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新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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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新生代-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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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实的生活是让人无法捉『摸』的,bobo那精致的灵魂决不满足现实生活中的放纵,他们需要一种气氛,这种气氛比现实中的话语更重要。

    近年来,开放的中国社会,越来越容忍这种氛围,进而越来越注重营造这种气氛,因为这种气氛意味着一种都市文化。中国都市中的新生代bobo族,也越来越离不开这种文化。当然,我在这里说的是都市中日益完善的咖啡馆、酒吧文化,是葡萄酒和咖啡文化。

    在某种意义上,中国的咖啡馆和洒吧是城市梦想的点缀,bobo族生活在这种与网络相似的虚幻中是城市的一种现实。它意味着无聊、闲暇、浪漫与温馨。在中国,它是某种阶层的象征,更是某种情调的象征。一般来说,这不是一个工作的地方。当然,可能有某些作家、艺术家喜欢在这里面创作,可能有某些精明的商人把商业上的伙伴或对手请到这里谈生意,但是这些人几乎无一例外地是看中了这里叫做情调和气氛的东西。

    咖啡馆与酒吧在西方是极大众化的,我们听说的情调在西方是非常平常的,这似乎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在那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都是微妙而高雅的。希特勒在啤酒馆和他的同党策划过政变;海明威在咖啡馆里有过沉思也发过呆;印象派画家曾在咖啡馆里热烈交谈,烟雾使人的视线模糊;列宁也曾在咖啡馆里孕育无产阶级革命。凡此种种,在咖啡馆或酒吧自然而然地发生,是日常凡俗岁月的一部分,并不值得奇怪。在当代生活中,也有关于酒吧近乎传奇的故事,不过,那与情调搭不上边。

    在宗教圣地耶路撒冷,有一家叫〃芬克斯〃 的酒吧。它原来由一位英国人创办,后来由一位名叫罗斯恰尔斯的德国犹太人将其买下,从1948年起经营至今。它连续三年入选美国《每周新闻》评选的世界最佳酒吧。它之所以能够获此殊荣,与一位大名鼎鼎的当代人物有关。1970年,美国国务卿基辛格的穿梭外交如火如荼。一日,他到耶路撒冷,忽然想去芬克斯酒吧。他打电话给罗斯恰尔斯说,他是美国国务卿基辛格,要带十名随从去罗斯恰尔斯的酒吧,他要求酒吧谢绝其他顾客。罗斯恰尔斯回答说:〃您能光顾本店,我感到莫大的荣幸,但是因此而谢绝其他客人,是我所不能做的,他们都是老熟客,也就是支撑着这个店的人,而现在因为您的缘故把他们拒于门外,这是无论如何不能那样做的。〃对这意外的回答,基辛格勃然大怒,摔掉了电话。第二天傍晚,基辛格再一次打电话给罗斯恰尔斯,对自己的无礼表示道歉,他说他将只带三名随从,也不必将其他顾客拒之门外。但是,罗斯恰尔斯的回答仍然令他感到意外,〃非常感谢您的诚意,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您明天的预约。〃〃为什么?〃〃因为明天是礼拜六,本店的例休日。〃〃但是,我后天就要离开此地,你不能为我破一次例吗?〃〃那不行。对我们犹太人来说,礼拜六是一个神圣的日子,在礼拜六营业,是对神的亵渎。〃基辛格听后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真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至于大名鼎鼎的基辛格此后是否如愿光顾了这家酒吧,尽情享受到它的服务,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们知道,〃芬克斯〃很好地维护了它的平民『性』和大众『性』。这就是一家普通的西方酒吧。

    中国致力营造典雅、高贵气氛的酒吧和咖啡馆与普通的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就成了具有理想化『色』彩和浪漫情调的象征。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它在现实中,也多少带有虚拟化的特征。它是那些敏感、精致、充满幻想的年轻人寻梦的所在和展现自我魅力的舞台。正是在这里,中国的bobo族创造着属于自己的现代传奇。

    下面是两个『迷』人的女子,她们有着不同的个『性』,但是有着共同的趣味:泡酒吧。从她们的生存姿态,我们也许会对中国当代都市中的浪漫情调有进一步的领会。

    第一例:深圳,根据地摇滚吧;人物:玲,19岁,模特;时间:22点05分。

    〃根据地〃是刚开张的,也是深圳惟一一间摇滚吧。聚集在这里的人,多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摇滚青年,谁都有个『性』,谁都另类。但是玲在人群中还是非常地扎眼。她个子高、年轻、漂亮而且妆化得一点都不淡,给人印象深刻的是她梳着一个王菲和高原都梳过的朝天辫,一身黑『色』的上衣和长裤把身体包裹得玲珑精致。她很自然地接受了我的采访。

    玲来自石家庄,来深圳的时间不长。除了在学英语以外,并没有工作,所以有很多的空闲来酒吧。最近她总是一周会有 6天时间呆在酒吧里。她喜欢摇滚。觉得大家都很年轻,很好玩。有时候也会去春风路的〃1897〃,那是一家通宵营业的美式酒吧,可以玩得很尽兴。15岁就加入模特队的她,还是在家乡的时候就喜欢和队友一起出去泡吧,有时也会喝醉,不过要很安全时才会。

    玲爱喝酒,而且酒量很好。能喝10支喜力,这么豪气的女孩并不多见。但是在深圳,她不敢喝醉,这个城市对于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她还觉得深圳酒吧里的人和石家庄不一样的地方是感觉比较无聊,大家都在消磨时间。虽然她爱泡吧,来得这么勤,很大的因素也是无聊。抱着梦想来到深圳,但是深圳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她一直没有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心里也有点着急了,没有底了,问她再找不到工作,会不会离开深圳?她说不会,来了就不准备走了,她回答得坚决。

    我: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在酒吧里有没有遇到过麻烦?

    玲:搭讪的有,大麻烦还没有,一般都和朋友一起来。他们会照顾我的。

    我:你也是因为无聊而来吗?

    玲:是的。

    我:你有没有想通过在酒吧认识可以进一步发展的朋友?

    玲:暂时没有。

    我:刚来深圳,工作其实挺难找的。而这里又是一个有钱男人聚集的地方,有没有想过要找一个有钱男人悠悠闲闲地过下半生?

    玲:有啊!

    我:有前提吗?

    玲:爱情。我要找一个不爱的有钱男人太容易了。

    我:你觉得你找得到这样一个男人吗?

    玲:找得到。

    我:为什么?

    玲:我漂亮啊。(笑)

    我:如果你找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喜欢你经常出入酒吧,你会为他而改变吗?

    玲:不会。我不会为谁而改变,我喜欢这样一种生活方式。

    那么,玲钟爱的生活方式是什么呢?她是个等待美丽爱情的姑娘,只是爱情还没有到来。玲年轻、漂亮,〃青春无敌〃,这是她的宝贝资本。她像一只高贵的黑天鹅,栖息在都市弥漫着危险、机会与刺激的夜『色』里,她伸颈顾盼,期待着那属于她的惟一。故事中,作者淡淡地描摹并突出了这样的感觉:捉『摸』不定的酒吧气氛,精心设计雕琢得十分另类的年轻女孩,她的身份本身就颇具有传奇『色』彩,天真无邪、孤单、没有固定的职业。从遥远地方来到深圳,感到寂寞与孤独,一周有六天在酒吧里度过。但她并不世俗,她追求前卫。她等待一个与她相互爱慕而又能满足她物质欲望的白马王子出现。但她并不会放弃自己的生活方式。这种方式是一种刺激、浪漫而有着西化『色』彩的生活,至少在酒吧里是如此。玲不是bobo族中的一员,但在玲身上,我们看到了一种bobo们喜欢的飘泊无根的灵魂,渴望浪漫,渴望奇遇的精致生活。她希望把自己本身做成一个具有瑰丽『色』彩的现代传奇。

    第二例:了勤,28岁,美容院老板。高兴也泡,不高兴也泡,了勤不泡吧的时候,一定是心情平静的时候。她喜欢这间酒吧,聚集的人都有一定的品味,也不『乱』,音乐很『迷』人。至于酒吧里的消费,通常是谁发出邀请谁买单。出来玩,大家都不会计较。

    我:你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了勤:职业女『性』。

    我:你常来酒吧,不怕别人误会吗?

    了勤:有时也担心,但是我一般去的都是一些环境好的酒吧,而且都有女伴在。但自己的内心安乐更重要,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你男朋友或老公不管你吗?

    了勤:我离了,现在正课间休息呢。我希望与异『性』相处是自由、平等和相互尊重的。

    我:来酒吧会不会因为寂寞?

    了勤:或许吧。但我不会给自己强化这样一个概念。我觉得说是放松,我自己更能接受一些。如哪一天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感觉是因为寂寞而来酒吧的话,我想我就不会再来了。

    我:我看你现在喝的是伏特加,有喝醉的时候吗?

    了勤:(笑,和身边的女伴对看了一眼)醉过一次,因为太高兴醉的,我过生日,喝多了点。

    我:什么感觉?后来怎么回去的?

    了勤:头痛。没太多感觉。到那份上了,醉了就是醉了。是她们把我送回去的。不过我还是不会轻易让自己醉的。

    了勤是bobo族的一员,她出入有档次的酒吧,品味是高雅的。她的生活方式,只在乎内心的安乐,重视自己的情绪,到酒吧来的动机明显不同于他人,因此,了勤在酒吧中的行为更为老练,她用不着将自己打扮得比另类还另类,只要将自己打扮得入时,与酒吧的气氛融为一体。她寻找的是一种〃放松〃,而非对寂寞的排遣。放松什么呢?是一种紧张?还是一种压抑?总而言之,必须有所放松。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到酒吧来消遣,是了勤对待现实的一种态度,这种态度将她与她的现实区别开了。了勤是一个bobo族的女子、是一个成功的创业者,所以她习惯于声称:〃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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