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这么说着的时候,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哪有~我又不认识邓布利多校长,干嘛对他的苦难幸灾乐祸呢?”
“……真的?”
“比珍珠还真!”
“……怎么感觉就是有哪里不对==”
“必须是你的错觉!”
“……好吧。”
………………
就在地窖里这对无聊情侣进行着这样无意义的讨论的同时,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校长里,黑发的魔药教授正一身低气压地坐在某位老校长对面,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对方将又一个蟑螂堆笑呵呵地塞进嘴里……
“够了邓布利多!难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我平时熬的那些健齿魔药究竟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被消耗一空的吗?”
双手成塔状搭在身前,倚坐在华丽的银绿色座椅中的黑发男人神情和语气同样刻薄而充满恶意,那天鹅绒一般丝质华丽的优美男声低沉而性感,然而由之吐露而出的,却是毫不留情的辛辣讽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请校长先生允许您卑微的魔药教授先行离开,要知道,和您相比,我简直忙碌到恨不得时刻都在使用时空装换器的程度。”
——刚刚结束给新生们的训话就被这只该死的老蜜蜂那只该死的凤凰传信叫来了校长室,这让原本还准备用这个晚上的时间来试验自己不久之前的某个新构想的魔药教授感到相当暴躁!
当然,这种暴躁从某个姓波特的小崽子入学以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梅林知道他有多想一手掐死这一老一小两只该死的白痴狮子!
魔药教授周身近乎实质化的怒火,相信绝对足以吓破全校所有小动物们的胆子,让他们无助地互相搂抱着瑟瑟发抖,腿软到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但是对于某位很擅长无视这些熊熊怒气之火的校长先生而言,这种程度,显然还不够看。
“唉,西弗勒斯,你实在太不懂得体贴我这个老人家了!”他一脸“伤感”地叹息。
魔药教授狠狠地喷了下鼻息。
“收起你那套装可怜的把戏,邓布利多,你知道那对我不管用。”他冷冷地说,“到底有什么事?你最好干脆点说清楚,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
白发老人闻言可怜巴巴地瘪了瘪嘴。
“现在的年轻人……”他装模作样地叹息。
眼见魔药教授额角青筋又要开始乱蹦,老校长迅速调整好了表情。
“西弗勒斯。”他一脸严肃,“今年新入学的那位……格林德沃小先生,我记得,他被分进了斯莱特林?”
“呵……多么出色的记忆能力!邓布利多,你真的不需要益智魔药?”
“咳……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孩子,但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被魔药教授充满讽刺的询问噎得一滞,老校长反应过来,苦笑着摸了摸胡子。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放心。”他低垂了视线,如同耳语般地低声说道,“哈利……他还太小了,就算上了二年级,也依然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允许任何变数出现。尤其是……一个拥有那样特别名字的孩子的出现。”
“我们不知道他会带来怎么样的变故,所以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尽量……帮我多看看他,好吗?我们需要确定,这一切究竟只是巧合,还是……”
“而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孩子,或者说他所代表的……那个人,又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西弗勒斯,‘他’就快回来了。我最近……总是会有这样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们不能再让其他的更复杂的事情搅乱局面了,不然……”
老校长说着,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平和地注视着魔药教授的双眼,直到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眸之中,渐渐浮起一丝恶狠狠的不甘不愿……
“好吧!如您所愿!伟大的校长先生!”
他干巴巴地说道。
“那么,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等等西弗勒斯,听说小哈利这个暑假受到邀请,去马尔福庄园做客了?他和小马尔福先生感情真……”
“够了!”
砰的一声,华丽的座椅被狠狠带倒,老校长未完的话语被魔药教授冰冷的低喝打断,他愤怒地瞪视了一脸无辜的老人一眼,转身,黑色的袍角在身后如同蝙蝠翅膀一样,呼啦啦地飘飞……
“斯莱特林从不会为任何利益低价出卖自己的友情,别以为我们和你们这些蠢狮子一样!”
在大步走出校长室的同时,魔药教授用与之前相比更加冰冷的声音这样说道。
“邓布利多,德拉科·马尔福只是个孩子而已,和波特家的小崽子一样!”
“而在你看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做朋友总是那么地不可靠和可笑。”
“呵!我怎么忘了?你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充满讥诮意味的话尾音消失在闭合的大门之外,书桌后的老校长闻言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抱歉……”
他低声呢喃。
“我的孩子,我很抱歉……”
不是不愿意相信,不是没有办法不去怀疑,而是眼下的一切不允许他放松任何警惕。
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白发的老巫师独自一人静坐在窗前的身影,此刻看来竟然是那么孤独萧瑟……
——有件事情,是他没有,也不会告诉魔药教授的。
就在不久之前,在满载着小巫师们的霍格沃茨特快抵达站点的瞬间,身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感受到了!城堡那一瞬间发出的,充满不明意味的低声幽鸣……
契约……被触动了!
邓布利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霍格沃茨的变化。
然而下一秒,当他再想去捕捉什么的时候,一切异变都消失了,就好像之前的那些不过是他的一场错觉一样,霍
格沃茨……还是之前的霍格沃茨。
但是邓布利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是因为这一届的新生吗?”
异常苦恼和纠结地低声自语着,白发的校长抬起手掌,从桌下最隐秘的一个角落里,摸出了一个他几十年来从不敢主动去碰触的空白相框……
“盖勒特……我该……怎么办……”
失神地呓语着,他再次静静闭上了眼睛。
62。 亚利安一夜好眠。
虽然昨夜在Voldemort的极力阻止下他最后并没能和自家哥哥同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因为房间里多出了他家哥哥的气息;所以这一晚在全然陌生的新环境下;亚利安并没有感到太大的不适。
揉着眼睛从软绵绵的大床里慢吞吞地坐起身来,小孩儿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时间显示——六点。
“早安;亚尔。”迷糊之间额头突地一凉,亚利安抬眼;就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雷尔正弯身站在床前;对着他温温和和地微笑;于是不由也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早安,哥哥。”
“嗯,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感觉不舒服吗?”
“没有的,因为哥哥在我身边嘛~”
拉着自家哥哥的手掌肆意撒着娇;亚利安这会儿真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都说小巫师们是巫师界的珍宝,每个孩子在家里都是会被捧在手上极尽宠爱的宝贝,可是,谁会比他哥哥更宠孩子?
只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前往霍格沃茨,于是不惜变作“宠物”陪他一起,雷尔对他的这份宠爱,甚至比之他家爸爸,也绝对不遑多让!
一个飞扑将自己挂在雷尔胸前撒欢儿地蹭蹭挨挨,心情大好的小家伙直到雷尔笑骂着开始催人,才依依不舍地爬下自家哥哥的怀抱,跑进浴室去收拾自己。
“你实在太宠他了!”
附在回魂石戒指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某魔王在亚利安离开以后,一身黑气地凝出了灵体,满脸阴沉地对雷尔不赞同道。
“男孩子还是不要太娇养的好。”
雷尔闻言囧着张脸无言看他。
他真心觉得自己的宠孩子程度和盖勒特比起来不算什么。
那位初代魔王为了阿瑞尔的早日苏醒,可是把整块欧洲大陆都当成黑暗神殿的信徒培养基地了!就连教廷所在的梵蒂冈都没有放过,那触角式的层层渗透,看得他这个曾经的黑袍祭祀都寒毛直竖自叹弗如了好吗!
与之相比,他对亚利安只是稍微溺爱了一点,这又有什么关系!
撇了撇嘴,雷尔决定不理会自家这个又霸道又爱乱吃飞醋的小气恋人。
Voldemort瞥见他的神色后自然马上看穿了他的打算,于是脸色不由愈发阴暗。
“我们混进霍格沃茨的做法有多冒险你也知道,我只是担心你太在意亚利安,在邓布利多那老头眼下不小心露出破绽。要知道,作为校长,他对霍格沃茨的掌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虽然你用的是变身卷轴不是阿尼玛格斯,但这并不代表就一定不会被那只老狐狸发现。”
“你也不想因为这样被迫离开亚利安吧?所以,在摸清楚状况之前,我们最好小心行事,你认为呢?”
深吸了一口气,魔王尽量放缓了神情,和颜悦色地耐心对恋人讲解。
雷尔听完,觉得Voldemort说得确实也很有道理,只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魔王这一番话下来,早就将两人之前所谈论的话题给扭曲掉了。
从“不该溺爱小孩”到“溺爱小孩会导致真实身份被戳穿”,且不说后者在逻辑上到底能不能成立,总之,舌灿如花的某魔王成功转移了话题,也成功……忽悠住了爱弟如命的自家恋人。
于是,等到亚利安打理好自己,神采奕奕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在床边等待着他的,已经不是那个温柔微笑着的兄长,而是一只毛绒绒的黑毛儿小猫(?)了。
“哥哥?”亚利安眨了眨眼,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你怎么变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