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二跟田中数道:
〃比起那个,收拾东西不如由我们来做吧。〃
〃嗯,说的也是,总该报答一下她这顿丰富的晚餐才行。〃
〃你们不抓紧时间来复习不怕考砸了吗?〃
绪方笑道。而佐腾却给她泼冷水:
〃你大概也没资格说人家吧。〃
〃什么嘛,难道说你就有资格了。?〃
在她们互相一人一句正闹得不亦乐乎之际,眼睛有不知为何盯着碗里汤的夏娜,用跟刚才向吉田说话时的嘟哝声不同的,虽小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从除了池速人和吉田一美以外的人里挑选就行了。〃
结果,剩下的五人决定采用猜拳来决定。
〃唔嗯。。。。〃
佐腾家的市内酒吧中的沙发上,玛玖琳睡醒了。
无意中看到的窗户颜色,是黑色,大概已经到了夜晚吧。只有酒吧柜台处的微弱的照明灯光,映照着这个寂静的房间。
虽然应该已经睡了不少时间,但酒醉却似乎还没有完全解消。她缓缓地让把充斥着怠倦感和厌恶感的身体坐了起来。
〃水。。。〃
她一边用手梳起因为摘下了发夹而睡乱了的长发,一边把视线向沙发向前的桌子投去。水瓶虽然放放在那里,但却是空的。
(啊-----我刚才拿来掺酒。。。到最后是一滴不剩的时候我才睡觉的吧。)
而且还连旁边冰瓶的冰也用光了。说起来,我好像是把剩下的冰都咬碎吃掉了。〃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她在内心里暗骂自己糟糕的酒后作风一秒钟,然后把手伸往那仅剩一点点的牛肉干。
(。。。真是傻瓜。)
这样不是会更口渴吗?她心里这样想。然后,她明明那样想,却还是把剩下的牛肉干塞进了嘴了。
〃哼。。。〃
当然那是很难吃的,她又吐了出来。她的手像死尸一样无力的垂了下来,抓起那被仍到地上的格利摩尔的挂绳。
〃水,我要水。。。〃
她把那本大书夹在右腋,同时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双腿向门口走去。
〃喂,我低调的沉睡公主。玛玖琳。朵呀。〃
〃你给我静静好不好。。我头好痛。。〃
她用因醉酒而含糊不清的声音封住了搭档的嘴巴。同时也察觉到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哦,对了。是眼镜吧。。。。。。?不过,算了。)
虽然没有戴上眼镜,头发也没扎起,乱糟糟地散了开来。。。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怎样,现在头脑动不起来,总之先先去喝点水再说。
在她腋下的马可西亚斯,把青蓝色的火花当成叹息〃啪〃的喷了出来。
(唔。。。也无所谓喇。)
反正去的地方也是〃跟复习没有关系的场所。〃
银色洗水槽并列成排,铺着瓷砖的地板上有着排水沟,这里是佐腾家宽趟的炊事间。绪方一个人在这里,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什么,一边洗着餐桌。
〃猜拳是没问题啦,可为什么是一个人做啊。。。〃
忽然,她产生了一种即视感,她想起上初中的时候,经常跟田中跑来这里玩的事。必须拧开才能让全部水龙头出水的水道总开关。切意大利肠却不小心把菜刀掉到地上时弄坏了的瓷砖。佐腾脚下一滑摔倒时碰到头的硬绑绑的烤炉。一切都没有改变。
〃---------呼。。。〃
在干活的时候想起这些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那时候互相之间能够轻易接近的天真无邪的时光,现在的自己也很渴望拥有。一边用海绵刷洗着高价的餐具,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感慨道:
〃一美就好喇。。。料理,我是不是也该试试呢。。。〃
这时候,炊事间的拉门突然间被拉开----
〃大婶,在吗?给我点水喝-------〃
两人相遇。
〃咦。。。?〃
〃!〃
看见玛玖琳的绪方,变得一脸通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哎呀呀)
马可西亚斯如果有手的话,这时候肯定会拍一拍额头了。他刚才想提醒她的事,不仅仅是行为本身,更重要的是玛玖琳的打扮非常有问题。
她除了内衣之外身上就批了一件宽身长衬衫,这身打扮被人看到的话是很容易招惹误会的。穿成这样子的美女,放下来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连眼镜也忘记了戴,眼神也显得有点呆。
从各种意义上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绪方理所当然的对她这身打扮产生了误会,碟子从手里滑了下来。幸好是在洗碗盘上,碟子才没有打烂,而只是沉到了水里。
〃啊,咦。。。是佐腾的,,,,?不过,他好像说,现在没人。。。〃
由于内心的动摇,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嗯。。。。。。。。。?你是谁呀。?〃
玛玖琳以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素未谋面的少女,却又马上放弃追问,而是慢吞吞地向她走近。
〃。。。。。。啊。〃
〃面对接近自己的妖艳美女(在绪方眼里看来),她才终于想起了她跟田中荣太在一起的场面,她动摇的内心产生了确信。
(不。不会有错了。)
她就是在鱼鹰节的露天街上,跟田中荣太调情(在她看来是这样)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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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想起那个令自己讨厌极至的场面。
(为。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
绪方真竹之所以向田中荣太表白,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玛玖琳。朵。
(难。难道是佐腾。。。可是那时候她是跟田中在一起的。)
本来绪方并不是打算在鱼鹰节的那天向田中荣太表白的。实际上,她连邀他一起参加的勇气也没有,只是藏起心底的阴郁,跟其他朋友去了。
在那个时候,她一看到这个欧洲式的美女跟田中调情(她一看就做出了这个判断)的场面,就不由得涌起一阵悔恨和愤怒的情绪。在那之后,她才逼近在会场偶遇的他,一时忍不住而放声大哭,甚至最后,随着感情的高涨而发展到表白的那一地步。
要是冷静地考虑一下以上的经过,就可以发现其实正是因为她,才使得绪方有了一鼓作气向田中表白的勇气,甚至可以说是恩人了。但她当然不会心存任何感激之情。
(到。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两人都。。。。)
那位渐渐靠近自己的‘死对头‘,拥有鼻梁高挑的华丽美貌,曲线优美的长腿,尤为显眼的胸部尺寸,如此出众的身材简直是无可挑剔。
(田,田中就是。。被这样的女人骗了。。。)
压倒多数性的威容和丰满的身材,使得绪方也不得不服气了。
不管怎样,她先以眼前着个睡眼松醒表情,弓着背,头发睡凌乱不堪,全身也没有丝毫气力可言的‘现在的美女‘,来作为自己内心的支撑点。
另一方面,玛玖琳像是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似的----
(水。。水。。。。。。)
脑里就只能想到这些。她之所以不断接近绪方,仅仅是因为她想到绪方身后的水槽喝水而已。但是,那个少女却挡在自己前面,不肯退让。
过了几秒,互相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进行着微妙而滑稽的对峙。
这个静寂,最终还是被绪方紧张的声音打破了。
〃那个。。。你是。。。。田中的。。。。。〃
〃。。。。?〃
玛玖琳像是很惊讶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用僵硬的嘴唇说着话的少女。没有印象。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绪方突然大叫起来。
〃我。我叫绪方真竹。!〃
〃啊?〃
关于少女的身份和她在这里的原因,这个一心只想喝水的烂醉鬼美女一时还领悟不过来。
看到搭档茫然不知所以的样子,马可西亚斯忍不住用只有自己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那两位不是说过要几个同学集中在一起复习的嘛。)〃
可是,在她来说,比起正经回应他的话,她更想要的是----
(唔,算了。。现在首先要。。。)
〃水。。。〃
〃哇呀呀。?〃
被这样一个浑身酒臭味道的美女靠过来,绪方发出了另一种叫喊声。
玛玖琳无视被自己压在下面的少女,从她身后的餐具柜中拿出一个玻璃杯。一边把少女当作是自己的支撑,一边喝水,喝完又倒了一杯,再喝。然后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稍微有了点考虑事情的余地。
〃啊----总算活过来了。。。〃
〃请离~开一点。〃
玛玖琳这时候才‘啊‘的一声,发现了被自己压在胸口之下的少女,脚步浮浮的往后退了半步。
〃那么,这位徐芳小姐。。。怎么了。?〃
〃我是绪方!绪方真竹!〃
〃噢。是吗。日本人的名字。。可真是难记呀。。〃
一边回答,玛玖琳一边继续往后退。其实是她听不住脚。正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个高度刚刚好的杂物箱,就打算弯腰坐上去。
〃呜哇。。。。!?〃
然而,她的屁股却落入了空箱之中。乘着这个落势,她的头部撞上了位于箱子后面的金属架子。放在架子上的汤锅饭锅等等都被这下冲击震得跳了起来,在炊事间里响起一声巨大的噪音。
〃呜噶~〃
〃你。你没事吧?〃
这位屁股摔进了空箱子里的火雾战士首屈一指的杀手,被酒熏呆了的脑袋被这样重重撞了一下,差点晕了过去。
(真是的,太丢脸了。)
看到搭档那丢脸的样子,马可西亚斯在一瞬之内使出两个自在法。
从格利摩尔发出一瞬间的强烈闪光,绪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就趁这个机会,啪的一声----
玛玖琳的全身被薄薄的青蓝色火焰所覆盖,但马上又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