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者,军法论处。”
“遵命。”女兵回答着退出帐篷,传令去了。这时候哈桑明白老太婆原是 女兵的首领,能发号施令。
老太婆名叫佘娃西,绰号温母 黛娃西。
她吩咐完毕,天已微明,她们整队出发,营中只剩老太婆和哈桑,于 是她对哈桑说:“孩子,过来!”哈桑顺从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问道:
“你冒生死危险到这儿来做什么?为什么你胆子这么大?你到底有什么 企图?你如实对我讲来,别隐瞒。你别担心,我既然答应援助你,就一定办 到,决不食言。如果你把实情吐『露』给我,只要不是干太出格的事,我一定尽 力帮忙。你既已到我帐下,就不必提心吊胆了,我决不让瓦格岛的人伤害你。”
哈桑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叙述一遍,并把怎样发现并捉住长公主,跟她 结婚生子以及自己远行时,她趁机骗到羽衣带孩子逃走的经过,丝毫不隐瞒 地详详细细全都告诉了老太婆。她听了,摇摇头,说:
“赞美安拉,幸亏他保佑你,让你碰到了我,要是换了别人,那你可就 倒霉了。不光找不到妻子,连命也保不住。你能有今天,全靠你为人纯朴善 良、忠诚于爱情得来的。如果你不是真心爱你的妻子,你也不会冒此危险了。 赞美安拉,你终于一切平安,既来之,我会替你想好办法。安拉作证,我会 尽全力帮助你,你的希望很快就能实现。但是,孩子,你的妻子住在瓦格岛 的第七个岛屿上,有七个月的路程。上那儿去还必须经过一处飞鸟聚集的地 区,那儿的雀鸟鸣叫和飞翔发出来的声音太嘈杂,振耳欲聋,行人完全听不 清对方说话的声音;从那里旅行十一天之后,会到一个野兽出没的地段,那 儿狼、狮、虎、豹等凶狠的野兽怒嗥狂吼,简直一片混『乱』,吓得人胆颤心惊, 无法迈步;走过那个地区,还要继续跋涉二十昼夜,来到一处鬼神的天地, 那里鬼哭神泣夹杂着他们的呼吸声和各种火、光、烟、热,喧闹不已,行人 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清方向,行路非常艰难,在那里绝不能回头看,否则 便立刻化为灰烬,因此行人只得把头靠在鞍头上,整整坚持三天,才能闯过 去,到达瓦格岛附近的一座高山。高山下有条长河拦路。你知道吗,我们这 儿的军队全是女兵,全都归瓦格岛第七岛上的女王指挥。从这儿到第七岛去, 有一年的路程。那条长河的另一面还有一座高山,叫瓦格山。这个名字的来 源,是因为山上有棵大树,它枝繁叶茂,太阳出来时,树上的枝叶会齐声叫 喊:‘瓦格!瓦格!赞美创造万物的主宰!’听见它们的叫喊声,我们就知道 天快亮了。每天太阳落山时,它们也会唱:‘瓦格!瓦格!赞美创造万物的 主宰!’听见它们的叫声,我们便知道天快黑了。这儿清一『色』是女兵,任何 男人都到不了我们这儿来,不能踏上我们的这块土地。女王住地和我们之间 还有一个月的路程,岛上的居民全都归她管辖,其中妖魔神怪无奇不有,数 目之多,数不胜数。如果你现在觉得后悔,我会送你到海边,派船让你回去; 要是你希望留下,我也不赶你走,而且会像对自己的眼珠一样照顾、关怀你。
安拉在上,我会很快替你安排妥当。”
“老人家,我不离开你,我愿意留在这儿和你在一起,我要找到我的妻 子才行。”
“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放心好了。安拉保佑,你的希望一定 可以实现。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祝你成功。”
哈桑十分感谢她倾力相助。他祝福她,吻她的手。暗地里又心事重重, 想到前途渺茫和远离亲人的悲哀,不禁又伤心地落泪。
不一会儿,老太婆敲起鼓,召集人马,动身启程。哈桑随老太婆的队 伍一起出发,一路都陷入沉思,觉得路途迢迢,不知将要发生什么变故,提 心吊胆。幸亏老太婆好言宽慰他,为他打气。
她们风雨兼程,一直来到飞禽聚居的第一岛,果真听到混『乱』的嘈杂声, 哈桑以为是天塌下来了,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神志『迷』离,耳聋眼花,以为末 日将至。后来想起老太婆说过的话,才稍稍定下心来,心里思忖道:“第一 岛都这么恐怖,往后走,更不知如何呢!”老太婆佘娃西看见哈桑失魂落魄 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说:
“孩子,刚到第一岛你就吓成这样,到其它地方,你该怎么办呢?”
哈桑虔诚地祈祷,求安拉保佑,帮助他顺利度过难关。于是跟着她们 继续前行。刚过飞禽聚居地,又来到走兽出没的地方,一路担惊受怕,鬼神 世界里的环境更恐怖。哈桑吓得半死,后悔当初随她们冒险而来。他诚恳地 祈祷,呼唤着安拉保佑,鼓起勇气向前行进。
过了那个鬼怪地区,来到一条大河边。她们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脚下 停住,搭起帐篷。
老太婆特地为他预备一把镶满珠宝玉石的云石交椅,让他坐着歇息, 并命令队伍从他面前走过,让他检阅审视一番,之后围绕着他安营扎寨,热 闹非凡地饱餐一顿。对她们来说,此刻算是回到了家乡,因此大家高枕而卧, 无忧无虑地休息了一晚。
哈桑脸上罩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外人看不出他的真面目。佘娃 西命令女兵们列队慢步从哈桑帐篷前经过,让他检阅,用意是想他的妻子如 果在军中,这样做他可以及时发现。因此每过一队人马,佘娃西都问哈桑是 否看见他的妻子,而哈桑却没有发现。最后,在队伍的末尾姗姗出现一个姑 娘,被十个女伴和三十个女仆簇拥着,在人群中婀娜多姿地走过来。哈桑一 见心跳加剧,说道:
“她这样庄重、矜持,跟我在云山神宫中见过的那位长公主完全一样。”
“那她就是你的妻子了?”佘娃西问。
“不,以我的生命起誓,老人家,她不是我的妻子。我身边的这些女子 中,没有谁能与我妻子媲美。”
“这样,你把她的长相、特征都告诉我,让我心里有数。我是女兵的首 领,瓦格岛中的姑娘没有我不认识的。你说说看,看我认不认识她,也好设 法找她。”
h详细描绘了一番妻子的外貌。佘娃西低头呆望着地面,思索许久, 猛地抬头说:“向安拉起誓!可怜的哈桑!是我把你害了,要是我不认识你, 那该有多好啊!照你刚才所说的那个姑娘的容貌特征来看,我断定你说的是 她,对,就是她,她是统治瓦格岛的女王,国王的长女。现在你该清醒了, 另作打算吧。如果还『迷』『迷』糊糊,也该清醒清醒,睁眼看看了。无论如何你是 不可能接近她的,即使万幸地跟她见面,那也没办法把她带走,你和她之间 有着天壤之别。劝你还是赶快回家乡昙,别把你自己轻易葬送了,让我也受 牵连。你的这个希望太渺茫,你从哪儿来,快回哪儿去,别让我陪你搭上我 的『性』命!”
佘娃西说完,忧心忡忡,同时也觉得自身难保。
哈桑听了老太婆的话,见她如此断然地拒绝他,顿时号陶大哭,倒在 地上,昏『迷』不醒。
老太婆不停地把清水浇在他脸上,救醒他。醒来后他神情痴呆,苦闷 忧郁,伤心流泪,泪水淋湿了衣襟。他绝望之至,凄然说道:
“老人家,我既然千辛万苦奔波到这儿来,怎能就此回头呢?你老人家 是女兵的首领,我相信你一定能替我想出一个好主意。”
“向安拉起誓,孩子,这些姑娘任你挑一个,我把她嫁给你,做你的妻 子好了,免得你落入国王手中,那我才真的无力回天了。安拉在上,听话! 除了长公主外,随便找一个姑娘,马上和她平平安安回家去,也别连累我, 别叫我再替你担心。向安拉起誓,若不这么办,你这是自找倒霉,『性』命不保, 太危险了,无人能帮你了。”
哈桑不由得泄了气,只是痛哭不已,『吟』道:
“我恳求责难者,
请别过分挑剔,
因为我的眼睛仅为悲哀流泪而生。
爱人离我远去,
我的眼泪像山洪奔流不已,
洪峰冲没了我的腮角。
我的思念日积月累,
却听不到爱人的回应。
虽曾海誓山盟,
你却背信弃义,
只留下寂寞的我,扬长而去。
离别之日,
你悄悄隐去,
让我『迷』醉在痛苦的酒杯里,
永远看不见光明。
我的心哟!
愿为你跟爱情常驻一起,
慢慢融为一体。
我的眼睛哟!
愿为你忧伤而哭泣,
无私地流尽每一滴热泪。”
他『吟』完,急痛攻心,昏厥在地。佘娃西连忙捧出清水洒在他脸上,又 救醒他,说:“孩子,你还是就此回头吧。如果我带你进城去,我们大家都 可能没命的。女王如果知道是我带你到她国中——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到过的 岛上,她会严厉惩罚我,砍下我的头。孩子,你快回去吧,我愿给你无数金 银珠宝,让你一生尽享荣华富贵,而且保证你能娶无数美女为妻。
听我的话,快回去吧,别拿生命当儿戏。这样做已经是尽我所能了。”
哈桑跪在地上,吻她的脚,哭泣地哀告着:“老人家,真主在上,你是 我唯一的保护神!我不辞劳苦奔波到这儿来,爱妻已经近在咫尺,我对她日 思夜念,还没见她的面,怎么就能回家呢?我一定要见见她,求你帮帮我吧。”
佘娃西见他坚持己见,忙安慰他,说:“你安心吧,别烦恼了。向安拉 起誓,我下定决心为你冒这一次危险了,只要帮你达到希望,即使送掉我的 老命也没有什么。”
哈桑感到无限欣慰,一下子情绪好转,陪着老太婆一起聊天。
天黑了,姑娘们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