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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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鬼故事-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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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客人,乃陈氏兄弟,一名所见,一名所闻。眼见孙得言神情窘迫,齐声叫道:“雄狐何在,何以放纵雌狐撒野?”说话间目视万福,似笑非笑,意思是说“自己的女人,也不管管。”
  狐女笑道:“刚才的故事还没说完,两位别汪汪乱叫,打断我思路。却说国王见大臣骑着一头骡子,大为惊奇。问道:‘此是何物?’大臣道:‘此名骡,由马所生。’国王愈发好奇,大臣解释说:‘在我们中国,马生骡,骡生驹驹。’国王细细询问详情,使臣道:‘马生骡,是‘臣所见’;骡生驹驹,乃‘臣所闻’。’”举座莞尔。陈氏兄弟却是面红过耳。得,又被耍了。
  众人皆遭戏弄,心知不是狐女对手,互相约定:谁再开玩笑骂人,罚作东道主。俄顷,酒酣耳热,孙得言跟万福说:“我有一上联,请公子续对。”万福道:“请说。”孙得言道:“妓者出门访情人,来时‘万福’,去时‘万福’。”满座苦思,无人能对。
  狐女笑道:“我有下联了:龙王下诏求直谏,鳖也‘得言’,龟也‘得言’。”众人哈哈大笑,尽皆绝倒。孙得言大怒道:“刚才明明说好的,不许骂人,何以犯戒?”狐女笑道:“是我不好,但若非如此,难以对出下联。明晚设宴,亲自向你赔罪。”众人一笑作罢。狐女之诙谐,由此可见一斑。
  数月之后,狐女与万福同归故里,路过博兴,狐女说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在此,好久不曾往来,既顺路经过,不可不去拜访。天色已晚,且去寄宿一夜,明早再走不迟。”万某问道:“在哪?”狐女手指前方,说道:“不远。”
  四周偏僻,万福怀疑并无村落,抱着试一试心态,走了大约二里,果然见到一座村庄,造型奇特,生平未见。狐女上前叩门,一名老仆应声而出,引领二人入院。只见重门迭户,俨然世家大族。俄尔拜见主人,乃是一对老夫妻,彼此行礼问好,主人请万福入座,摆上酒席,菜肴丰盛,殷勤款待,视若女婿。
  住了一宿,两人辞别返乡,狐女说道:“若与公子同归,家眷从未见过我,恐怕骇人听闻。公子先回,我随后就到。”万福答应了,先行回家,预先禀明父母。未几,狐女至,与万福言笑,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一年后,万福有事前往济南,狐女随行。忽有数人来,与狐言语,极尽寒暄。狐女跟万福说:“我本陕中人,与公子有缘,相伴许久。如今兄弟前来,邀我同归。不能再伺候你了。”
  万福再三挽留,狐女不听,径自离去。




  第一百四十九回 雨钱
  滨州某秀才在家读书,忽听得敲门声响,打开一看,面前一老翁,容貌古朴。请入屋中,两人互通姓名,老翁自称:“姓胡,名养真,本是狐仙。久闻公子高雅,愿朝夕相处。”秀才为人旷达,不以为怪。两人诗词论交,评说古今,相处融洽。老翁口若悬河,才思敏捷,舌绽莲花,有时谈论经史义理,见解深刻,出人意外。秀才甚为钦佩,留之甚久。
  一日,秀才乞求老翁:“你我交情非浅,承蒙错爱,感激不尽。但在下一贫如洗,久闻狐仙千里之外能取财物,可不可以帮我弄点银子花花?”老翁默然不语,半晌笑道:“此事容易,但须数枚铜钱作引。”秀才自怀中拿出十来枚铜板,两人进入一间密室,老翁踏步念咒,俄顷,成千上万枚铜钱从天而降,密如骤雨,落地有声,铿锵作响。
  地上铜钱堆积如山,淹没膝盖,拔足而起,转眼又淹没脚踝。数丈方圆之密室,铜钱三四尺深。老翁目视秀才,说道:‘满意了吗?”秀才道:“够了。”老翁大袖一挥,铜钱戛然而止,不再降落。两人携手出屋,关好门窗,秀才心中窃喜“一夜暴富,这次发财了。”
  顷刻后,秀才入室取钱,满地财富化为乌有,惟有十余枚铜板仍在。秀才大失所望,怒气冲冲朝老翁发火,骂道:“老匹夫,何以捉弄人?”老翁怒道:“我与阁下文字相交,从没想过做贼。公子财迷心窍,只适合与梁上君子为伍。老夫难以从命,告辞了。”拂袖而去。




  第一百五十回 妾杖击贼
  益都县西部某巨富之家,主人纳一小妾,容貌秀丽,正妻时常凌辱之;皮鞭加身,下手凶狠。小妾从不生气,侍奉大老婆,极其恭谨。主人心疼她受辱,私下里软语抚慰。小妾逆来顺受,并无怨言。
  一夜,数名盗贼翻。墙而入,撞坏门桌,主人夫妻惶恐颤栗,不知如何是好。小妾起床批衣,默不作声,暗中在屋内摸索,寻到一根挑水木杖,开门而出。群贼慌乱如麻,小妾舞动木杖,风声劲急,呼呼作响。四五名强盗上前合围,交手不过一合,纷纷被打倒在地。盗贼望风披靡,惊愕乱奔,爬墙攀壁,急切间上不去,一个个坠地哀号,惊魂难定。
  小妾以杖点地,笑道:“脓包货色,不值得我出手对付,也敢学作贼!我不杀你们,杀之脏手。滚吧。”群贼捡回性命,一哄而散。
  主人大惊,问道:“何以如此厉害?”小妾道:“我父亲是枪棒教头,小时候跟他练武,尽得真传,百来号人,难以近身。”
  大老婆闻言,尤其害怕,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懊悔不迭。从此后收敛凶性,善待小妾,再也不敢乱逞威风。小妾一如既往,悉心伺候大老婆,彬彬有礼,邻居妇女愤愤不平,跟小妾说:“姑娘击贼若打狗,为何甘愿忍受鞭笞?受人凌辱。”小妾道:“家有家规,正妻为大,孝顺姐姐乃是本分,不敢抱怨。”听者闻言,愈发佩服小妾贤良。




  第一百五十一回 秀才驱怪
  长山徐远,明朝秀才。明灭后,弃文学道,对驱鬼之术稍有心得,远近闻名。
  县城某富商,写信送马,邀请徐远前来。徐远问道:“召我入府,所为何事?”仆人推辞不知情,只道:“主人嘱咐小的:务必请先生屈驾光临。”
  来到家中,主人早已摆满酒宴,热情款待,礼数周到,但闭口不提正事,徐远不耐,问道:“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主人道:“没什么,没什么。喝酒,喝酒。”言辞闪烁,不解其意。言语之间,日近黄昏,主人邀徐远至园中饮酒,后花园构造精奇,可惜人迹罕至,竹树密布,景物阴森,杂花丛丛,野草滋生。
  至一阁楼,屋顶木板上蛛丝交错,大小蛛网,多不胜数。酒过数巡,天色昏暗,下人点起烛火,两人酣饮不休。徐远头脑迷晕,推辞道:“在下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主人点头微笑,当即命婢女送上热茶。丫鬟们仓皇撤去杯盘酒具,送入左边居室,置于桌面,尔后献上香茗,茶水喝不到一半,主人借故离去。仆人引导徐远前往左边居室,将烛火摆放木桌,返身而别,草草告辞。徐远心想“不知他是不是去拿棉被,与我作伴?”等候良久,不见仆人归来,四周静悄悄不闻声息,于是关门闭窗,上床安歇。
  窗外月色皎洁,夜鸟秋虫,此鸣彼叫,静夜中听来,分外刺耳,徐远心中忐忑,难以入梦。俄顷,木板上靴声橐橐,似乎有人行走,转眼间脚步声传至楼梯,瞬息逼近房门。徐远大骇,毛发竖立,情急之下钻入被窝,不敢探头。七上八下之际,房门豁然推开,徐远偷偷拉起被脚,暗中窥伺,面前不远处,站着一名怪物,兽首人身,遍体生毛,深黑色,长如马鬃;利齿森白,犬牙交错,双目炯炯如炬。
  怪物来到桌前,俯身舔舐盘中残食,舌头卷扫,吃得干干净净。继而走到床边,伸鼻嗅被,徐远骤然跃起,翻卷被套,一把盖住怪物头颅,紧按不放,口中狂喊呼救。怪物出其不意,惊脱遁走,开门窜逃。徐远披衣而起,欲远离险地。至后花园中,见园门紧锁,不得外出。无奈下沿墙奔走,寻到一处矮墙,翻越而过,身子掉入马厩之中。马夫大惊,上前询问,徐远告知原委,乞求留宿。
  次日天明,主人四处寻找徐远,不见踪迹,心中大骇,不久后在马厩中找到秀才,两人见面,徐远恨恨不已,怒道:“在下尚未精通捉怪之术,贸然召我前来,又不说实话;我衣服中原本藏有一只如意钩,昨晚我大声呼救,为什么不送兵器来?分明是想害死我。”
  主人致歉道:“本打算实话实说,又怕公子为难。至于衣服中藏有如意钩,委实不知情。请原谅我这一次。”徐远心中郁郁,跟主人要了一匹坐骑,怏怏而回。
  自此后怪物绝迹,主人每逢园中设宴,常对客人说:“徐先生驱怪之功,永不敢忘。”




  第一百五十二回 姐妹易嫁
  掖县毛相国,年少之时,家境寒微。父亲替人放牛。县城张某,世家大族,于东山南面起一座新坟。家人经过坟地,忽听得墓中传来叱咤之声:“此处乃贵人之宅,尔等速速离去,勿要霸占风水宝地。”张老爷听说此事,半信半疑,并未搬迁。继而频频做梦,梦中有人示警,说道:“你家墓地,本为毛相国所有,何以鸩占鹊巢?”自此后张府诸事不顺,朋友劝他迁坟,张某点头听从,无奈下将坟墓转移别处。
  一日,相国之父去东山放牧,路过南面坟地,天降大雨,藏身于墓穴之中。大雨倾盆,水淹墓穴,老父亲不幸溺毙。相国年纪尚幼,母亲前往张府,求道:“请老爷赐予一席之地,替亡夫入土为安。”张某得知死者姓毛,大为惊异,当下前往东山查看,只见毛老汉葬身之地,说巧不巧,正是先前停放棺材之所,愈发骇然。想起梦中情景,叹道:“冥冥中自有天意,此处地皮注定为毛家所有,如今物归原主。”毛妻大喜,择好吉日,将相公下葬,与儿子前去张府谢恩。
  张某一见毛相国,大喜,留他常住家中,教其读书,视若己出。又跟毛妻说:“我打算将大女儿嫁给令公子为妻,不知意下如何?”毛妻愕然不知所措,翻来覆去只是一句话“高攀不起。”张妻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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