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zy她为什么骂你?”
“还不是因为她挑剔,还健忘,没交给我的东西硬说是交给我了,问个问题就不耐烦,出个错就更了不得了,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一样张口就训,像训孩子一样,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留。”项飞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我毕竟只是她的同事而已,她怎么能这样,她是资格老,但别人也不这样呀,Lucy是领导,都没这样训过我,老是易暴易怒、反复无常的,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他还苦着脸想说什么,于政挥挥手打断了:“你有没有想过报复她呢?”
项飞吃了一惊,急忙说:“我没有想报复她,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他反复地重复着,直到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过已经晚了,只能生硬地把下面的话咽下去,就像打了个嗝儿一样用手捂住嘴巴,两只眼睛惊恐地看着于政。
于政在暗影处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一部分 第18节:9 楼上楼下(1)
9楼上楼下
晚上回到家时,于政觉得有什么不对,说不上是哪里,就是有些不对,心里空空的,有点儿燥热,坐立不安。他想给自己弄点儿东西吃却又想不起吃什么,打开冰箱,只有两个西红柿,几个鸡蛋,拉开抽屉,一袋挂面醒目地呈现在眼前,于政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他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不知怎么走到阳台上,拿起一旁的竹竿向上捅了几下,没反应,等了一会儿,又了捅几下,还是没反应,从下面看上去,一点儿灯光都没有,看来是不在家了。于政一边嘀咕着怎么这么晚还出去,一边讪讪地回到客厅,他今天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就是像上次那样,两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随便聊着点儿什么,聊什么都好,只要有个人在和他聊天就行了,只要别像现在这样,让他一个人待着。
天不从人愿,看来只能自己待着了。于政翻开带回来的资料夹,想在工作中平复一下自己莫名的烦躁,可是不管用,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正当他郁闷地合上资料夹时,楼上突然传来什么落地的声音,音量不大,但很清晰,很明显就是从楼上传来的,不是不在家吗?还是在睡觉?为什么不答理我?难道是病了?于政看着天花板,终于决定上去看看,毕竟陈湘是一个人住,如果有有什么事儿的话他还可以帮一把。
于政上了楼,敲了敲门,没有回音,又敲了敲,喊着陈湘的名字,还是没有回音。他有些犹豫,那声音明明是从这间屋子传出的,说明陈湘在家呀,可为什么不来开门,难道她病得动不了了?于政在想自己是不是需要破门而入,正犹豫着,后面传来陈湘的声音:“你在这儿干吗?”
于政回头看到陈湘惊讶地说:“你不在里面?”
“是呀,我去超市买了点儿东西。”陈湘把提着的袋子晃了晃,“你在干吗?”
于政说:“我听到你的房子里有声音,里面有人吗?”
陈湘说:“不可能,我一个人住。”
“难道有小偷?”
于政立刻做了个收声的手势,指指门,陈湘点点头,掏出钥匙悄无声息地开了门,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于政走在前面,还顺手拿了门口的球拍当武器。
可两人把整个房间都转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家里一切都很好,没少东西也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陈湘瞪了于政一眼,直起身来打开灯,于政也有些奇怪地挠挠头,觉得不可思议:“声音明明就是这里发出的。”
陈湘走进厨房倒茶,说:“我的胆子可不小,你不用吓唬我。”
于政百口莫辩地笑了笑,打量着这房间,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来,房间的确装修得很有特点,舒适、实用又很温馨,设计别出心裁,和它主人的气质很相配。
厨房是开放式的,于政见台子上放着两碟小点心,就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边吃边等陈湘泡的茶,陈湘看了他一眼问:“没吃晚饭吗?”
于政点点头。
“都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吃?”
于政说:“因为不想出去吃,家里又只剩面条了,我不想吃面条。”
第一部分 第19节:9 楼上楼下(2)
陈湘把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于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什么?”
“是柚子茶,促进睡眠。”
于政无所谓地点点头。
陈湘坐到他对面看着他:“于政,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那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明明就有。”
“没有。”
陈湘沉默了几秒钟,站起来把灶上的火打开,拿出一袋什么东西倒进锅里煮起来。
“别吃点心了,那不是晚饭该吃的东西,我这里有麦片粥,还有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一些熟食,你稍等,很快就好。”
她动作熟练地从袋子里捡了几片白菜叶洗干净切成丝扔进粥里,加了一点儿盐,又拿出一盒寿司,切了一小碟叉烧肉,就端到于政面前。于政看了看,样式很简单,但有主食有粥有菜有肉,也很齐全了,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有了胃口,也开始觉得有些饿了。
于政也不客气,接过陈湘递来的筷子就开始大吃起来,不一会儿,面前的食物就一扫而空,于政摸摸填饱的肚子,看着空了的碗发呆。
陈湘把碗放进水池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于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闷闷地说:“今天看到姜雨了。”
陈湘静静地看着他说:“还是会想念是吗?”
于政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左顾右盼了一阵,终于点了点头:“有时……偶尔还会吧。”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挽回呢?”
“是爱,但不够爱。”
“不够爱?”陈湘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那天他们在楼道里,于政也是这样说的。
“是,不够爱。”于政点点头,现在的话题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陈湘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垂下眼睑说:“去济南玩了两天。”
“济南?一个人吗?”
“是呀,这不快五一了吗,到时候出去旅游的人太多,像我这种不爱凑热闹的人就会选择提前几天,先玩完了再说。”
“你倒是很潇洒,说去哪一个人收拾一下就走了。”
“这就是我喜欢的生活嘛,像你一样,旅游还要等休假,休个假又麻烦死了。”
“还说呢,如果不是李维的这个案子,我本来是要休假的,都等了十几天了。”于政翻着白眼感叹。
“你想休假?”陈湘眼睛一亮,“如果你休假的话我们去爬山怎么样?泰山,我还没去过呢。”
“现在不行了,有案子,要是赶在五一前把这个案子结束还有希望。”
“那就快点儿结案嘛。”
“你说结案就结案吗?大小姐,凶手不会自己跳出来的。”
“你不是神探吗?哦,对了,我们的大侦探遭遇情感问题,大脑中负责案子的部分已经不转了,那你说说案情,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就你……”于政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我怎么了?”陈湘拿出记事本,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波洛说过,要让大脑中的灰色小细胞动起来。”
“波洛?你朋友?”
“是。”陈湘点点头,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他住我隔壁。”
“那阿加莎克里斯蒂一定是你的闺中密友了?”于政报以嗤笑。
第一部分 第20节:10 没有硝烟的战场(1)
10没有硝烟的战场
半个小时后,两人伏在桌子上,脑袋凑到一起,研究着他们刚刚画好的图表,陈湘操刀,于政指挥,成果一共两个,一个是涉案人员关系表,一个是办公室中每个人的座位图。
陈湘拿着手中的笔画下最后一道连接线,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抬起头来问于政:“怎么样,没漏什么吧?”
于政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说:“没有。”
陈湘打量着说:“我的妈呀,我以为上次的人际关系图就够复杂的了,与这个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于政说:“那当然,上次不管怎么说还是相对纯洁的校园环境,这次是什么,办公室,没在这种写字楼里上过班吧。你以为那里面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美好吗,西装、长裙、帅哥、美女,环境幽雅、气氛和谐,空气中飘着醉人的香水和咖啡的香气,真的只有这些吗?不是的,别那么单纯了,职场残酷如战场,在美丽光鲜的表面下隐藏着不知有多少肮脏、险恶、见不得人、钩心斗角的东西,虽然比不上华尔街,也差不多了,那里面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没两把刷子,在那里是生存不下去的。”
陈湘让他说得一个劲儿地打冷战:“你怎么说得好像那里面的人都是披着美丽外衣的野兽似的。”
于政认真地否认:“不是野兽,野兽的生存法则是丛林法则,是弱肉强食,力量决定一切,谁最强壮谁就是老大,而在写字楼里面,光身体强壮还不行,还要这里强,”他用手指抵着自己的脑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行,脾气太耿直不行,不善言辞不行,心理承受能力低不行,不长眼神不行,学历不高不行,学历太高也不行……”
陈湘忍不住打断他:“为什么学历太高也不行?学历高不是好事儿吗?”
于政说:“这你就不懂了,是什么学历就要干什么工作,要你一海归派,去和一些国内大本生挤在一起做操作,就像一只鹤掉进鸡窝里,说不定还没人家干得好呢。”
“如果能胜任呢?”
“光工作能胜任还不行,你还要应付来自上级、同事以及竞争对手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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