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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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 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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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若壁大为好奇,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百花露’道:“后来,那人恶狠狠地警告我们说两天后会再来,到那时,老爷最好已经回来了,否则,他定叫我们不得好过。”
那之后的两天,蓝诸自然是没法回来的。
黄芩轻轻摇一摇头,道:“那人当真来者不善。”
想到事情已过去多日了,可眼前的妇人们的脸上或多或少,仍存有几分惊怖之色,韩若壁料想那人定是有些手段,想必已经达成了目的,于是口中问道:“他再次来时,你们可是把药卖给他了?”
‘百花露’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哪里敢不卖给他。”
除了恼火以外,蓝诸对那人还十分生疑,心道:他能进来‘魇伏谷’里,定是吃了‘火梨子’的。同时,他暗里将这些年来从他手里买到过‘火梨子’的江湖强梁,在脑内筛过一遍,却并没有一个能有如此强横霸道的气焰的。
韩若壁并不为然,道:“真正可怕之人我见过不少,可你们说的那人,听起来似乎不过是凶蛮了一些。”
心里,他想:可能是这些妇人久居深山,少与人交往,见得人太少,因而容易受到惊吓,言过其实了。
‘百花露’将目光转向客厅方向,道:“他第二次来时,带着一个竹篓。。。。。。“
韩若壁点头道:“适才我进去厅里时,是瞧见桌上多了个竹篓。里面装的什么?”
‘百花露’没有说话,领头向客厅走去。
众人跟在她身后。
黄芩边走,边心道:没想到这五名妇人中,竟是她最为镇定不惧,以前可没瞧出来。
到了客厅,‘百花露’径直行至桌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掀开了竹篓上的草盖。
顿时,一股浓烈的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里,一时间充塞口鼻。
‘百花露’面无表情地捂住口鼻,嗡声嗡气道:“第二次,他带了这颗人头来。”
蓝诸、黄芩、韩若壁听言俱是凛然一惊,匆忙上前瞧看。
可能是放置的时间长了,里面的人头已开始腐烂。
另四名妇人只驻足原地,如惊弓之鸟一般,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
想来,此前她们必定已然瞧看过了,恐怕还因此做了噩梦,是以不愿再次触及。
蓝诸面色沉凝,手扶竹篓,仔细瞧看了一番那颗已经有些面目难辨的人头。
良久,他道:“这是‘大坳村’里采药的丁四哥。”
他记得,多年前丁四哥曾经从他手里买走过两粒‘火梨子’。
不待别人说话,他严然道:“我明白了,那人定是杀了丁四哥,抢了他的‘火梨子’吃下,才能找来我这‘魇伏谷’里的。”
一指竹篓旁边的包裹,‘百花露’微有心悸般道:“里面是那人拿来买药的一百两银子。那人说,他行事向来先礼后兵,这脑袋的主人不答应把‘火梨子’卖给他,他便割下了这人的脑袋,当然,也拿走了他的‘火梨子’。所以,如果我们不把药卖给他,他也会依样割下我们的脑袋。”
‘灯心草’秀眉微蹙,插嘴补充道:“那人还说,之前,他已花费了五十两银子从丁四哥那里买到了一粒‘火梨子’用以进山,可没想到还要跑第二趟,所以回去后又找到丁四哥,想再以五十两银子买他一粒‘火梨子’,可丁四哥说自己只剩下一粒了,要存着保命,如果五十两卖给他,下次向老爷买进时,价格怕要超过一百两了,是以怎么也不肯卖。丁四哥又好心告诉他,其实一粒‘火梨子’可以支持三天三夜,因此,就算他两天后要再跑一趟‘雪峰山’,只要能在天黑前下山,便没有问题。可那人根本不听,硬是把人杀了,抢下了第二粒‘火梨子’。”
当然,那人的说法自然与她不同,但内容大抵相差不大。
忽然,黄芩道:“若为抢下第二粒‘火梨子’,他只消制住丁四哥便可,但却痛下杀手,足见为人之歹毒,用心之险恶。”
‘相思子’颤声道:“不用杀人的时候也杀人,那人实是凶残到了极点。”
‘灯心草’道:“此种一味蛮横逞凶,随便杀人的恶徒,当真粗鲁、可恨!”
黄芩道:“可恨是真的,粗鲁倒是未必。”
他以为,仅是从那人随手杀了原本不必杀的丁四哥,割下脑袋来用以恐吓一事,便可瞧出那人也许表面粗鲁,可内里必是个心思颇深的厉害角色。否则,他因何不直接在‘魇伏谷’里随手找个妇人下手杀了,那样一来,杀鸡儆猴的效果岂非更好?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自然是考虑到丁四哥不过是个采药的,凶性起时,杀了就杀了,没人能把他怎样,可蓝诸怎么说也是上一辈的五大绝顶高手之一,若是和他结下很深的梁子,总是没甚好处的。
同‘阿芙蓉’站在一起的‘罗汉果’小声埋怨道:“若是他第一次来,‘相思子’不从中作梗,老实将药卖给他,兴许丁四哥就不用死了。”
‘相思子’嘶声争辩道:“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吗?”
‘阿芙蓉’也掺合进来,道:“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丁四哥总是死了,而且还死无全尸。”
‘灯心草’怒道:“你们说这种话,是嫌她这几日还不够自责难过的吗?!”
眼见二边就要争吵起来,蓝诸
一挥手,喝道:“都别吵!”
他很少这般严肃。
另四名妇人听见,均收了声。
蓝诸拾起那个竹篓,沉声道:“你们等我一会儿。”说罢,转身离开了客厅。
想必,他是将丁四哥的人头拿去别处了。
屋内的恶臭味慢慢消失了。
很快,他回转来,对‘百花露’道:“那人要买什么药?”
‘百花露’‘啊’了声,道:“‘太阴膏’。”
听言,蓝诸面沉似水,道:“他有没有说明姓甚名谁,身份来路?”
其实,若是知道,五名妇人定是早就说了。
‘百花露’摇了摇头。
蓝诸又问道:“他什么长相,多大年纪?”
‘百花露’答道:“他身量高壮,一张大饼脸上生了一对凶光毕露的铜铃眼,狮鼻阔口,还留着两撇八字胡。年纪最多四十出头。”
黄芩‘咦’了声,道:“八字胡?”
最近,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长着‘八字胡’的男人了。
‘百花露’不明所以地冲他点了点头。
停了一瞬,她一拍前额,道:“哎呀,我怎么给忘了,那人还在后院的石桌上刻了东西,说是留给老爷回来后瞧看。”
感叹了一声,她又道:“到现在,我仍是不敢相信有人能用手指头在石头上刻东西。”
若有所思地伫立了片刻,蓝诸先吩咐婆娘们各自离去,后又招呼黄、韩二人,道:“走,一起去瞧瞧!”
三人匆匆来到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土陶药罐、晾晒着各类草药的后院里。
后院中央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来到石桌前,蓝诸低头瞧看。
只见,原本光滑可鉴的石桌中央被新刻上了一个标记。 
这个标记的样子颇为奇特,中间直直的一道竖线,左右两边各上下排列有两个圆圈,上面的圆圈较小,下面的圆圈较大,就好似“8|8”模样。
如果真是凭借手指刻上去的,那人的指力之强当真可透砖石,令人称奇。
蓝诸脸色骤然一变,口中惊道:“竟然是他?”
韩若壁好奇道:“他是谁?”
没有直接回答,蓝诸指着那个标记,道:“你瞧这个象什么?”
韩若壁横竖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来,嘟囔了一句,疑道:“怪模怪样的,到底象什么?”
一旁的黄芩冷不丁道:“我瞧着象蝴蝶。”
赞许地看他一眼,蓝诸道:“说的不错,这就是‘孤飞一蝴蝶’夏辽西的记号。”
韩若壁惊了惊,道:“‘孤飞一蝴蝶’?难道,他是三针里的‘蝴蝶针’?”
听他这么一说,蓝诸倒有些糊涂了,问道:“哪里来的‘三针’?”
表示理解地微微点了点头,韩若壁道:“你已退隐江湖多年,自是不知道一钱,二圈,三针的名气。‘一钱,二圈,三针’说的是当今江湖上六个使暗器的绝顶高手。‘三针’分别是‘百里见秋毫’的‘秋毫针’,‘孤飞一蝴蝶’的蝴蝶针,以及‘漫天皆落雨’的落雨针。”说罢,他颇有含意地扫了眼黄芩,因为,‘秋豪针’已在高邮被‘爆裂青钱’的黄捕头毙于的一把形似匕首的飞刀之下了。
黄芩没甚反应。 
‘咦’了声,蓝诸轻笑道:“没想到夏辽西现在已这般有名了。”
黄芩问道:“你知道他叫夏辽西,可是认识他?”
一般的江湖人并不知道‘蝴蝶针’姓甚名谁。
蓝诸道:“说起来也不算认识,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
韩若壁道:“你三年才出一次山,何时与他有一面之缘的?”
见他误会了,蓝诸摇手道:“和他见面时,我还在江湖上叱咤风云,而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罢了。”
韩若壁恍然,道:“那可是很早前的事了。”
蓝诸道:“是啊,那时我刚得知索岳尔济山的极寒之地有‘尾火虎’出没,大喜过望,急着要往那里赶。就是在那时,夏辽西找到了我,自报门户,要以他的‘蝴蝶针’与我比拼。他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出人头地。”
说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忆起当年在江湖上的无限风光,道:“当时,胜过‘金针’,是多少想要一战成名的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韩若壁顺水推舟般夸他道:“那是当然,能医我这样的旷世奇伤,除了‘金针’,又有谁可以做到?“
蓝诸纵声长笑,道:“我的‘金针’,可以医人,更可以杀人。”
黄芩道:“后来,你同他比拼没有?”
蓝诸答道:“是个人跑来找我比拼,我就答应,那不是有病嘛,就算一针能解决掉一个,也是要活活累死的。不过,夏辽西颇为难缠,老是跟着我,为了打发他,匆忙之间,我只得同他定下约定,说半年后在南昌府的‘腾王阁’附近公平比斗。他虽然不情愿,但也无计可施,临走前,为了令我不能小觑他,显露了一手功夫,以手指在树干上刻下了刚才的‘蝴蝶’标记。不过,那以后我一心想以‘尾火虎之心’制药,便将与他的约定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自然也不曾见过他。”
‘嘿嘿’笑过两声,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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