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刁钻狠辣,但赵元节至少还有三个选择。
一,躲开这一剑,但右手便无法操纵收回‘诛仙剑’,而‘诛仙剑’就会失控。
二,勉强控制桩诛仙剑’,那么铁定逃不脱攻至右肋的一剑,结果就是必须以硬捱一剑为代价。
三,强行快速操纵收回‘诛仙剑’,同时再以‘诛仙剑’反击。
虽然说起来是三个选择,其实却只有一个。因为任谁都知道,以萧仁恕的功力,这一剑是万万捱不得的,所以第二个选择明显极不明智。至于第三个选择,以萧仁恕出剑的速度,赵元节就是练就了‘闪电手’也是来不及的,因此根本是异想天开。
无奈之下,赵元节怒吼一声,也顾不得那三枚‘诛仙剑’了,脚下一个穿花绕树,就打算先让开这一剑再说。
由于暂时失了控制,那三枚‘诛仙剑’折回飞行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这时,终于可以瞧清楚它们的样貌了。只见三枚小剑,剑身为金,剑柄为木,剑身一面雕水纹,一面刻火纹,云头之上还镶嵌有土属性的玛瑙石。
原来,由于必须和施术之人互相感应,‘诛仙剑’上五行之属缺一不可,是以制造时特意多方考虑,加入了五行的属性。
见状,萧仁恕心中大喜,一个大弓箭步冲刺向前,左手的长剑再度一旋,剑光撩起一道弯曲的弧线,看似蜿蜒曲折,仿佛不知所云,但剑光的轨迹却正好是那三枚‘诛仙剑’先后必经之处!
此时的‘诛仙剑’,因为暂时断开了和赵元节的元神的联系,是以比平时要脆弱许多。
随着‘叮叮叮’三声尖厉、奇异,几乎能穿透人的耳鼓,让人头皮发炸的脆响,萧仁恕的这一剑,连续刺中了三枚速度大大减慢了的‘诛仙剑’!
这一剑上,灌注了萧仁恕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剑气锋锐绝伦,足可斩铁削玉,洞金穿石。
赵元节的三枚‘诛仙剑’吃此重击,剑身倒还算无恙,但桃木质地的剑柄却承受不了如此刚猛的震动力,立时暴为一片木粉碎屑,于半空中散射、四溅,场面好不壮观!
如此,‘诛仙剑’上的五行被破,也就再不能同赵元节互相感应了。
顿时,三枚小剑如同无风天断了线的纸鸢,噗噗噗地跌落地面!
萧仁恕终于抓住战机,一举破掉了赵元节的‘诛仙剑’!
见状,萧仁恕不免欣喜如狂,就想趁胜追击,上前迅速结果掉赵元节。
赵元节气得眉踢竖,眼圆睁,一声怒吼,道:“好老贼,竟然毁了道爷的法器,让你尝尝我‘元婴出窍’的厉害!”
说话间,就见他突然间身体僵直,双手各捏了一个手印,交错于胸前,牙齿用力咬破舌尖,‘呼’地喷出一口血雾。旋即,他双目精光闪闪,大喝了一声“疾!”
只听得‘霍喇喇’一声响,倏时之间,赵元节面色铁青,双目一翻,只见眼白,不见眼仁,鼻子里还呼出股股黑气,模样煞是可怖。他的身体周围也跟着掀起了阵阵阴风,雾气翻腾缭绕不止。最为可怖的是,他的头顶上骇然显现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淡红色的光柱,直冲天顶,中间星星点点的光亮,忽隐忽现,闪烁不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图案。
仔细看去,那图案竟然是一个狰狞的狼头!
那个被红光笼罩的狼头,高高地悬浮在赵元节头顶上十数丈处,想必方圆一二十里内之人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尽管萧仁恕早就听闻赵元节已修炼成了半妖之体,但见此情形,亦是惊愕不已。
其实,除了他,场中凡是注意到赵元节变化的,无论敌我,都震撼不已,毕竟他们中没有几个有机会瞧见过‘元婴出窍’的。
其实,‘元婴出窍’就是‘元神出窍’。从天空中的狼头图案来看,赵元节的‘天狼元神’已经修炼成形,倘能再往精深处修行,再假以时日,白日飞升恐怕亦非妄谈。
由此可见,赵元节的道行之深果然名不虚传,不愧‘小天师’之名。
就在萧仁恕发愣的当口,两眼翻白的赵元节从口中发出一声摧肝裂胆的嚎叫。
这声嚎叫,完全不似他之前的声音,简直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继而,他整个人直挺挺地飞起丈许高,掀起一股杀气逼人的阴风,兜头盖脸地向萧仁恕猛扑了过去。
这一回,与先前大不相同,赵元节居然像是完全无视萧仁恕掌中的那柄寒气森森,灌注满了先天真气的‘无刃剑’一样,肆无忌惮地发动了攻势!
面对敌手的种种异象,纵使萧仁恕身经百战,表面上能保持处变不惊,心底下也还是难免有点儿慌乱的。
‘难道,他竟不怕我的剑和我剑上灌注的先天真气?’萧仁恕不禁心头一凛。
眼见形容异常可怖的赵元节浑然无惧,来势汹汹,他只感心头一阵发毛,身形忍不住往后退了去。
当然,他也不是一味地退后,而是在退后的同时,把长剑交回到右手,凌空向前一点。
只听‘嗤’的一声,一股凌厉无比的先天真气自剑尖疾射而出,洞穿气流,正对着半空中元婴出窍的赵元节的胸口要害处!
此时际,萧仁恕已顾不得保存体力了,是以,即刻间发出了极为高明的先天真气。
虽是反击,但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个古怪、可怖的敌手的一种试探。
眨眼间,萧仁恕那足可穿墙破壁、劈金斩铁的先天真气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赵元节。
但是,赵元节却毫发无伤,除了衣衫上留下了一个破洞外,只是逼上的速度稍微缓了缓,之后,怪叫了一声,便又再度加速冲了上来!
果不其然,萧仁恕剑上发出的先天真气,对‘元婴出窍’的赵元节已没有任何威胁了。
心知一旦被这个怪物一样的赵元节靠近,就再无半点机会了,萧仁恕不敢有丁点儿怠慢,当即施展平生解数,脚尖点地,人如展翅的大鸟般腾空而起,飞也似得向侧面疾闪,以期避开赵元节的锋芒所指。
这时的赵元节只不过是‘元婴出窍’,并不是把自己变成了僵尸,是以脑瓜子还和平常一样灵活好用,见到萧仁恕突然以腾飞的身法闪躲开来,且身法轻灵妙曼之极,不禁心下暗暗佩服。因为他发现,即使在他施展出‘元婴出窍’之法,令得功力增加了数倍后,在轻功身法上也还是没能追得上萧仁恕。
既然知道自己的轻功不行,赵元节也就不再费力追赶了,不等前冲的势头停下,立刻反手一掌‘呼’的拍了出去。
这一掌,掌力雄浑强劲,范围覆盖极大,笼天罩地,任是萧仁恕身法如电,也难以脱出这一掌的控制范围!
眼见避无可避,他只觉心头一阵恼火,人在半空,忽然扭腰转身,改由双手握剑,一剑回劈而出!
这一剑,声如风吼,气若雷崩!
看来,萧仁恕是打算以剑气硬拼赵元节的掌功了。
但是,赵元节自‘元婴出窍’后,功力倍增,已非萧仁恕所能匹敌,只是碍于轻功不济,逮不着与对手硬拼的机会,而萧仁恕眼下这么做,不等于正中赵元节的下怀吗?
莫非萧仁恕怒火攻心,因而失了理智?
萧仁恕并没有失了理智,他这么做是有所考量的。
却原来,他发现赵元节的这一掌覆盖的范围极大,虽然大有大的好处,会令敌手难以闪躲,但也使得掌上的力道被大大的分散了,而萧仁恕发出的真气凝聚一处,并没有被分散,所以,在此种情况下并非没有与敌手抗衡的可能。
转瞬间,两股真气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几欲迸裂天地的雷耾,随即,半空中激起一个巨大的气爆,无数气旋呼啸着向四周翻腾旋转,仿佛凭空刮起了一场龙卷风,要把周围的一切吞没,同时还伴随着极其尖锐的哨音,当真可怖极了。
萧仁恕须发飘扬,皮肤凹陷,如临飓风拂面。
赵元节的衣袍如同被狂风吹过的池水一般,猎猎掀动,翻卷不止。
这一个照面,二人斗了个平手,不相上下!
但是,考虑到掌力已经被分散了的缘故,也就意味着‘元婴出窍’的赵元节的功力,至少要胜过当下的萧仁恕两成以上!
发觉到这一状况,赵元节的嘴角开始泛起一丝狞恶的微笑,随及‘呼’的又是相同的一掌劈了过去。既然刚才笼罩四方的掌力,已在范围上令敌人难以闪躲,又在力量上足以同敌人抗衡,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施展呢?而且,这般硬碰硬最是消耗真力,敌人的内力再强悍精深也有用完的时候 ,而他赵元节的内力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此下去,自然是稳操胜券。
原来,道家‘元婴出窍’时,体内的小宇宙和天地间的大宇宙和谐共振,能够源源不断的从天地间吸取能量据为己用,所以,此时赵元节的内力可说怎么用也用不完,所以根本不必担心消耗的问题,就如同‘天人合一’的状态一样。
说到底,修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所有的招式都几乎成了摆设,拼的就只剩下功力了,唯有功力深者才能获胜,那是半点也取不得巧的。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后,萧仁恕心下不禁叫苦不迭。尽管他还不知道赵元节的内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但也瞧得出敌人的内劲汩汩而出,如崩云屑雨,悠远绵长。另外,虽则别人未必瞧得出来,但他自知经过连番恶战,刚才还和‘真怒刀’郑坤苦斗了一场,纵使未出全力,毕竟也消耗了不少真元,内力已大不如前。此种时候,再要他同赵元节比长力,未免有些信心不足。总之,目前的战况是他不希望见到的。可惜,无论他希望不希望,都没法子改变。因为,赵元节浑身上下,乃至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着无上的元神,加上施展的掌法虽然有点儿古怪、笨拙,却偏偏很管用,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可循。无可奈何之下,萧仁恕只能聚起平生苦练的先天真气,奋力和赵元节相抗。
二人间一番游战后,很快,赵元节从萧仁恕剑上发出的先天真气,瞧出了一些门道,不禁心花怒放。
原来,先天真气虽然已是众多武林高手梦寐以求的无上玄功,但比起‘炼神还虚’的‘以神御器’,还是差了一个等级。而赵元节的‘元婴出窍’骨子里和内家高手的‘以神御器’实是一类东西,只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