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断案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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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断案传奇- 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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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只当苏仁是震天虎的旧交。震天虎眯着眼睛,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来面前之人是谁了,疑惑道:“你是何人?我想不起来了。”

苏仁笑道:“我是你老子呀。”话音未落,苏仁早一脚踢出,那震天虎未曾提防,躲闪不及,反欲挥拳打出,但苏仁这一脚正踢中震天虎下身,但闻得震天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全身卷缩一团,痛苦呻呤不止。众恶汉惊恐不已,皆把眼望着那尚爷。那尚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自旁边拿过一柄钢刀,上前三步,冷笑道:“你这厮可曾听过黄冈尚青鹤?”苏仁明知来人便是尚青鹤,淡然笑道:“我倒是听过烹琴煮鹤。”尚青鹤闻听,冷笑道:“你是何人,且报上名来。”苏仁笑道:“外乡过客,何足挂齿。”尚青鹤冷笑道:“我尚青鹤咳嗽一声,黄冈城便要抖三抖。今日你犯着我尚某,算是你的造化,若跪地求饶,尚爷我可留你一具全尸。”苏仁冷笑道:“我却不信,大宋天下,黄冈县城,你敢杀人害命。”尚青鹤并众恶汉闻听,皆哈哈大笑,这震天虎坐在地上,扭曲痛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猖狂的笑容。

苏仁叹道:“既如此,我便要为黄冈百姓除却一害。”言未尽,苏仁猛然出手,一枝分水娥眉刺刺向尚青鹤咽喉。尚青鹤吃了一惊,急忙将手中钢刀一横,挡住分水娥眉刺。但苏仁另一支分水娥眉刺却刺向他腹部。尚青鹤惊恐不已,连退数步,待回过神来,唬出一身冷汗,勃然大怒,狂舞钢刀,一顿猛砍。苏仁连连后退,顺手抓过一把椅子摔了过去。尚青鹤忙用钢刀来挡椅子,苏仁趁势反刺过去,尚青鹤反转钢刀,欲挡住娥眉刺,苏仁身子一低,一个扫堂腿过去。尚青鹤挡住了刺来的娥眉刺,不曾料想下盘被攻,躲闪不及,前脚失稳,侧倒在地。

苏仁一脚踩住钢刀,一支娥眉刺刺向尚青鹤咽喉。尚青鹤惊恐万分,急呼:“爷爷饶命。”苏仁将娥眉刺抵住尚青鹤的咽喉,众恶汉惊慌失措,不敢妄动。尚青鹤颤栗道:“爷爷饶过小的吧,但要钱物,小的立即奉上。”苏仁冷笑道:“你这厮平日霸道惯了,飞扬跋扈,胡作非为。今日这般受辱,断然不肯善罢甘休。只待我放过你,你定来报复,恨不得将我一刀劈了。”尚青鹤被苏仁说中了心思,口中兀自否认道:“小的绝无此心。”苏仁淡然一笑,道:“休要狡辩,你这厮心中想甚,爷爷一清二楚。”尚青鹤拨浪鼓一般摇头道:“小的若有此心,天打雷劈。”苏仁笑道:“你等泼皮赌咒发誓,譬如放屁一般。”顺手拾起钢刀,使个眼色与徐溜,徐溜会意,急忙下楼去了。苏仁跟随其后。

二人下了楼,出了肤豢阁。尚青鹤率一众手下追随出来,正见得街巷奔来六七人,皆是官差装束,当先一名公差,腆着肥胖的身子,手握钢刀,见着尚青鹤,急切问道:“尚爷,贼人何在?”尚青鹤一指苏仁,气急败坏道:“便是那厮。”那为首公差一挥手,喝道:“兄弟们,与我拿下这贼人。”苏仁见他等人多势众,遂让徐溜先走,回过身来,立在街中。众公差持刀追了过来,尚青鹤一干恶汉也围拢过来。街巷中人皆远远躲避,探头张望。尚青鹤手握一柄钢刀,咬牙切齿道:“谁杀了这厮,我赏银三百两。”众公差与恶汉闻听,甚是振奋,个个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苏仁嘿嘿笑道:“哇呀呀!三百两银子,那是四五十年的月俸。你等休要动手,不如将那银子给我,我自己杀了自己。”那为首公差鄙夷道:“你这厮恁的不知死活,敢与青鹤帮为敌。”苏仁冷笑道:“不知死活的或许是你等。我要到县衙去状告你等,公差与歹人狼狈为奸,通同一气!”那为首公差冷笑道:“随你告去,告与不告,你都是死路一条。告,或许死得更惨。”苏仁一愣,又道:“我要到黄州府衙去告你等。”那为首公差闻听一愣,冷笑道:“只可惜你已经到不了黄州府衙。”言罢,挥刀便砍,气势甚凶。苏仁见状,惊恐万分,高声叫道:“公差杀人啦,公差杀人啦!”那为首公差冷笑道:“你这刁民,行凶抗法,杀了又怎地?”遂一招手,令众公差扑杀上来。苏仁施展单刀,与众公差打斗起来。那尚青鹤在一旁咬牙切齿,高声叫嚣:“杀了他!杀了他!”又指使众恶汉冲上前来。

苏仁独斗十余人,自知身单力薄,不可久战,遂边斗边走。众恶汉知苏仁厉害,心中胆怯,不敢近前,只是一味叫嚣。众公差贪财心切,平日里又骄横惯了,浑然不把苏仁当回事,个个奋勇向前。待几个回合下来,有三四名公差伤了手脚,方才有所顾忌,不敢贸然上前。苏仁跑了四五条巷子,出了县城。众公差、恶人一路追赶,气喘吁吁,能跟上苏仁的公差竟只剩下了一人,其余人等落下了三四百步远。

苏仁站定,回过身来,望着这唯一追上来的中年公差。那中年公差急忙立定,回身望去,同伴差得甚远。苏仁舞动钢刀,笑道:“且来抓我。”那公差忽低声道:“这位兄台,我追来非是抓你,乃是忠言相告。好汉休要招惹尚青鹤之流,快快离开黄冈为上。”苏仁一愣,问道:“这尚青鹤竟有这般势力,连你等官府公差也听命于他?”那公差叹道:“这几年来,你是第一个打尚青鹤的好汉,在下心中甚是敬佩。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下为的是想提醒好汉:尚青鹤不可怕,可怕的是尚青鹤身后之人。”苏仁惊讶道:“身后之人?是谁?”

言语间,后面的追兵赶了上来,那公差来不及回答,假意挥刀与苏仁搏斗,苏仁飞起一脚,那公差顺势翻倒在地。两个公差并三个恶汉叫嚣着蜂拥而上,苏仁冷笑一声,挥刀相迎。众公差、恶汉跑得腿酸,本是仗着人多,叫嚣一番,何曾想苏仁竟反扑过来。一名公差扭身便跑,不想正撞着身后一名恶汉,两人皆撞倒在地。苏公一刀劈去,削了一名公差帽子,唬得那公差魂飞魄散,扑通跪在地上。另一名恶汉趁苏仁转身之际,抡起手中棍棒,劈头打去。苏仁一扭身,躲过棍棒,回手便是一刀,只闻得那恶汉凄厉惨叫一声,左手掌削落在地,鲜血迸流。其余几人见得,惊骇万分,回身便逃,余下那受伤的恶汉倒在地上,痛苦哀号着。苏仁上前一步,唬得那恶汉伏地求饶。苏仁冷笑道:“今日断你一手,便是报应。且回去告诉尚青鹤,善恶到头总要报。”那恶汉脸色苍白,痛苦而惊恐,如鸡啄米般点着头。

苏仁回身便走,众公差、恶汉不敢再追,任由苏仁去了。

第四章 既死何用埋

苏仁顺着道路而行,而后转入一条小道,走了一里地,见得一条小河,约莫七八丈宽,河上架有一座石桥,桥头石碑上刻有“三缄桥”,过了三缄桥,上得一处土坡,却见得坡上满是坟冢,重重叠叠,约莫有三四百座。依道前行,又行了近两里地,见得一片树林,林中道旁有一座土地庙,庙门早已不见,只余下一块匾额,摇摇欲坠。苏仁探头张望庙内,院内杂草丛生,残余两座香塔基,甚是破落,两只老鸦在墙头呱呱叫着。苏仁绕到庙侧一块青石上坐下,暂且歇息片刻,思量回黄州府衙还是往黄冈县城。正思忖间,苏仁闻得破庙内老鸦忽惊恐发起,不由一愣,急忙闪身残墙下,探头张望:却见得庙院内有一个蓝衣男子,约莫三十余岁,手中拿着一根木棒,神色怪异,入得庙堂内,不知做甚。苏仁心中纳闷,此人非是乞丐,亦非过路客商,行踪颇有些诡异。

正思忖间,苏仁忽然见得那庙门口闪出一颗人头来,不由唬了一跳,定睛细看,却原来躲藏着一个人。那厮是个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脸长偏瘦,身着青衣,鬼鬼祟祟探头张望,分明是尾随先前那人而来。苏仁好奇心大起,躲在断墙后偷看。约莫一顿饭时刻,那蓝衣男子嘀嘀咕咕出得庙堂,站在庙院内,不时用木棒拨弄敲打着地上物什。那蓝衣男子找寻了甚久,一无所获,沮丧得很,愤然将木棒掷在地上,叹道:“罢了,罢了。”正待出去,却见庙门口闪出一人,手中赫然握着一柄钢刀,正是那青衣男子。院中那蓝衣男子始料未及,唬得一惊,扭身想逃,早被那青衣男子一脚踢倒,未待爬起,一柄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又见得庙门外进来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身着黑衣袍,手中也握着一柄钢刀。苏仁看得清楚来人,猛然一愣,心中疑惑:这厮有些面熟,似在何处见过?

苏仁益发好奇,心中暗道:不知门外是否还有人?遂顺墙而行,至庙门前方察看,无有第三人了。苏仁探头察看,却见黑衣袍男子笑道:“你跑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地上那蓝衣男子惊恐道:“辛爷饶过小的吧,日后但有银两便定孝敬辛爷。”那黑衣袍男子冷笑道:“你这厮越出狱来,应当远走他乡,或是寻个隐蔽之所藏匿起来,为何白日至此?你在找寻甚么?”

苏仁听得清楚,恍然大悟:原来那黑衣袍男子是黄冈县衙的捕头辛何,正是昨日在黄冈县衙的曲廊外见得!如此推想,那蓝衣男子便是越狱潜逃的泼皮元绿。辛何说的是,元绿越狱,县衙正四处缉拿于他,他当远走他乡,或是暗中隐匿,为何白日到这土地破庙来?

只听得那元绿道:“小的思忖这土地庙无人,正是隐藏之所,故此斗胆来了,不曾想逢着了辛爷。恳请辛爷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小的吧。”那辛何笑道:“县令大人已下得缉拿文书,通牒诸县,辛某身为县衙捕头,自当拿你归案。但看你这般可怜,又无大罪,辛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究竟在找寻什么?”那元绿连连摇头,道:“小的不曾找什么。”那辛何闻听,甚是恼怒,上得前去,一脚踩在元绿胸膛上,厉声道:“你这厮端的不老实,待押回牢房,自有苦吃。”

那元绿惶恐不已,吱唔道:“辛爷饶命,小的如实说出便是。小的入狱之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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