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翔和易天行背靠着背回头对视一眼,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们的求救焰火都发了这么一会儿了,怎么还没有赶过来呢?而且,刚才在外围帮助他们的人呢,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时,包围圈忽然拉大,所有进攻的人都退了开去,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穆怀德如何说服了誓死报仇的杨弘骏。
只见穆怀德站在圈子前面对易天翔说:“飞儿,你不要执迷不悟,今天我们只是要抓捕诛颜的头号杀手易天行,你带着这个女人走吧,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了。”
只见易天翔长剑一抖,冷笑着看着穆怀德说:“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想伤害我大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你果真要誓死保护他?”穆怀德被气得七窍生烟,瞪着易天翔的目光既心痛又无奈。
“我告诉你,大哥就是我的命,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易天翔冷静地盯着穆怀德,神情中透着无限真诚。
“那我也告诉你实话,今天易天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不但整个武林容不下他,就是朝廷也容他不下!你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他。你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何不带她离开?”穆怀德又怒又恨,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心痛。易天翔是他的儿子,是他失而复得的儿子,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儿子啊!
穆怀德不动手,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傻得自己送上前去找死,因此,一时间双方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相持状态。易天翔提剑挡在易天行前面,莫离守在后面,易天行拉着飞雪站在两人中间。
穆怀德心中矛盾重重,他不想伤害易天翔,可是他又不能放弃自己的任务,易天行必须得死。如今他只盼望着易天翔能够想通,放弃易天行,带着易飞雪离开。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他也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易天翔看着穆怀德眼中的心痛,讽刺地笑了。“你也知道心痛吗?那我就诅咒你心痛一辈子好了!”而后,他侧头对莫离道:“莫离,你的人安排在哪里?擎风山庄的人进不来,你的人呢?”
莫离惨淡地答道:“都安排在山庄外面接应,我带进来的人不多,如今只怕……”先前看到他出手后,他带进来的人就开始动手了,但现在却没有了动静,只怕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时,穆怀德看易天翔执迷不悟,也只得挥手下令进攻。但是他仍旧不肯伤害他,也不让别人伤害他,一面缠着他,一面又为他挡剑。
如今除了逍遥派,邀月山庄的高手也加入进来,虽然穆怀德只缠着易天翔,但其他人对莫离和易天行却全是杀招。
易天行拉着飞雪艰难地躲在天翔身后闪避着天翔和莫离无法顾及的刀剑,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对背对着自己的天翔说:“天翔,你带雪儿离开吧!好好爱她!”都是他估计不足,如今看来他们是一定要他的命了,可是天翔和飞雪甚至莫离都可以好好的活着……
“不!”天翔心痛地怒吼一声,而后黯然低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大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就算是雪儿也替代不了……”
“给我吧!”他忽然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似乎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右手格开杨弘骏的剑峰,左手伸到易天行面前。
“什么?……没有!”易天行带着飞雪后退了半步。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今天这样的状况你会不带在身边?快点给我!”易天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便回头专心御敌。
易天行迟疑了一下,颤抖着从腰带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天翔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把就抢了过去,看也没看,就迅速打开将里面的三颗药丸全都吞了下去。
易天行看着他急速闪动的背影,看着他那汗湿的飞扬的长发,欲言又止,搂着飞雪的手紧了紧,最后却只能带着无限的心痛望着他。
就在易天行略微闪神的霎那,杨弘骏舍弃一直痴缠的易天翔,忽然改变角度刺向易天行。
几近昏迷的飞雪眯着眼睛看到一道剑光闪过,抱在易天行腰部的手猛然用力,整个身子全都贴了上去紧紧抱着他。易天行回过神来,抱着飞雪一个旋身勉强躲过剑锋。他惊险地回头,才发现杨弘骏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及飞雪皮肉,却斩下了飞雪头顶一缕乌发。
易天翔和莫离看着缓缓飘落到地上的头发,心中一紧,都有些后怕,剑下便更加凌厉。
易天行匆匆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对于冲出去实在不敢抱什么希望。他揽着飞雪的腰,哀伤看了她一眼,然后紧紧抱着她,一面密切注视躲避穿过天翔和莫离防护网的刀剑,一面轻轻在她头顶说:“雪儿,大哥对不起你,我一直反反复复地伤害你……我有说过爱你吗?天翔说得不错,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在大哥心里,你和天翔是一样的……我希望,你能和天翔好好活下去……”
“不,”飞雪在他怀中缓缓摇头,心痛难忍地抬头看着他,“大哥不要我了么?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如果天翔不在了,你还能好好的活下去么?”
易天行忍不住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他如何不能体会她的心情?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又怎么还会有幸福和快乐?既然没有了幸福和快乐,活着岂不是比死更难受?罢了,要死就一起死吧!他黯然心痛地抱紧她。“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桑佑南看着人群中紧紧拥抱的两个人,看着那些无情的刀剑,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如果遇到相同的状况,他们又会如何选择呢?他忽然又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救易天行!救他们!枉他自称仗义磊落,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他们的兄弟情谊么?眼看兄弟都要被人害死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可是,以什么理由呢?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兄弟情谊而赔上整个雪山派啊!
同时,流云阁主也动容地望着场中的易天行三人。她原本最是厌恶用情不专之人,没想到这三个人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别人不清楚易天翔向易天行索要了什么,她却是知道的。那是她们凌霄阁先辈研制的密药,可以激发出人体的潜能,爆发出比平时多几倍的精力和耐力,但后遗症也相当严重……易天行准备了这个东西,原本是打算牺牲自己也要就易天翔出去,可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逼服下散功粉,再吃这个药也没有用了。而易天翔却毫不犹豫将三颗一起吃了下去……
她该以怎样的理由帮助他们呢?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观战的穆靳夏突然出手偷袭,杀气凛然的长剑直指易天行。穆靳夏的武功本来只算得上二流,但此刻莫离和易天翔都无法分身,而易天行又功力全失,给了他可趁之机。
眼看易天行就要死在穆靳夏剑下,易天翔和莫离一声惊呼,易天行避无可避,情急之间只来得及转身,将飞雪护在自己怀中,以自己的后背面对穆靳夏偷袭的剑光——“不要伤我兄弟!”
穆靳夏的长剑随声而断,人也跟着后退了两步,待他站稳身形抬头一看,却是雪山派掌门人桑佑南打断自己的宝剑护在了易天行身前。
“桑掌门这是什么意思?”穆靳夏恼羞成怒地问。
见到桑佑南站到擎风山庄一边去了,穆怀德和杨弘骏便带着其他人退了开去,只将易天行四人围在中间。
“雪山派是一定要护着易天行这个诛颜的杀手吗?”穆怀德冷声质问道。
桑佑南大步上前,冲着穆怀德以及周围其他门派拱拱手道:“回盟主,我桑家有家训,要求我桑家子孙与易氏世代交好,因此桑某今天不能眼看着你们伤害我兄弟。但是,这件事只因我个人情谊,与雪山派无关,雪山派其余人等也不准参与进来,在此诸位英雄均可作证!”
“老哥哥,你……”易天行大受感动,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人群再次骚动,想不到桑佑南竟然是如此重义气。
“好!”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凌霄阁流云阁主笑着向易天行走去。
“桑掌门的义气让流云汗颜。”她含笑走到中间与易天行他们站在一起,冷然望着穆怀德这个盟主道:“我凌霄阁与易氏是什么关系不说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我也不怕你们说我流云护短。虽说我这个侄儿曾经明珠暗投,但那也是莫可奈何之事,飞雪说得不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何况我这个侄儿原本就是心善之人,我不认为他有做错什么。相反,我因为易氏出了这样的豪杰而自豪,你们以为一个杀手要离开诛颜那样的组织容易吗?可是,因为他心中有正义,他做到了!因此,今天我凌霄阁是护定了他!”
流云虽是女流之辈,但风华绝世,武艺高超,是继睿敏皇贵妃之后最早练成涑玉功第九层的人,不老的容貌和凌厉的气势仿若神女,寻常人几乎不敢与之对视。
穆怀德大受打击,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护着易天行。忽然,他心中一动,反而哈哈大笑。
众人均不解,纷纷投以疑惑的目光。
“桑掌门,流云阁主,你们因为祖训要护着易氏子孙穆某无话可说。但是,他易天行真的是易氏子孙吗?你问问他自己,他能肯定自己身上流着易氏的血液吗?”穆怀德冷笑着指向易天行。
易天行抱紧了飞雪,一时间心痛难忍。这个原本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撕开来,赤裸裸地露于人前。
“大哥!”易天翔带着关心和期盼看着他。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易氏之后,桑佑南和流云阁主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帮助他们,穆怀德也无可奈何。
穆怀德自然也知道这些,所以他不给易天行考虑的时间,继续追问道:“易天行,你知道自己的父母姓甚名谁吗?”
桑佑南和流云如何不知道易天行本是孤儿,刚才那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想不到穆怀德竟然这么卑鄙。不过,只要易天行一口咬定自己姓易,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