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孙女都是按你说的做着,她在尽心照顾我,可孩子有她自己的事业啊,我不能总拖累她,但我却永远失去了儿子!”,
“那就把房子给她们吧,让她们去争吧,如果我活着,还是那句话:如果钱、房子、父亲只能选一个,我只会选择父亲,因为我也曾是父亲。”。
“你能活过来吗?”,
“我没有死,我只是失去了肉体的生命,我的灵魂在延续,我的女儿在继续着我生命的责任。”。
“可这责任本不该由她来承担,如果你活着,她也许能轻松些。”。
“你错了!你不是什么负担,你的那些女儿们将来也会老的,她们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所为是多么的愚蠢,她们为了你的钱不惜破坏我的家庭,她们为了你的房子不惜害我的性命,仿佛我是她们最大的障碍,可到最后,人人都是一堆灰土,只可惜她们一次次地去火葬场参加别人的葬礼,直到母亲去世时还是没有明白。”。
“你不是病死的吗?怎么说是她们害死的?”,
“当她们为了分家产、夺房子,纠集流氓殴打我时,我已经落下了病根儿,我当时没有告她们,因为她们是你的女儿,是和我一奶同胞的姊妹,我拒绝了公安部门的立案提议,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什么时候会结束,我怕我若死在你前面没人会赡养你,我对她们抱有一线希望,至少你的那些工资能吸引她们的眼球。可当我的生命即将失去时,我知道我想错了,金钱是不可以衡量生命的,人对金钱的欲望会使人迷失本性,丧尽天良!”。
“我现在该怎么办?把房子给她们吗?”,
“住下去吧,那里是我们一家五口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是你和妈妈用一生辛苦积蓄的见证,我虽然也是倾其所有,但她们不会相信的,她们总以为和父母住便会有占不完的便宜,现在好了,我再也不会占你便宜了,我有了自己永远的归宿,好好住着吧,再也不要拿钱、房屋什么的去换取她们的所谓帮助,你给了她们生命,也曾经给过我生命,拥有生命的人如果不知道感恩,那就永远也不会满足!”,
“儿子,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留下孩子帮你吗?那曾是我、现在也是你的最大的产业,远离你的女儿们,别让她们伤害我的孩子,你知道,我的生命在延续着,她们不是天天在看上帝的教导吗?告诫她们:《圣经》说:你若赚得全世界,失去生命有何益处?《圣经》上还有句话:动刀的,必死在刀下。让她们不要再亵渎圣灵。”。
第四幕、尾声:
“天下会有这样的女儿?还会有那样糊涂的父亲?”。
“金钱和欲望使得人们做出本不该也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人与人的对话,还是人与鬼的故事,还是地狱间魔鬼们的纷争?”。
“我更加迷惑了,是人,怎么会那么贪欲;是鬼,怎么那么悲情?”。
“人间有真情,魔鬼般的欲望夺走了人的本性。”。
“那她们起初是人,后来是魔鬼?可那儿子似乎是死者的亡灵,这故事仿佛介于生生死死之中,这让我更加人鬼分不清。”。
“是人,丧失了人的本性,和魔鬼有区别吗?”。
“后来呢?”。
“什么后来?”。
“那充满哀伤、饱经磨难的儿子,那可怜、忠厚而又糊涂的父亲,还有那些……”。
“我只能讲到这里,愿这种悲剧不要再在人世间生。”。
儿子去了,父亲在黑夜中思索着,明天,将会怎样呢?
看免费小说就来好书读中文网电脑地址:www.Haoshudu.com手机地址:wap.HAOSHUDU.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好书读社区全面开启,功能强大的论坛面板,丰富多彩的应用程序,与好书读主站账号互联,赶快来激活你的社区账号!http://bbs。haoshudu。
进入社区
另招募各版块版主,美工等宣传人员,好书读社区正在不断完善中
正文 五十、琴鬼柳娘
柳娘是谁?是会弹琴的鬼吗?是恶鬼还善鬼?……看官别问了,先随这从长安城里逃出的弟兄俩往渭河滩上赶吧,晚了他们就有危险了,什么危险?只能匆忙地告诉你:那是抗战时期,他们是被白区当局追赶的逃亡学生。
秋风阵阵无落叶,只因为雨打黄土夜不观色,兄弟二人匆忙的脚步也淹没在这雨夜中。
“哥,刚才那琴声真是迷人,一定是个女子弹得吧?”,“怎么,你开始想女人了?也是,十六岁了,该是娶亲的岁数了。”,“可我们得向北逃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渭河?”,“听天由命把!”,粗壮的汉子,又是新时代的学生,本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竟说出这么宿命的话。
“哥,你听!刚才那琴声又响了!”,“不可能,我们已经走出三十多里了,你大概是想媳妇想过头了吧?”,弟弟感到恼火:“哥,你不能老拿我取笑,都这时候了,我哪有心思想女人?是你想了吧?!”,“哥冤枉你了,我也听见了,但怎么可能呢?也许是另外的女子弹得?”,弟弟开始笑话哥哥:“你咋知道是女人弹得呢?是你更想了吧?!”,哥哥没恼,但觉得很是奇怪,这雨夜天,四周不见人家,不是庄稼就是荒地,哪儿来的琴声,而且跟了三十多里地?不会是追踪的人没有被甩掉吧?那琴声也许是警告声,可弹琴的人到底在哪里呢?即使是追踪的人,也不会轻易害弟兄俩性命的,无非是抓回学校复课,不要参与政事,抗日是国家的事,学生的要任务是学习,这是校长一再强调的,可弟兄俩实际上已经参与进去了,并且为了保护延安来的老师,他们把巡捕杀了,追他们的人并不知道,一旦被追回去,早晚会现,现在只有一条路:到陕北。他们必须过渭河,他们是在渭河边上长大的,水性是很好的,但就怕渭河水,那就无法过去了,只能在包谷地里躲到水退了,那是很不保险的。眼前这琴声,弄得弟兄俩内心不安,不是想媳妇的事,而是这琴声很蹊跷,他们无法解释得清楚。
“兄弟,你想想,谁会把个古筝架到河边上或野地里来弹?而且是在雨地里。”,“是啊哥,那会不会是在轿子里坐着弹的?”,“傻小子,哪里来那么宽敞的轿子?再说那琴声很宽广,整个渭河滩都能听见。”,说话间,已经到了河边,还好,水位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高,但什么也看不见,琴声还是隐隐约约,他们顾不上那些了,光着身子,把衣裤顶在头上,准备踩水过河,琴声突然断了,传来柔弱的女子声:“好不知羞耻的汉子!把什么都让人看见了!”,弟兄二人感到耳热,但继续下河,“黑咕隆咚的你能看见个啥?看见又咋地?又不娶你!”。
“给你们好看!”,琴声突然急促响起,渭河泛起了巨澜,把弟兄二人光溜溜地冲到了河堤上,还好,衣裤都绑牢在脖子上,二人继续往下走,必须过去,又听见琴声,但乐器换了,是琵琶,奏的是《十面埋伏》,紧蹙的拨动琴弦,仿佛是厮杀前的整装待,又好像是万人肉搏前在壕沟里参差的砰砰心跳声,又有万箭齐的共鸣,全然没了刚才古筝弹奏的《秦桑曲》那么缠绵悱恻,就像涨水的渭河动了杀机!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天这么黑,又下着雨,你在哪里弹琴呢?你又怎么可能看见我们呢?”,“你那兄弟巴不得我看他!”,弟弟被看穿了,但还嘴硬:“分明是你姑娘家不知害臊,知道过河得踩水,瞎猜。”,“你的鞋是不是走丢了?你穿的是哥哥备用的。”,弟弟无话可说了:“哥,她真的啥都看见了,这要传出去该多难堪?”,哥哥很稳重:“非常时期,管得了那么多!”,女子停住了旋板:“今晚是决定你们命运的一晚,你们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到了河上。”,语气是很诚恳的,她又开始弹琴,弟兄俩知道她没有恶意,便又下到了河边儿,准备二次渡河,“可有人渡河?”,一个浑厚但凶悍的男低音问到,“没有,风大,水急,谁敢过河?”,女子在撒谎,但看来是有意保护弟兄俩,“那你刚才为什么弹《十面埋伏》?”,奇怪,难道曲子里有什么名堂?
“总不能连我弹什么曲子都限制吧?”,女子口气并不示弱,他们是什么关系?是夫妻吗?哥俩开始在心里猜,但始终不敢出声,他们不想多一个人现。
“你喝多了,回去吧?!”,女子又开始弹古筝,换了曲子,是秦腔曲牌《哭音永寿庵》,弹得哀婉凄凉,肃杀秋风皆是,不由得使人想起故去的亲人,秦音的力量就是这么势不可挡,让你在美中哀伤,在美中痛苦,让你在美中抉择生死,还好,少了板胡揪心,否则谁都会被打动不走的,现在,可是弟兄二人的生死关头,哪儿有心思欣赏这些?到了陕北再说吧,他们终于下到了渭河里,开始了生死搏斗。
“谁允许你们过河的?”,那个男低音出现了,“我们要回家,家里老人生病了。”,“你们可听见柳娘弹琴?”,“好像有琴声,但不知道是谁弹的。”,“那她一定看见你们了?”,“不知道,我们没有船,过河必须得这样。”,“倒是会解释,看见你们没什么,只要你们没看见柳娘就行。”,一条船突然出现在哥俩面前:“小子们,穿戴好,上船吧,自己划过去,别弄坏我的船!”,真是意外,但二人只能听从。
“谢谢你!”,没有回答,他们穿好衣裤上了船,二人船头船尾一起用力划桨,雨小了,风也小了,他们庆幸自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渐渐地,船划到了河中央,琴声又响起了,这回弹的仍是古筝,是另一个秦腔曲牌《柳青娘》,曲调虽然舒缓,但却是很悲戚的,一般都是表现怀念故人或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