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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努力呼吸,不要睡着了!”杨婕香喘吁吁的迅速取下背上的急救包,一边迅速的观察了一眼这个正处于丧生边缘的年轻士兵,一张满是血污,根本看不清像貌的脸,眼神正在逐渐的涣散,看得出来,死神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炸断的右臂正迅速的有如喷泉一样流出大量的鲜血,还得感谢冰暴那精准的枪法,仅仅打断了他的手臂,其他地方只是小小的外伤,看起来比较恐怖而已。
作为伤员,杨婕所看到恐怖情景并不算少,缺胳膊少腿的是很常见的,但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近距离的情况下,目睹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战争所摧残,目睹了战争中最残酷的巷战,这是一般人所感觉不到了。
在一千米外将子弹送进一个人脑袋跟在10米内射击所达到的实际效果是相差不大的,然而,在近距离内,在你能够看到你的敌人的眼睛,在你能够听到敌人那沉重呼吸声的距离将敌人击毙,或是被敌人击毙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震撼于战斗的残酷,杨婕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做为一个医生的职责带入到了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上,令得她忘记了胆怯与恐惧,甚至忘记了身边的战友,不顾一切的向伤员奔去。
“你疯了吗?!”暴怒中的李尖尖与范大同一边疯狂的射击一边怒吼着向杨婕身边靠拢,
“我不救他他会死的!”杨婕头也没抬,一边麻利取出工具,为伤员止血,包扎,一边大声娇喝,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这个清脆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渺小而坚定。
“4号车立刻向我们靠拢,城西小组注意,自由狙击任何向我们射击的目标!”
“明白!”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小洋楼里,城西小组的谢东闪到墙角,迅速的为换上弹夹,哗的一声狠狠的拉上枪栓,对着冰冷的枪身凝视了片刻,深深的吻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灵。
“大旭,坚持住,弟兄们来了”谢东心里默念着,冷静的将光圈调到了8倍,改用光学瞄准,冷冰冰的瞄准镜传来一阵阵令人不安的感觉,谢东很容易的捕捉到了一个火力点,在8倍光圈的瞄准范围内,毛瑟K98的枪火特别的明显,十字瞄准星缓缓的在那个火力点游走,寻找着一击毙命的机会,终于,热成像仪上清晰的显示一个猩红的人头从火力点的破窗边小心的探了出来。
静整个战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隐约可辨的枪炮声,4号装甲车发动怠速的低沉轰声,然后就只剩下每个人只有自己听得到的沉重呼吸,那一瞬间,使得李尖尖、范大同等人产生了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远离他们而去。事实上,导致这片刻的宁静的“罪魁祸首”—;正是是德军进攻敦刻尔克城西的突击部队。
德国人停止了射击。
谢东惊讶的将视线从8倍瞄准镜的中移开,虽然现在正是应该睡觉的时候,他还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在做梦,随即他便确认了自己并不是在梦中,整个城西战场一片寂静,德国人的炮兵、步兵、飞机、坦克一切一切的战争工具全部停止的运转。
“团长,怎么回事”李尖尖情不自禁的往范大同身边靠了靠,与刚才战斗中的勇猛表现判若两人。
必竟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范大同心中暗叹,此时他们刚刚协助杨婕把那个德军伤员转移到了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正趴在旁边的土堆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奇怪的战场。
“我也不知道,城西小组,继续观察,4号车,怠速向目标推进,慢一点”
“是,团长”
刚刚还火力四射的街垒、废墟现在突然之间变得出奇的安静,这让范大同感觉非常的奇怪,他很深深的清楚,当一个普通人陷入战场的时候,他会变得很疯狂,当面对一个又一个无可奈何的死亡,他会变得麻木,只能通过不断的射击、杀人来刺激着已经有如一潭死水的神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很少有东西或者事情,能够让这种疯狂停止下来,尤其是在他面对着死亡的逼近时,军令都有可能失去作用,只有死亡,能够永远的结束这个恶梦。
然而,摆在面前的这一切,却又是如此的真实而不合情理,这不得不使范大同担心他面前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那个神秘的对手,又会有什么新的招术,将他和他的战士们带入死亡的境地。
“李尖尖,快来帮我剪断绷带”在一边忙得满头大汗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杨婕终于给那个德军伤员包扎好了。
“给他包扎?我还没疯呢”李尖尖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杨婕那张正渗出汗珠的粉红脸蛋,一口回绝了。
“你!……李尖尖同志,我现在以少尉军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过来剪绷带!”
“还不快去!”一边的范大同也极不耐烦的瞪了李尖尖一眼轻声喝道。
“你们都疯了”一看到范大同那张黑脸,李尖尖就彻底没折了,只能慢慢的爬起来,轻轻一闪身跃过废墟的矮墙挪到了伤员身边。
“箱子里面有剪刀,帮我把这根,这根,还有这根绷带剪断,快点啊,愣着干嘛?我脸上有字啊!”杨婕抬头奇怪的看了看正呆呆看着自己的李尖尖。
“没啥,哦,好,马上就来”慌忙醒悟过来的李尖尖连忙将视线从杨婕那张香汗淋漓的粉红脸袋上移开,手忙脚乱的将手里的自动步枪别到身后,从医疗箱里摸出了明晃晃的剪刀。
“剪哪条啊?这条?不对,那这条,哦,好”,看着李尖尖笨手笨脚的费了半天劲才剪断韧性很强的绷带,杨婕不禁扑哧一笑,晶莹的汗珠在大米的闪耀下衬着娇美脸庞,看得李尖尖一下子呆住了。忽然,德军伤员痛苦的呻吟声把李尖尖拉回了现实当中,令他意识到自己还身处于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中,还有一名受伤的兄弟在等待自己的援救。
“好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我们的战友还在流着血等着我们的救援,你动作快点”
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李尖尖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趴在范大同身边小心的看着4号车缓缓的向小学大门推进。
“再推进5米”冰暴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再次凑天监视仪前,驾驶座上的刘灿星缩在座位下面,仅靠冰暴的指挥控制着车辆,在离敌人如此接近的地方,防弹玻璃也挡不了多久,不得已只能采取这种方式操控车辆,而作为指挥的冰暴压力也不小,一边要操纵火控系统,一边还得盯着监视仪,刚刚的突然事件导致小分队的进攻锐气被消耗殆尽,现在只能一步一步的硬捍已经准备充分的德军部队了。
“继续推进!加速15,正前方11点钟方向”
“停!”监视仪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猩红色的小点,冰暴又往前凑了凑,随即确定那既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显示器出问题,他们的前面,有一个德军士兵正大摇大摆向他们走过来。
“娘的,不想活了,成全他”
“4号车注意,火力准备,城西小组密切监视后方情况“同样发现异样情况的范大同果断下令火力准备,为了整个救援分队与城西小组能够安全撤回,他不得不比往常更小心的处理任何紧急情况。
“是!火力准备完毕”
“团长,对不起,我刚才……。”刚刚给德军伤员包扎完毕杨婕也赶了过来。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回去之后自然有决定”范大同沉声打断的杨婕的道歉,心道这小姑奶奶太厉害了,这会儿都还能不晃不悠、浑身没伤的趴在自己的旁边。
慢慢的,那个暴露在他们火力之下的德军士兵,哦,不,应该是一名德军军官,在黑暗中并不容易辨别对方的服装与军衔,很奇怪的,这名德国军官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用居民窗帘做的白布。
“注意,不要开枪”
“团长,他这是干嘛”
“没准是想找咱们谈判吧”
“我怎么看着象投降啊”
“投你个头啊,没看见他们人强马壮的吗”
“4号车注意监视,包持一级战备等级,城西小组继续监视,继续呼叫金大旭”看着越走越近的德军军官,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阵心悸。
终于,德国军官走到了4号车前大概1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如果说用中国武术的一句话来形容的话,“站如松”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虽然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衣服脸上糊上了不少尘土,但就看那一身气势就让人不敢有轻视之心。
范大同看他站定,也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顺手把手里的自动步枪抛给一边正虎视耽耽的李尖尖,来到装甲车前站定,“砰“装甲车大灯忽然打开,引得那个德国军官微微一皱眉,却也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在车大灯照耀下看不太清楚的范大同。
“德国陆军第七装甲师汉斯上尉向您精彩卓越的指挥艺术致以崇高的敬意。”
“他在嘀咕些什么,你们谁听得懂?”表情有些尴尬的范大同小声的用耳机问了一句令人绝倒的话,众人非常辛苦才能忍住不在这个严肃的场合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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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范大同剑眉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镇定自如德军军官,“如果只是这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会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哦?”年轻的德国军官同样饶有兴趣的看着范大同的黑脸,一双清澈的眼睛渐渐变得锋芒逼人“除了你们的蒋委员长,我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中国军人这样狂妄自大啊!”
听到这里,范大同不仅没有像德国军官所预想的发怒,反而嘿嘿一笑,“他?手下败将而已,多说无益,直接了当的说出你的来意吧”
“好吧,指挥官先生,我想,现在的情形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英国人已经被我们彻底的赶下海了,而你们,也处于我们的包围圈当中,做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我相信,您不会拿您手下的生命来冒险吧,同样,我们伟大的元首对贵部卓越的战斗力非常感兴趣,作为亚洲军队,来到欧洲为英国人卖命,您觉得值得吗?站在帝国的角度考虑,虽然中国已经成为我们的敌人并向帝国宣战,但是,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