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的旅行者要到吉尔让底办事的,他们和赞布哥、奥马尔约定在位于岛的南海岸的阿格里琴托古城相会。
乘这种车可能会发生交通或意外事故吧?比如,在西西里还有强盗。强盗永远消灭不了,就像橄榄或芦荟那样,还会生长出来。
不管怎么说,公共马车第2天出发了,一路平安无事。10月24日晚,他们到了吉尔让底,虽说还没到达目的地,至少已近在眼前了……
银行家和公证人如期赴约,一个来自突尼斯市,一个来自亚历山大港,对金钱的欲望,真是欲壑难填!
两个共同遗产继承人一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这次,小岛肯定有吧?”
“肯定!”
但是,昂梯菲尔师傅的回答带着何等讽刺的语气,他的瞳孔射出何等嘲弄的目光呀!
在吉尔让底找一只船并不费难,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在这个港口、渔民、沿岸航行者比比皆是,大型单帆船、小帆船、长帆船、平底单桅快船或者地中海船队的其它类型的船只,不胜枚举。
况且,这只不过是海上的一次短途郊游而已——就好似在海岸西部40海里海面上散步一般。当晚乘风启航,第2天便可在午前到达,完全来得及测定方位。
船是租来的,叫“普罗维当扎”号,是一只30吨位的长帆船,由一位有经验的老水手指挥,此人50来岁,名叫吕普·马里迪姆斯,一直在这一带水域航行。他对这一带水域了如指掌!他闭着眼睛也能从西西里航行到马耳他,从马耳他直到突尼斯沿海省份。
“完全没必要告诉他们去干什么,朱埃勒!”
朱埃勒认为驳船长的叮嘱是颇为谨慎的。
该船主叫雅考波·格拉巴,卡米尔克总督遗产继承人真是时来运转,这位船主虽不操法语,却能来几句洋泾滨,也能对付着听懂人家的讲话。
还有一个祥兆——一种异乎寻常的福气,现在是10月,差不多正是气候不好的季节……有诸多理由可以说天气不大有利……海水上涨……天空阴沉……嘿!那天并非如此!秋风从陆地吹来,空气干燥,已经寒气袭人了。可是,当“普罗维当扎”号驶到大海上时,皎洁的月光却洒在了西西里高耸的山峦上。
船主仅有5个船员,操作帆船恰到好处。轻舟急驶在广阔的水面上,大海风平浪静。勃·奥马尔一点也没感到晕船,他还从未经历过这种例外的航行。
一夜平安无事,第2天晨曦预示着,又是个绝妙的好天气。
皮埃尔·塞尔旺·马洛双手插在口袋里,嘴上叼着烟斗,在甲板上散步。这位老兄一副闲情逸致,无所谓的样子,真让人感到惊诧不已!吉尔达则兴奋异常,看到他朋友这个样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来到船前部坐下,爱诺卡特和朱埃勒靠在一起,年轻的妻子陶醉在大海上的无限情趣之中。啊!为什么她不跟着丈夫永远形影不离,伴随着他跑遍海角天涯呢!
朱埃勒不时走到操舵水手旁,看看船的航向,看看是不是在向西航行。照现在这种速度,他认为帆船能够到达如此渴望的水域。然后,他又回到爱诺卡特身边——这招来吉尔达老头不止一次的劝告:
“朱埃勒,多操心些我们的事吧!别光守着你媳妇。”
现在,他说“我们的事了!”这位驳船长变化可真不小呀!但是,这难道不是为了孩子们吗?
10点钟时,看不到任何陆地的迹象。的确,在地中海这一部分,在西西里和邦角之间,除了班泰雷利亚岛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大岛了。然而,现在要找的并非大岛,而是一个普通小岛,那也不是小到连看都看不见的岛。
当银行家和公证人注视昂梯菲尔师傅时,由于他那烧得正旺的烟斗升腾起蓝色的缭绕的烟,只能看到他那电光闪闪的眼睛和咧到耳根的大嘴。
船主丝毫也不知道旅客要船驶向何方。他们莫非想到突尼斯沿海去?总之,这对他关系不大。人家给了他好价钱,要他向西他决不会向东。
“喂!一直这样向西走吗?”他对朱埃勒说道。
“是的。”
“好吧!”
于是,船一直向西。
10点15分时,朱埃勒手拿六分仪,进行了第一次观测。帆船正处在北纬37度30分,东经10度33分的方位。
当他在观测的时候,昂梯菲尔眼睛一眨一眨地斜视着他。
“怎么样?朱埃勒?”
“叔叔,我们已在该经度上,只要南下几海里就行了!”
“那么,侄子,我们就南下吧,南下!……我看我们还得往南走个没完呢!”
听听吧,古往今来最奇特的圣马洛人所说的怪话都来了。
帆船偏左舷行驶,以便靠近班泰雷里亚岛。
船主咬着嘴唇,眯着眼睛,在揣摸着。吉尔达正在他身旁,船主按捺不住,便低声地问他来这里找什么。
“找我们在这儿丢掉的一块手帕!”驳船长回答道。这位禀性敦厚的老兄耍起脾气来了。
“好吧,老爷!”
差一刻中午的时候,仍然看不到任何石堆。但是,帆船已在第4个小岛的位置上了……
极目四望,什么也没有……
朱埃勒从右舷船栏杆上爬上桅杆顶,这样,在12~15海里之内,他的视线可以一览无余。……一无所有!……还是一无所有!
当他跳到甲板上时,赞布哥由公证人陪着,走了过来,不安地问道:
“第4个小岛呢?”
“没看见!”
“你对观测的方位有把握吗?”昂梯菲尔以嘲弄的语调补充了一句。
“有把握,叔叔!”
“那么,应该说,我的侄子,你连观测都不会了……”
青年船长真被挖苦得够呛,面红耳赤,狼狈不堪,爱诺卡特向他作着恳求的手势,叫他平静下来。
吉尔达·特雷哥曼认为应该出来说两句了,他向老船主问道:
“格拉巴?”
“听您指示。”
“我们正在找一个小岛……”
“是,老爷。”
“难道在这一带水域没有一个小岛吗?”
“一个小岛?”
“对。”
“您说的是一个小岛?”
“一个小岛,我们在问你一个小岛!”昂梯菲尔师傅耸耸肩膀重复道,“你听见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岛!小……小……小岛!……你听明白了吗?”
“请原谅,大人,你们是在找一个小岛?”
“对,”吉尔达说,“有一个吧?”
“没有!老爷。”
“没有?”
“没有!……可是,有一个,我甚至于看见过,在它上边待过?”
“在它上边?”驳船长重复道。
“但是,它消失了……”
“消失了?”朱埃勒喊了起来。
“是的,老爷,消失已经31年了……又露出了一个圣鲁西亚岛!”
“原来那个小岛是什么样子呢?”吉尔达·特雷哥曼搓着两只手问道。
“唉!除了驳船,你啥也不知道,驳船长,”昂梯菲尔师傅喊了起来,“那是一个小岛,干脆说了吧,那是尤利亚岛
【尤利亚岛是1831年夏,在地中海班雷利亚以北突然升起了一个火山岛。英国和意大利对此岛的领主权争吵不休,可还不到四个月,尤利亚岛又从海面消失了】!”
尤利亚岛,……朱埃勒这才茅塞顿开!
是的,的确如此,叫尤利亚岛,还是叫费迪南多,或者荷丹,或者格拉姆或者内瑞达,随便叫它什么名字都行——那个小岛于1831年6月28日在这个位置上突然升起。谁会怀疑它是存在呢?当海底火山爆发时,格拉巴船长曾目睹了那一场景。罗马王子比那太里曾观察过新生小岛的中央升起的光柱,光焰久久不熄,如同升腾的烟火一般。依尔敦船长和约翰大卫【法国人,曾任奥地利海军将领,跟意大利作过战】博士都是这一壮观场面的见证人。在两个月期间,小岛上铺满了火山的热石,人可以行走。此系火山的力量使海底隆起,露出了水面。
后来,1831年12月,巨大的岩石块下沉了,小岛消失了,这水域没留下半点痕迹。
就是在这如此短暂时间内,厄运把卡米尔克总督和邹船长引到了地中海的这个部分。他们在寻找一个无名小岛,真是命中注定,给找到了!这就是那个在6月刚刚出现,12月便消失的小岛!而现在,财宝就藏在100米的海底深渊里!
梯尔克麦勒神甫本想把那上千万的财富抛进大海,没能成功,现在大自然却办了这件善事,再也不必担心那些财富会散播到世上来了。
必须说明,昂梯菲尔师傅知道小岛沉没一事!3周前,当朱埃勒告诉他第4个小岛位于西西里和班泰雷利亚岛之间时,他立刻便知道了那是尤利亚岛。在他学生意的时候,他常常经过这一带水域。他并非不知1831年那短命的小岛的出现和消失,现在它下沉在100米深处。……显而易见,昂梯菲尔经历了一生中最艰险的一段历程,但一场盛怒之后,他决计永远放弃卡米尔克总督的财宝!……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打算进行这寻找财宝的最后远证。在吉尔达的催促下,他之所以同意了,肯花钱进行这最后的远征,完全是为了顾全面子,并以此证明,在探宝一事上,他并不是最上当的。……他之所以和银行家赞布哥,和公证人勃·奥马尔相约在吉尔让底会面,那是为了教训他们一顿,因为他们欺骗过他……
于是,他转向马耳他银行家和埃及公证人:
“是的!”他大声喊道,“上千万的法郎就在这儿——在我们的脚下。如果你们想要的话,那只要一猛子扎下去就行了!……来吧,赞布哥,跳下去吧!……勃·奥马尔,往下跳呀!”
当这位执拗的圣马洛人对那二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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