸孔很好辨认或是很有特色的关系,而是由于他们的肮脏铠甲和聒噪的言词。
「夜、夜鬼!」
身为四骑兵之首的法兰克惊恐地大喊。
这时,在远方观战的巴尔巴斯眼睛浮现了难以置信的色彩,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这么轻松的就毁掉两只加纳。皮亚洛琳也先是呆了一下,接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对身边的巴尔巴斯吐出嘲讽的毒气。
「你们的王牌还真是脆弱啊,竟然这么轻易就完了。」
「……加纳森!把那群人给我宰掉!」
巴尔巴斯咬牙切齿地对身后的两只狂战士发出指令。他无意反驳皮亚洛琳的嘲笑,因为那也是事实,不过只要将这个事实随着夜鬼和正义四骑兵一起入土就可以了。等待已久的贰型狂战士收到了巴尔巴斯的命令,拔足奔向它们想要撕碎的目标。
比加纳更凶恶的加纳森扬起沙尘,冲向夜鬼和四骑兵,巨大的咆哮声中隐藏着嗜血的欲望。
「怎么又有一样的魔兽?」
法兰特很没必要的用大呼小叫来表示眼前的事实,四骑兵的其他三个人脸上露出近似于灰色的表情,那是用名为「绝望」的染料所混成的色彩。
「我现在不想跟你们算帐,先解决这一边如何?」
夜鬼一边摆出备战姿态一边说道。
虽然四骑兵在职业上是相当于夜鬼之宿敌的赏金猎人,而且还曾经使用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但是夜鬼对狂战士更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因此他的敌人是谁很快地就决定了。
原本颓丧的正义四骑兵顿时又燃起了一点希望,假如夜鬼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话,事情应该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我知道了,我们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就先站在同一边吧!」
法兰克代表其余三人发言,其实这根本就是他们最想要的情况。于是,赏金猎人和通缉犯所组成的奇妙战线就这样连成了。
贰型狂战士加纳森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他们,死神和四骑兵以理所当然的默契各自应付一只狂战士,激烈的战斗迅速展开。
四骑兵用以众击寡的战术对付敌人,贰型的加纳森拥有比壹型更高的防御力,红色硬鳞宛如优质的铠甲般阻挡住四骑兵的剑刃,足以裂石的怪力和利爪皆是不可轻忽的武器,在速度上更是高上一筹,然而四骑兵似乎对于围攻战术有着相当高的天赋,在四打一的情况下并没有露出占下风的趋势。
夜鬼的战况则是压倒性的优势。他曾在邦加拉村被三只加纳森围攻而吃亏,最后在魔剑凭依的情况下才把它们解决,不过若是换成一对一的局面,那么胜负就会完全改观。流畅的剑技配合锐利的魔剑,狂战士的身体每一秒都出现新的伤痕和血沫。
夜鬼和四骑兵占了优势,但是巴尔巴斯绝不会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
「沉没于深红的暗流,请回应吾之呼唤;飘荡在黑暗的虚空,请回应吾之祈求。游荡在深渊之底的虚影,以比罗丁之印命令尔等前来,我将赐予你们粮食,我将满足你们的心愿。啃食我眼前的愚蠢之辈吧!精血吞蚀!」
巴尔巴斯念出了咒语,大地上铺起了深红的魔法阵。
死神和四骑兵的背部突然附着了黑色的虚影,瞬间他们感到身体的力量急速消失。巴尔巴斯的咒语成功的吸食了他们的精血。
五个人的力量在同一时间全部降到最低点,以纯粹的战斗本能为唯一意识的狂战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和夜鬼对战的狂战士一拳命中对手的腹部,锐利的爪子贯穿铠甲刺入了敌人的身体,接着以巨臂的强力横扫将夜鬼打飞出去。四骑兵则是每个人各吃一击,连铠甲都被打碎。在巴尔巴斯的偷袭下,赏金猎人和通缉犯组成的战线溃灭了。
「哼哼,五叶树亲自出手啊……」
皮亚洛琳刻意省略接下来的句子,但是揶揄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巴尔巴斯脸色显得不太好看,不过也没反驳她的话。他只要敌人被消灭就可以了,用什么手段并不是最重要的事。于是在皮亚洛琳的嘲笑和巴尔巴斯的注视下,狂战士准备撕碎被剥夺了战斗能力的五个人。
在远处的铃羽的身体出现了些微动摇,但是眼神仍然空洞。在她那失去光辉的眼眸里,映着夜鬼被狂战士一把抓起的画面。狂战士的双手用力的抓住夜鬼的头颅,似乎是想使用捏爆对方脑袋的方式为这场战斗画下一个血腥的休止符。而另一个狂战士似乎也相当喜欢这种方式,一手一个地抓起法兰斯和法兰德,准备仿效这种残酷的技巧。
由于嘴巴也被狂战士的手给包裹住,夜鬼连呻吟也发不出来。他的身体被咒语夺去了力量,现在连挣扎的能力也没有,纵然右手仍紧紧握着剑,却丧失了挥动的力气。
(想要力量吗?)
在这样的濒死之际,夜鬼的脑海里响起了深沉的声音。那是他长久以来不断听到的魔性细语,一个属于魔剑的呢喃!
(……挥动我……将身体交给我……你就能得到力量……)
夜鬼的意识逐渐远去,眼中所能看到的世界慢慢地狭隘起来,四周的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给抽离了,视界由明亮变得昏暗。
就在夜鬼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食魂者的意识占据了夜鬼的身体。
魔剑·食魂者发出了尖锐的剑呜!
夜鬼的右手拖着黑色的剑影瞬间砍断狂战士的双手,就在被断手的一方还没回过神之际,它的身体也被划出十字的伤痕断为四块。紫红的血大量喷上半空中,宛如瀑布般降落大地,成为食魂者的夜鬼从血雨之中走出,双眸宛如燃烧着红色的火焰,被狂战士打伤的腹部伤口也停止了流血。
夜鬼静静地伫立着,强烈到几乎能使人为之窒息的浓厚杀气弥漫了四周。四骑兵与狂战士皆被夜鬼的气势所震慑。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