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头顶有东西”我惊慌大叫“快下来,跳,快。。。。。。”
汤胖子在紧急事件上的反应永远令人咋舌,根本没去管我说的对与不对,在听到头顶有东西的同时,人就已经做出向下扑的姿势,我后面的话没喊完,他早就一个翻滚单手吊在梯口,然后才稳稳落下,比我砸出一个洞的举动不知强出多少倍。
“什么?”
“虫”
“哪里?”
“塔顶,上一层的塔顶”
他把我往墙边上一推,然后自己也避开梯口位置,斜斜把手电照了上去,看了一阵,满脸郁闷的问我“就是那个?”用手电大大方方的指着上面。
我奇怪,小心的凑过去,一看之下也不由汗颜。
什么扭动的虫子,不过是些短小曲线,可能是因为当时手电光并不稳定,所以才会被我误看成活物。
于是我们又再一次爬去上层细细看了那幅绘在顶上的画,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它,非要会语言描述出来,就只能说是诡怪。
由于画面很大,我们能很真切的感受到当时那人所受到的痛苦,无数黑色短线往一个人的身上汇聚,有些还钻进了口鼻。
受害者面目狰狞,蜷身缩体,虽然穿着衣服,但那黑线的数量实在太大,所以看到的并不多,由此也不能分析出他的具体身份。
佛塔,尤其是这种多层式宝塔,一般都会从下往上,慢慢减小顶高,最终形成一种下大上小的尖顶式规格。
为了不影响观感,我跟汤胖子是蹲在地上去看的,可纵然这样,那幅画也离我们太近了,近到受害者的每一丝痛楚我们都如亲身经历,铺天盖地的悚惧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是。。。。。。先下去吧”
下来后才发现汤胖子跟我一样面有寒色,好像是为了掩饰他的紧张,汤胖子干咧着嘴笑道“太惨了,居然被拿来蒸”
蒸?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想法“你是这么觉得?”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那些黑线,难道是表示水纹”他低头沉思“也有这个可能,古人画水的时候也是这种短曲黑线”
“只是这样?”
汤胖子皱眉,略显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光吗?可是你注意到没有,那些黑线大小不一,长短也不一,有些跟那人的手臂一样长,如果是活物应该画出头尾,而不是干净利落的只留下黑色线条”
心中大悚,我从来没想到这些东西会是死物,哪怕也跟汤胖子有同样关于头尾的疑问,但自始至终,我都觉得那些黑线是要往受害者向体里钻,而不觉得是从身体里往外走。
可能是刚才那闪电一眼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我只觉得,那些黑线极有可能是一种活着的。。。。。。虫子!
正文 第六章 死地白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2…25 10:06:29 本章字数:2477
汤胖子之所以不想让我下楼,是因为他很介意我这惹祸体质,用他的话来说,古滇那一城的僵尸都让我给闹活了,指不定下面那些见到我会更加疯狂。
我当然会把他的话当成是在放屁,按我的思路来分析,这体质大约是神格级别,所以才会有死而未僵的那些东西想向我求救。
汤胖子就笑了,说我他娘的想真多,想真好。
看过楼上那些后,自不而然,我就想问问汤胖子,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此时身处的就是白龙堆。
有这样的疑问并不奇怪,因为只从上面那些,最多可以断定与楼兰有关,可方位这东西太模糊,除非有路牌,不然谁能百分百的保证我们身在何处。
汤胖子一脸,看吧,就知道你不信老纸话,亏我想清楚后才告诉你的表情。
两肩一耸,冲他歪了歪眼,意思很明确,我是在笑话他原本就没多少可信度。
汤胖子就愤了,当下拎起手电让我跟他下去,我心说别啊,难不成今晚不打算睡觉是怎么着,可看他那个愤愤劲,所有的话也只能嚼一嚼和着口水咽肚子里。
楼下并不像汤胖子之前说的那样已经被流沙填满,大约一半一半的样子,而且还能看到更下面的入口,不太好进,不过也不代表就一定进不去。
看过后才知道汤胖子为什么不肯让我下来,靠塔壁一圈都是坐着的干尸,一个个盘腿而坐,如果不细看,会以为都是些佛像。
沙漠这地方因为实在干燥,所以极易形成干尸,如果没有什么外力破坏,能保存相当久的时间。
不过像这种完合裸露在空气中,仍能保存这么好的例子,倒也实在少见。
汤胖子让我离那些东西远一点,眼睛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还滴溜溜的往这边扫扫。
突然之间我有点能体会小米的心情,被这家伙像防贼那样防着,是个谁都想反抗一把,没事找事的想惹点事出来让他头疼一把。
被自己的想法娱了一乐,汤胖子紧张的问怎么怎么,我笑着摇头,其实十分想阴笑森然的吓吓他。
又下了一层,里面的情形跟上一层差不太多,只是这里更甚,居然还有断肢断脚的几具。
不过到这里就已经是极限了,没什么可能性再往下走,我示意自己看够可以上去,汤胖子明显有种松气的势头。
说实话我是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好当个好学生虚心请教,也许是我的态度让汤胖子虚荣心大大提升,这家伙指手划脚外带口味横飞。
楼兰不算是个佛教国家,但因为他离印度相对较近,又是古代通往内地的必经之路,相对来说,佛教印迹会重一些。
其实在楼兰这一条线上,如大宛、龟兹、车师、且末、精绝,甚至是敦煌,大体在当时都是这种形式。
在大乘佛法未进入前,人们多修习小乘佛法,小乘佛法讲度己,选择苦修的人在绝大多数,徒步苦行和断食修算是对自己很宽待了,遇上那种心硬如铁,非要把自己渡了才甘心的,点把火烧掉自己也算正常。
像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种残肢者,就是生生将自己**,以达到放弃肉身,跳出轮回的目的。
信仰的力量很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汤胖子说当年在楼兰对于佛塔的修建还算重视,不过专门修来提供给苦修者圆寂的,大约都会在死亡线上,因为这种地方既然敢来,也就少有人还想再回去,自然是能扔多远算多远。
另一个功用就是做为路标,而什么路线上又需要坐标,又是块死亡之地呢。
“你的意思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对,就是白龙堆,而且也只有可能是它”
当年汉史进出楼兰,无论如何也需要当地人来接引,从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认定了白龙堆的江湖地位,而且楼兰方面,哪怕明明知道过去的引路人会被欺负,仍不断派人上前,也是没有办法后的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官吏死在里面,无疑又是两国矛盾的源头。
不过最后还不是把人家给杀了,只有那句话可以用来感慨——何苦来哉啊。
反正综上所述,汤胖子认定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年白龙堆一带,即使不对,也离之不远。
我这人天生乐观,有人指路总没没头瞎撞来的强,既然他说是白龙堆,那就按白龙堆来办,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推测。
于是两人商量好第二天的路线,终于他才肯放我好好睡上一觉。
自然是大梦黑甜,汤胖子没叫我,中途自己倒是醒过一次,见他嘴里叼根烟翘着二郎腿,只骂了一句丫倒会找东西,翻个身就又睡着了。
足足睡到中午偏后才悠悠转醒,问他啥点子,他乐呵呵的跟我比出个二来,我草一声,嫌他让我睡太久。
“也得能叫醒啊,而且一旦开始动身后就再想好好休息就难上加难,让你养足精神是为了后面的奔波做准备”
当下我就说要走,他哼哼叽叽的说再等等,我心头疑惑,沙漠里没水少粮,多留一分钟都不是好事,他倒一副不愿动身的样子。
问了好几次他才猥猥琐琐的说可能小米会来,我说毛?小米会来?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他拧着脖子说肯定会来,只要有你在,就算天塌下来那俩是怎么也会来一个做陪“也不想想当初她们为了找你费多大劲,可能扔下不管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二师兄也动了真感情,不过说归说,事情归事情,我跟他讲好,如果明早之前人还没到,咱也别再等着了,开路滴干活。
他说最多也只能等到明早,再晚,八成老天都不答应。
我以为他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结果话放完没多久就起了风,呼呼的冷风卷着沙子从窗洞射进来,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赶忙用木板把口子给封了,又架起一堆火,明明暗暗间,我跟汤胖子只能用扑克牌打发时间。
再往后,风越来越大,隔着板子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像狼叫一样,或者干脆卷起一股撞上来,‘呯’的一下,让人以为马上就会被撞塌
正文 第七章 地狱之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2…25 10:06:29 本章字数:2565
汤胖子终究没能在出发前等来小米,就像我没能等到风停,两个各安失望的男人打起背包,一同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至于明天如何,尚在揣度。
汤胖子顾着我不肯喝那仅存的半瓶水,说自己肉厚油肥,少喝一口两口基本上没什么太大区别。
知道他这是用打趣自己的方法,让我尽可能放下心里负担,沙海茫茫,谁都明白此去必然凶险无疑,他如果面带轻松,我自然也会稍觉心安。
两边推来让去,最终谁也没喝到半滴,只好重新收起来,我笑着说渴极了拿出来看看,应该跟望梅止渴一样有效。
他也笑,可眼底的忐忑显而易见。
很快,泥塔的身影从我们视野中完全消失,不论它当时带给我们如何诡悚不安,到这一刻,也仅仅能做为坐标仅供参考。
而且打心底里,我不愿想起泥塔里的东西,那个站在远方不清不楚的男子,那些切头断尾的黑色线色,不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