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梯菲尔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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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梯菲尔奇遇记-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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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四世和英国雅克一世降生的那间小屋。至于阿赫杜尔·斯阿特山,他是一定要爬上去的,从西边看,这座山好似一只睡狮,卧在海拔247米以上,从那儿可纵观全城,城市坐落在山峦之上,和凯撒城颇为相似。站在山顶,视野可一直延伸到利思城,它是爱丁堡在福思湾的真正的港口,向远望去,是漫长的海岸,邦·洛蒙、邦·勒底峭壁以及拉买尔木尔·依尔群峰,再往远方,则是无边无涯的大海……

  大自然的风光美不胜收,人间奇迹巧夺天工。由于教士的固执态度,财宝丢掉了,驳船长为此也感到十分惋惜。此刻他又不得不守在那位急性子病人的床头,不能去观赏一番美景,实在心急如焚。

  因此,我们这位大好人只好透过旅店半开的窗户,眺望那著名的沃尔泰斯考斯建筑,它那峨特式的屋顶耸入天空近200尺,里边有当地著名小说家所创造的56个英雄的形象。

  当吉尔达的目光移向卡尔敦·希尔时,他瞥见了天文馆上的金色大圆球。当太阳越过子午线时,圆球低垂下来,表明这一时刻的到来。

  这有什么可看的!……它一直就是这样的!

  使梯尔克麦勒教士大得民心的传闻最近在卡诺卡特区,接着在全城流传开来。人们说这位教士是一位言行一致的人,他刚刚拒绝接受一笔巨额遗赠。有人说几百万,甚至有几千万,可他都宁愿舍弃。教士对这流言听之任之,报纸也大作文章,版面登的全是有关卡米尔克总督埋藏在某小岛上的那宗财产消息,关于小岛的位置,已知文件的真实性,梯尔克麦勒教士一概不予否认,对其他二位继承人的消息也不提不说,况且,人们尚不了解事情的全部细节,甚至连昂梯菲尔师傅的大名也未公布于众。当然,报界也褒贬不一,有些报纸赞扬这位大师是高姿态,而另一些报纸则对他进行指责。因为,不论如何,那亿万财富总可以分给爱丁堡的穷人嘛!难道那些钱会繁殖后代不成,真是天晓得!

  这笔财富本可以救许多苦难同胞,万不可以让它沉睡在海底,不为人所用。但是,赞扬也罢,指责也罢,梯尔克麦勒教士并不在意,他决心完全不予理睬。

  报纸披露这些消息的第2天,人们可以想象,神甫的第一次宣教获得了多大的成功。6月30日夜晚,善男信女们成群结队,教堂里人们擦肩接踵,对面大街的十字路口都挤满了人,即使教堂再扩大两倍也还嫌太小。当教士一登上讲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这真和戏院一样,观众不断喝彩,演员几次三番谢幕。一亿,二亿——乃至几十亿,这就是这位不平凡的神甫可能占有的那笔财富的价值,而他却视如粪土!这位神甫又开始讲道了,人们听到下面的一句话,其效果自然非同一般。

  “有那么一个人,他只须一句话,就可以从地下取出亿万法郎,但是,他就是不说,此人就在这里!”

  这次,听众中自然没有昂梯菲尔和他的伙伴们。不过,在教堂的中部一个柱子后面,似乎有一个陌生的听众,谁也不认识他,约30多岁,黑头发,黑胡须,表情冷酷,面孔令人生疑。他听得懂教士的语言吗?不能肯定。但他一直站在那儿听着,在半明半暗处凝视着教士。他眼里闪着光,紧盯教士不放。

  一直到布道结束,此人都是这副神态。最后在听众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他穿过人群,向教士走过去。他想和教士在一起,陪他出教堂,一直送他到住所吗?看,他已登上台阶,用双肘尽全力挤开别人,不用说,他是打算当一个追随者。

  那天晚上,神甫是由成千上万人拥着他,像欢呼一位英雄那样,把他高高举起来。前面提到的那个人无声无息地紧随其身后。

  当这位颇得民心的演说家走到家门前时,登上了一层台阶,向他的信徒又讲了几句话,再次引起一阵新的欢呼!然后,他进了黑暗的通道,并没有发现一位不速之客刚刚尾随着他走了进来。

  街上的人群慢慢地散去,可仍然人声鼎沸。

  当梯尔克麦勒教士登上通往第4层的狭窄楼梯时,陌生人比猫走得还轻,蹑手蹑脚地尾随教士溜了进来。

  到了楼梯尽头处,教士走进他的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另一个人停在楼梯头,缩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等待着。

  发生了什么事呢?……

  第二天,这所房子的其他房客们没看到教士按惯常的时刻走出家门,为之感到惊奇。甚至整个上午,人们都没看见他。好多来拜访他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这确实令人生疑,于是,下午一位邻居报了警,警官和警察来到教士的住所。他们登上楼梯,敲门,没人应答。于是他们破门而入。

  那是什么场面啊!门撬开了,他们走进去……把房间彻底搜寻了一遍……原来,衣橱打开了,从里面取出的衣服扔在地上……桌子弄翻了……台灯躺在一个角落里……书和文件撤了一地……被子扔在床边。瞧,梯尔克麦勒教士被牢牢地挂在床上,嘴被堵着……

  人们赶紧抢救,嘴里堵得那么严实,教士已奄奄一息……有多长时间了呢?……只有他才能回答,如果能苏醒过来的话……

  必须给他按摩一番。幸好,连衣服都不用脱,因为他几乎是光着身子,衬衫被剥去了,胸和肩膀完全裸露着。

  当一名警察按常规给他按摩时,警官禁不住惊叫了一声。他突然发现印在教士左肩上的字母和数字……

  事实上,一个非常明显的棕色纹身,刻在教士的白皮肤上——上边刻印着:

  北纬77度19分

  这下子全明白了,那就是费尽心机寻找的纬度啊!……这是教士的父亲的良苦用心啊!他为了使纬度不致丢失,当他儿子年轻时,将其刻在他的肩膀上了,就如同写在记事簿上一样……

  记事本可能会丢失,肩膀可丢不了!……事情就是这样,尽管教士确实烧毁了总督给他父亲的信,梯尔克麦勒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如此奇特的方式记载下来的数字,他还从未产生过好奇心,借助镜子读一下。

  但是,当教士熟睡时,那个潜入者肯定读过了……是的,就是这个坏蛋,他搜遍了柜橱,翻看文件……就在此时,教士发现了他……两人搏斗一番,那坏蛋将教士绑了起来,堵上嘴,便逃之夭夭了。留下的是半死的教士……

  这就是人们从梯尔克麦勒嘴里获悉的细节。教士经抢救,终于苏醒过来,叙述了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此举与价值上亿法郎的秘密有关……

  教士和凶手搏斗时,已完全看清其面孔,甚至能准确地说出作案人的特征。为此,他讲到了接待过两个法国人和一个马耳他人的来访,并说这些人来爱丁堡就是为了向他询问有关总督遗赠之事的。

  这对警官倒是一个线索,他立即开始了调查。两小时后,警方得知,所说的外国人下榻帝国旅店已有好几天了。

  昂梯菲尔、赞布哥、吉尔达、朱埃勒、奥马尔这次都是幸运儿,他们以无可争辩的事实证明他们与此案无关。圣马洛人从未下过病床;青年船长和驳船长寸步未离过房间;银行家和公证人也是片刻未离旅店。况且,他们之中谁也不和教士所说的特征相符。

  因此,我们的探宝者没有被捕。

  不过,还有个萨伍克呢……

  对啦!作案人是萨伍克,为了把教士的秘密弄到手,他才干出这一手的……现在他已读过了教士肩膀上的数字,从而控制了全局。此外,他手中还有在马永巴湾的小岛上得到的经度,这样,他便掌握了确定第3小岛位置所需要的全部条件。

  苦命的昂梯菲尔啊!这最后的打击可真的要使他发疯了。

  根据报纸披露的情况,昂梯菲尔、赞布哥、吉尔达和朱埃勒完全明白了,对梯尔克麦勒神甫下毒手的正是勃·奥马尔的见习生。因此,在获悉纳吉姆溜走之后,他们确认:第一,他已知道了纹身的数字;第二,他已经出发,奔赴新的小岛,去挖掘那笔巨额之财。

  朱埃勒显得不以为然。我们知道,他对纳吉姆早就半信半疑。吉尔达和青年船长有共同的想法。至于昂梯菲尔和赞布哥,却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幸好,他们找到了公证人这个出气筒。

  不消说,奥马尔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萨伍克干的坏事,他用不着迟疑,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因为,他了解萨伍克的企图,知道他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亡命徒。

  遵照叔叔的命令,朱埃勒去找奥马尔,把他领进病房。病人,难道在紧要的关头,还能继续病下去吗?况且,医生也说过是肝阳上亢,昂梯菲尔正可以借此良机大发一通肝火,发泄过后便会病愈的。

  不幸的勃·奥马尔受到何等对待,这里也就不打算赘述了。

  他首先不得不供认对教士采取的行动是一次预谋抢劫……是的,倒霉的奥马尔!……盗窃是纳吉姆的惯技!……这书呆子怎么选他当见习生呢?又怎么总是带着他来协助执行遗嘱?……现在这个流氓,对,这个流氓逃之夭夭了,他掌握着第3号小岛的方位,他将会占有卡米尔克的一亿法郎……

  要想逮住他是不可能了!……这埃及的土生土长的匪徒,他口袋里的钱足以用来隐匿罪行,逍遥法外……

  “啊!萨伍克……萨伍克!”

  这个名字从公证人嘴里吐出来,朱埃勒的猜疑得到了证实……纳吉姆不是真的,而是姆哈德之子——萨伍克,卡米尔克总督已剥夺了他的继承权……

  奥马尔想收回脱口而出的名字……他那慌张的神色、失魂落魄的样子,充分说明朱埃勒没有搞错。

  “萨伍克!”昂梯菲尔重复着,一下子蹦下了床。

  当他说出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时,两颊用力过猛,嘴里的小石子像一颗子弹似的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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