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有点难过
面条已经冷了
不想吃,因为瞬间有点难过
眼泪跑出来,面条灰糊糊的
混乱,如我的脑海
走就走了,为什么还要折回来
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根本记不住
一个人,同时跟三四个人聊天
脑海里只有一捆稻草
已经很迟钝,来不及消化那些东西
你忘记交代,其实,是你给自己的交代
认真地折回来,对我说出一个
根本无须说出来的谜底
瞬间有点难过,恰恰是因为你的善良
没有关系啊,没有关系
既说是虚无网络,你又何需这么较真
诀别的场景不要重现啊
祝福的话语也不要反复
只是如此,只能如此
仅仅是如此
你可以去了啊
你已经,看见了一个,你看见了的女人
你看清楚了,从不同的角度
全方位的看清楚了
你交代完了,消失
去他妈的
网络我
可是我,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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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无事飞过的蜻蜓
提篮闲逛,满载而归。其中有孙绍振的《挑剔文坛》,价值人民币16。5元,昨晚花了四个小时看完。
契诃夫说:作家是耕田的马,评论家则是忙碌飞舞的牛虻,当作家在专心致志地耕耘时,评论家却落在它的屁股上猛刺,逼得作家不得不停下来用尾巴驱赶。
《挑剔文坛》所刺的,是颇为大腕或茁壮的马儿。
我是一只无事的蜻蜓,追随牛虻“东邪西毒”。
当然,作为一名消费者,我有权对商品提出质疑并发表意见;作为一名阅读者,我有话语自由;作为一只无事的蜻蜓,很是替马儿不爽。
1、刺周作人马儿:这散文大师的称号是否名副其实?
“名噪一时的《乌篷船》,好象是一篇平淡的说明文……水平不过尔尔,在可以强化感情的地方,他却抑制情感,在可以铺张排比的地方,他却十分吝啬笔墨……”孙先生写道。
重读周作人的《乌篷船》。作者采用书信体的形式,介绍船之特点,描述船中所见两岸风光。写信与收信者是作者自己,因而此文也算是作者寂寞的灵魂的内心对白。
我没看到过这么有趣的“说明文”:篷是半圆形的,用竹片编成,中夹竹箬,上涂黑油,在两扇“定篷”之间放着一扇遮阳,也是半圆的,木作格子,嵌着一片片的小鱼鳞,径约一寸,颇有点透明,略似玻璃而坚韧耐用……船尾用橹,大抵两支,船首有竹篙,用以定船。船头着眉目,状如老虎,但似在微笑,颇滑稽而不可怕,唯白篷船则无之……我认为周作人之所以细致的笔墨刻画乌篷船,并不是单纯“说明”,而是化模糊为具象,邀同行者进入一个更为真实的实体,一同进惬意的“理想行乐”。
我喜欢《乌》。作者并未铺开来抒情,而是点到则止,保持淡然平和,若独自煮酒中,风景悠悠退后。“他是回避情感渲染的”,正因其回避,在读者心里扔下一颗石子扬长而去,留下无法荡出舒畅涟漪在读者心中来回冲撞。我认为这或是《乌》的效果了。不象朱自清的散文,一字一句,极尽抒情之能,把你想到的写到了,把你没想到的也写到了,总之把你心绪之每一缕都抚慰到了。
孙先生认为“周作人所回避的西方现代文学所嫌弃的滥情主义”写作,是一弊端,转而对周作人的别一篇《初恋》给予了肯定,认为“这才是大师手笔”,却未见他谈出此文之所以为大师手笔的观点。结尾时更是糊里糊涂冒出一句:“我对那么多文学史家,文学评论家对周作人的散文推崇倍至而大惑不解。”
蜻蜓飞近了,又纳闷地飞远了。
2、刺钱钟书马儿:钱钟书的幽默缺乏宽容。
孙先说“《围城》的幽默风格主要是靠叙述者的语言俏皮,这种俏皮又是接近英国式的,以某种不伦不类的比喻取胜……”认为“他是个过度张扬的智者,过分富于进攻性……何其毒也……差不多把幽默变成刻薄的讽刺了。”
孙先生的意思好象是说,钱先生的幽默有点得饶人处不饶人,痛打落水狗的尖刻。我认为幽默的真正意义还得体现在它的讽刺功能上。若仅仅只是“幽他一默”,温和且宽容,那《围城》恐怕会令人有不痛不痒的难受了。幽默本身便带有讽刺意味。钱先生要的便是深刻的讽刺。
钱先生嘲笑把文学研究当成毕生事业的人,偏偏不懂文学艺术,毫无鉴别力,“恰等于帝皇时代,看守后宫,成日价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无错不成话,非冤家不聚头……”孙先生受不了这样的刻薄,我就喜欢这样的狠劲。
钱先生把衣着暴露的鲍小姐比做“熟食铺子”,“真理”,“因为真理是赤裸的”,又因鲍小姐未完全暴露,也称为“局部真理”,孙先生认为“把放荡的女人与真理相比,是不伦不类的,与修辞学上一般比喻追求显性词义与隐性词义的契合相反”。
在开篇孙先生即谈到评论的几种还原法,比如“情感逻辑的还原法”、“艺术分析的还原法”,很让人受启发,但是在钱先生的这个比喻评断上,孙先生好象也犯了学生的错误。
把恋爱者的情感看成超越时间、地点、条件是不合理性的,便充分符合人的激动特点,诗话家把这叫“无理而妙”,为什么妙?因为无理。幽默有时是荒诞的,我认为钱先生的“真理”比喻妙趣横生。
不解的是,孙先生此篇中批评钱老的幽默缺乏宽容后,在《王力的幽默和钱钟书的幽默》一文中,写道:“钱老……用刀子一样的语言去解剖,不把近在眼前的文人心灵的污点挖苦一下,他的浩然之气是不能充分发挥的……越是尖刻,才智越是得到充分的发挥,他的幽默感的强硬的进攻司长在这种发挥中显得特别精彩。”
前后两篇孙先生对于钱老幽默的两种说法,令我哑然失笑,也使我对“牛氓”有了更真实的了解。此篇就此打住。
蜻蜓纳闷着飞过。
3、刺陈忠实马儿:评改一段《白鹿原》
请看孙先生的修改(括号里面的是孙先生删除部分):
白嘉轩谁也不瞅,(端直)走到槐树下,(从地上)抓起(扎捆成束的)一把酸早(棵子)刺刷……转过身就(把刺刷扬起来)抽过去。孝文一声惨叫(接一声惨叫),鲜血顿时漫染了脸颊。白嘉轩(下手特狠)比上次抽打小娥和狗蛋还要狠(几成)。这个儿子丢了他的脸,亏了他的心(辜负了他对他的期望)。他(为他)丧气败兴的种度远远超过了被土匪打折腰杆的劫难……
孙先生认为括号里的都是多余的,是浪费,过程和细节有些罗列,似乎在要求小说应象评论这般来写。每个人有自己习惯的叙述方式和语言,看孙先生挑剔的评论,感觉总在把人往一条道上赶。
我倒想给孙先生几个括号。比如在《宋江形象的悲剧性质》一文中,孙先生写道:武松醉打蒋门神是痛快的,是大义凛然的义士,但他所支持的施恩和蒋门神(在本质上)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
做牛虻也挺累的。我这只无事的蜻蜓忽然很困了。因为我看到他说到左拉写巴黎上流社会的聚会,从仕女的衣饰到大厅的装潢,巴尔扎的建筑与家具描写,一写就是二十多页,几成败笔,令读才生厌。当然兴趣有于故事的读者来说,会跳过这些文字,但这些描写同样是小说中闪光的地方。我们的现代小说,恰恰忽视了场景的细致描划,都是匆匆经过,笔涉建筑的优美文字则更是稀少。
马儿还在耕作,牛虻还在叮刺马儿屁股,蜻蜓已无聊地飞远……
2001/11。18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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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一身轻
“屌”——相信大家都“认识”这个字,尤其是男人;但不见得大家都“认识”这个字,尤其是女人。
老舍曾在《茶馆》里写过:“屌!揍他个小舅子。”后来,骂一声“屌”,成了流行语,男人的口头禅。经历过“操”,到最近的“靠”(听说后来又有一种骂法),时尚、时髦、酷毙、风行。在网上这股潮流非常明显。但最到位、最泄愤、最恶毒、最表达情绪的似乎是“傻逼”、“牛逼”,你是“逼”。“逼”地位明显“高”于“屌”,这似乎跟其实质及实际“社会地位”有些矛盾。
在我老家农村,小男孩因为有“屌”,显得骄傲与自豪。性别意识上的优越感,是自小造就了,所以大了的时候,用起来有些肆无忌惮的。男人那玩意儿,我老家土话叫“卵”。有时会说“你搞么子卵”(你搞么子鬼),好像有点深刻,比一般的表达语气要强,情绪要浓,有时为戏谑,有时是恶毒。“逼”和“卵”的文化,是演绎了好多年的。虽然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但某些东西却是延续未变的。我们现在撕掉了幕布,接着演,直接让“逼”和“卵”在小说里演,在大庭广众下演。
小时候,我爱骂“卵”,几乎成了口头禅。给人的印像就是野了。而事实上多不管怎么骂“卵”,我始终没有想像过“卵”的形状,只不过当它是一个自己喜欢表达的音节。“卵”是不宜在公开场合提及的,它只是关闭房门里私下的淫话与窃笑,它只是黑夜把玩在手心里的语言,它只是女人羞答答面容里生长的一株玫瑰。一夫一妻,一个萝卜一个坑,它是容不得半点亵玩态度的——这可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