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置若罔闻，我的枪是不会吃素的。你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若一意孤行，老子非让你出血不可！”隆正光毫不惧怕，厉声回斥：“莫荣，你真不要脸。舒颖玲愿不愿与你往来是她的事，我无须过问。你凭什么对我要打、要骂、要杀？如果你敢做，我隆正光也敢为。”莫粟二人拿他毫无办法。莫荣为了断绝舒颖玲的后路，挖空心思地把坏水泼在了隆正光身上：“你隆正光不是要出国留学么？好，我就来个焚书坑儒，打你个歼灭战。”莫荣与粟薇趁隆正光不在宿舍，便把他的书和本子装进口袋，在操场的拐角处投于熊熊的火光之下化为灰烬。莫荣志在必得地说：“姓隆的，老子先送你到西天，再葬身你于汪洋。到那时，何愁佳人不入怀呢？”粟薇说：“你，别笑得太早！”莫荣伸出手狠狠地给粟薇一个耳光：“臭婊子，你敢背叛，老子嘣了你！”隆正光走进寝室发现一片狼藉，顿时大怒。这是飞来的横祸，令他一夜未眠，使他有了不去参加出国留学考试，愿与莫荣周旋到底的想法。“不可！”颖玲用手巾一边为隆正光擦拭泪水一边劝慰：“千万要冷静。莫荣一伙对你狠下毒手，完全是想从你手中抢走我。当前你的迎考乃头等大事，老师同学都看着你，你不参考岂不辜负了学校对你的期望吗？你们系的物理教授为辅导你，他爱人住院都未照料，英语教授每天晚上义务为你补习始终如一，校方认为本年度考出国留学生你是最有希望的。因为莫荣的插足，你却突然宣布不考，符合你留学深造、崇尚科学、报效祖国的追求么？积极迎考，这才是你实现梦想的唯一途径。”“颖玲，我估计莫荣、粟薇还会对你我狠下毒手。他们既然想到、说到，也会做到呀！”“正光，我俩团结成为一个人，还不能战胜他们吗？”春意，为同济大学的校园铺出秀色：桃花、李花、杏花次第开放，树叶穿上绿色的衣裳，花坛和草坪展露笑容。周末的夜晚，杨柳轻风，芳香四溢，淡月婷婷泻落池塘，水粼粼的白光在池面上散射，无数菱角儿横空撒下。颖玲和正光从池塘的东北面向一条小路走去，几天来的复习迎考和各种压力使隆正光无法喘息。正光想找个土包坐下来，可是在这野草丛生的平地哪能找到？随即就斜躺在颖玲的膝上。“正光，我见到你复习英语的时间太少？”“不少。每天早读晚读，对英语是不敢懈怠的。唉！我心中乱如麻，许多话不知从何说起。真是考也难，不考也难；考上难，考不上更难啦！”“当然要考，考上就不难了。你考不上才好呢！你天天陪着我，我时时看见你。来来往往，一路同行。”“颖玲，我若考不上怎么办？你的家庭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在这危难之际，你我势孤力薄形单影只，难以支撑呀！我曾多少次责备自己不要痴人做梦。亦曾想让你忘掉我！对你来说是忘掉一个几乎无关紧要的名字，对我来说，是忘掉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美梦，我的心会悲伤，会滴血。”“为什么要忘掉呢？正光，我是永远不会忘掉你的。”颖玲一头扎入正光的胸怀，深情地吻着。“莫非甜蜜的时刻会昙花一现？颖玲，我爱你，更不会辜负你的爱恋，我要以自己的行动来改变你的家人对我的看法，应以自己的实力挺胸昂首地跨进‘舒氏公馆’的大门……”“正光，今夜我无法表白对你的眷恋。舒氏家族渴望我今后跻身商海，涉入政界，光耀门庭，继承和弘扬舒氏家业，做他们心中驯服了的掌上明珠。可我，绝不会被他们所驯服。”“颖玲啦！不知是老天对我俩降下的福音，还是对我俩的惩罚。我活得很苦也很累，就像是脚镣手铐把我捆绑得紧紧的。”“正光，不管出现什么厄运我都能顶住，最担心是在我俩的关系上出问题。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你我冰清玉洁的情谊之上，绝不允许抹上任何污点。”“颖玲，从诸多不祥之兆警示，我总感到我们的事是不可能成功的，我是配不上你这位百万富翁家的掌上明珠……”隆正光的眼泪滴在颖玲的手上：“颖玲，我看到自己祖国的贫穷，就想立刻飞到美国去学习技术和本领，回来报效祖国，可又舍不得你呀！”“正光，正是为了舍不得我才该去。热爱祖国，是儿子的责任，是一种高尚的情操，也是我们国家民族的凝聚力和我俩爱情的基础。在我们中华民族的史册上有许多志士仁人在这种凝聚力下团结奋斗，对祖国母亲表达了赤子之心！”“是，我的情操决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也决不会改变！”“正光，我向你谈过，从广州之行就有种预感，离散我俩关系的表面现象是家庭力量，而它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深刻的社会问题。我俩要敢于向它挑战，除了解救我俩，还要解救广大的渴望自由幸福的情侣。即使为自由而死，你我也无悔无怨。”“颖玲，我家没有世袭贵族的尊荣，没有百万富翁的金山，因此它就成为我跨进公馆大门的一道屏障。可我不会哭泣，不会沮丧。而要砸碎脚上的镣铐，铲除这些恶根，还给向往自由幸福的人一个欢笑！”爱使两颗心越贴越紧，爱使两颗心泣血泣泪。“正光，我爱你是永远的。愿你深深地埋在我心底，永远聆听到颖玲对你的爱恋！四周的桃花、李花、树枝、嫩叶为我俩作证，天上明月也会见到我俩的一片赤诚！”隆正光更是热血涌动。二人举肩齐眉并排相站，共同呼唤着月光下的“同济之盟”：“颖玲，我是中国母亲的儿子，是长江黄河的后裔，若出国留学，我的本质本原仍不更改，尽管爱有许多许多，但‘热爱祖国、
强盛中华’才是最伟大最崇高的爱。我绝不忘记我的至爱——舒颖玲。在天者莫明于日月，我的誓言，当为日月！”“正光，我的爱深潜心头。我敢与家人抗争而不顾后路，敢跟你相爱也不顾后路。我愿爱你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大地静悄悄，池塘静悄悄，鸟儿和虫子也都静悄悄。可是，他俩的心却像火山迸发出的烈焰，如东海翻卷的万丈怒涛。一忽儿静坐不语，一忽儿又惊涛呼啸。“正光，还在考虑些啥呢？” “难啊！我俩的路从陆上走荆棘载途，从水路过暗礁密布。人生啊！你我又会是怎样的结局？”焦灼不安猛烈地撞击着隆正光的心，他拥着颖玲，指向遥远的地方轻轻诵出《临江仙 ·； 如水逝流年》 ：
万里阴霾蔽日月，苍穹隐匿笑脸。漫漫人生路途难，西风迎白露，冷月照关山。此去前程多艰险，云遮雾罩胆寒。何时能圆相聚梦？残更伴孤灯，如水逝流年。
此刻，舒颖玲猛地扑进隆正光的怀里，劝说道：“正光，我俩花好月圆的日子一定会到来，幸福的生活将永远属于你和我。” 舒颖玲捧起隆正光的脸，对着他的双眉微笑后坚定地回答出《临江仙 ·； 恩爱到白头》：红烛流泪不知恨， 抬头便见牵牛。今宵良缘当作证，在生俩相伴，死后共荒丘。远涉重洋当奋进，热血挥写春秋。待到来年饮喜酒，花好月儿圆，恩爱到白头。
……
东方亮了。“当……当当……”的钟声把池塘唤醒，把校园唤醒。隆正光与舒颖玲迈出茂密的草丛，绕过池塘的边沿，穿过幽深的林荫道，走向新一天的路上。舒俞岚坐在沙发上打盹。醒来，见三太太仍在椅子旁陪他。俞岚伸伸懒腰：“超琼，我们结婚多年为什么不给我生儿子呢？我今天跑这明天跑那，头脑里想的都是钱。当想起了这事，一切都迟了、晚了，当然都完了！”姜超琼感到惊诧，却忙陪着笑：“老爷！你不愿意要，我也就不敢生，怎么会有呢？我想帮你看看工厂、问问公司的事，又怕大姐二姐多心，说我想捞到好处。不帮助呢，看到你瘦多了，脸上灰蒙蒙如烟云笼罩，又叫我十分心疼！”“老三啦，我这人命苦，生来就是骆驼命——驼重不驮轻。没日没夜地干为了啥？我说不清，也不想去回答。最使我痛心的莫过于颖玲，她差点把我气死；再者就是伤风败俗，有辱门风的昌怡，为我深恶痛绝。我想你生个儿子，长大肯定是会有出息的。”“颖玲的事有她自己的主张；昌俐、昌怡也有各自的想法。沧海变桑田，时代在变迁，你就别管她们了。”“我要竭尽全力把舒氏家业继续推进，可独木难支啊！”姜超琼斜着眼、嘟着嘴，脸上浮出冷冷的笑意。近来，超琼的心很烦躁，胃口也起了变化，一会儿想吃野菜或番薯，一会儿又想吃南瓜或橘子，有时吃了一点点就发呕。一天梅儿从外买药回公寓，正遇薛嫂，薛嫂问梅儿，心里有点诧异。不知何时薛嫂又把此事说给大奶奶，明桢听到心里明白了。俞岚来到东馨苑听到明桢的话，顿时喜出望外：“对，恐怕是超琼怀孕了。这是老天恩泽赐福于我，舒氏家族有望兴盛不绝！”舒俞岚边说边向南祥苑走去，“超琼，超琼啦！”一声声呼唤既动心又动情。
第二十六章 与邪恶搏斗
姜超琼“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公寓传开了。俞岚对超琼不仅殷勤侍候，还派刘成专门为超琼送去草莓、橘子等水果，又派薛嫂为超琼送去人参、鹿茸、蜂蜜之类的补品，还要明桢多次前去嘘寒问暖。俞岚对超琼多次提出要去看看医生，超琼总是推辞。俞岚更是放心不下，于是日夜守候在南祥苑。公寓里爆出的这一串串“喜事”飞到西和苑，乔芙蓉听见开始很高兴，细细想来对自己大为不利：我应问个究竟，决不能让“小茄子”爬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她带上翠儿往东馨苑走，路上遇到俞岚和明桢。俞岚说：“芙蓉，超琼有喜了，这是老天恩泽赐福于我！”“老爷，”芙蓉切断俞岚的话：“你常在外四处奔波，超琼岂能怀孕？哪能有喜？超琼有喜又是你的吗？怀孕更是无稽之谈。你不要戴上了绿帽子还欣喜若狂？老爷，你该明察秋毫才对！乔芙蓉的这番话被超琼听得清清楚楚，超琼走上前来气冲冲地质问：“二姐，我有喜无喜，能否怀孕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