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县令抱瓜审案
冠氏县盛产西瓜。一个酷暑天,通在城里的官道上人迹稀少。远处走来一个怀抱孩子的妇女,烈日高悬,妇女满头是汗,怀中小孩啼哭不止。那妇人精疲力竭,择树荫休息。小孩嘶哑着喉咙直喊口渴,那妇人见不远处有个瓜园。她走进爪棚,里面无人,看瓜的人不知上何处去了。棚内除一张床外并没有水可喝。妇人见孩子渴得厉害,只好摘了一只西瓜给孩子吃。
正当孩子吃得津津有味之际,瓜棚后面窜出一名粗壮黑汉、大喝道:“大胆贼妇,青天白日居然偷起老子的瓜来!”
妇人吓得直哆嗦,一时说不出话来。
黑汉道:“人赃俱在,该当何罪?”
妇人脸色苍白,掏出几文钱给黑汉,说是瓜钱。黑汉接过钱,上下仔细打量妇人,见妇人颇具姿色。况且四周无人,顿生歹念。他嘻嘻一笑:“钱,我收下了。不过,事没完,除非你依我一事。”
妇人胆怯地问:“只要你不把我当贼,有什么事尽管说。”
黑汉一把搂住妇人道:“小事一桩,只要你依顺我上一回床便可了结。”
妇人挣扎不从。黑汉将妇人按倒在床上,不顾小孩在旁嚎哭,竟欲强奸。那妇人誓死不从,一口咬伤了黑汉的肩膀。黑汉大怒道:“你不从,便将你送官,以小偷论罪!”
妇人道:“我宁愿见官亦不相从!”
黑汉心想此妇人偷一个瓜不能治罪,便自己摘了30个瓜,以证明这个妇女罪大。
到得县衙,黑汉先将妇人偷瓜之事叙述了一遍。而妇人因受刚才惊吓,伤心不已,只顾低头哭泣。
唐县令听罢诉说,便问黑汉道:“妇人真偷你30个瓜?”
黑汉道:“是的。老爷不信的话我已把瓜装来放在门口了。”
唐县令又问:“她偷瓜时带了什么样子的筐子?”
黑汉顺口道:“没带筐。”
唐县令哈哈一笑,命人将黑汉所带的30只瓜挑进大堂;对黑汉道:“你抱着小孩把地上的瓜都拣起来。”
黑汉遵命而行,可还没拾上几个瓜,就抱不住了,顿时恐慌不己。
唐县令对妇人道:“本县为你作主,你不是小偷。如有隐情请告之。”
妇人哭诉了刚才的遭遇。唐县令大怒,经审讯,黑汉只得供认自己因奸不成有意诬告的罪行。
陈懋仁采千里急
一天晚上,某县县衙内出现一桩盗窃案,县令陈懋仁察看现场,见并未留下多少痕迹,便传当夜值班的两名士兵询问。
那两个士兵脸上绑着护伤的布,手上及胸前贴着伤膏药,一脸痛楚样回答道:“昨晚巡夜时,见几个黑影窜墙越檐进入衙门,便追踪进院,不想遭到围攻,寡不敌众,被强盗打昏不省人事。醒来发现强盗已远去。”
陈懋仁命兵士解开绑带及膏药一看,只见一片黑伤,果是厉害。便安抚一番,退堂回房。
陈懋仁在房中踱来踱去,觉得那两个兵士身上的黑伤很是奇怪。照理,凡被棍棒打伤者,至少会皮破肿胀。可那两个兵士却没有这种症状,相反行走如常,不似受伤后有累,难道是假伤?可一时又无充分证据。
心中闷闷不乐,陈懋仁来到后园散心,见老花匠正在给花草培上浇水,便上前闲聊。过了一会,他见园中土坡长着几种奇怪的草,颜色黑黑的,可开的小花却雪白雪白。这种草他不识,便问老花匠。
老花匠道:“这种草叫‘千里急’,是药草。涂在身上会出现受伤的颜色。几天方退。不过只消用露水擦洗立即便退。”
陈愁仁一听,认定那两兵士所言有假,决定一试真伪。当时便采了一把“千里急”回堂上,将两个受伤兵士传来,叫他们把草药捣碎,分别涂在另外两个人的胸部、手腕及脸上。不一会,涂的地方果然发黑,与伤痕无异。那两个巡夜的兵士知道事已败露,可仍嘴硬不肯承认。
陈懋仁笑道,“不承认亦无妨,待会我将露水来给你们擦一下如何?”
两个兵士见瞒不下去,只得招认。原来,他俩昨日值班,见衙门内有许多值钱的东西,便偷偷地窃出,然后将“千里急”涂在身上,伪造伤痕,想蒙骗县令。
范贾募兵破凶案
故事发生在明代嘉靖年间。
淮安知府范贾正在批阅公文。忽听有人击鼓告状,便命差役将告状人传进大堂。
告状者是一对年老夫妇,诉说他们的儿子大牛在结婚前夕,外出置办彩礼时突然失踪,生死不明,要求府衙出头寻找。
范贾向老夫妇问了一些情况,立即排除了几种可能,大牛与未婚妻秀英是乡邻,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很深,是决不会逃婚出走的;大牛力大如牛,也不会被人轻易劫走。可能的是他路遇强人,强盗见他携带购买彩礼的巨款,趁其不备将他杀死。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大牛的尸体。范贾安慰了老夫妇几句,让他们回家静候消息。
从大牛的村子到城镇,途中有一个大塘叫五里汀。范贾带人来到这里,进行打捞。费了半个时辰,果然在水塘中捞出一具年轻男尸,后背有一刀伤,经辨认,死者是大牛。此时正是严冬腊月,从死者的形态看是刚被杀不久。范贾却当众宣称,大牛是被入侵的倭寇杀害。当时淮安周围正是倭寇经常骚扰之地,所以众人也都信以为真。
范贾当即命人贴出告示,重金招募100 名乡勇,保卫地方,以防倭寇再来烧杀抢掠。告示一出,应募者甚多。范贾把这些人召集在一起,发现应募者个个腰圆背阔,孔武有力,他一个个亲加慰勉。
范贾突然在一个汉子面前停住了脚步,两眼紧紧盯住了他的眼睛,那汉子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局促不安地低下了头。范贾厉声问道:“你为什么反穿棉袄?”
那汉子一时无以对答,半晌才说:“我要紧赶来应征,不在意穿反了棉袄!”
范贾命人将汉子的棉袄脱下,见正面的布上沾上不少血迹,便问道:“这血迹因何留下?”
那汉子支吾其词:“我也遇到了倭寇,与他们拼杀,不意留下了血迹。”
“胡说!”范贾揭穿说,“倭寇今年夏天曾来境滋事,已被肃清,近日已无倭寇犯境,你身上的血迹,明明是新沾上的。”
汉子说:“听说老爷曾宣称塘中捞出的尸体是被倭寇杀死,怎么又说没有倭寇犯境呢?”
范贾说道:“这就是我设下的计策。我故意布下迷阵,使得你这个杀人凶手放下心来,再以重金作为鱼饵,引你上钓,现在你还有何说?”
这时众人才知范贾招募乡勇之举是为了捕获凶手。那汉子正是凶手,此时再无可辩驳,只得承认自己杀害了大牛。
冯祥的祖传妙药
明代万历年间的某年中秋佳节,徽州府城出外经商的人纷纷赶回家乡与家人团聚。突然府衙差役丁小山来向知府冯祥报告:“城门外有一人被杀,尚未断气。”
冯祥知府忙跟着丁小山来到现场,见一人卧在当街。胸前插着一刀,虽未断气,但已奄奄一息。紧闭双眼,不能言语。见其衣着,是商人打扮。看来也是回家过中秋节的,背囊已被洗劫一空,明显是一桩图财害命的案件。但凶手并来留下痕迹,被害者又不能说话,这个案件该如何破获呢?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差役丁小山怕妨碍知府大人判案,要将众百姓驱散。谁知冯知府喝住了,“让大家观看好了,我还有事向众人相求呢!”接着他高声对围观的百姓说:“这个商人还未断气,尚有救活的可能。谁能救活此人,本府定有重赏!”
重赏之下果有勇夫,有两人先后来为伤者诊治,但因被害者伤势太重,他们都束手无策,摇摇头退出人群。
冯知府又告示众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来,只好本府亲自来救治这个商人了。”
丁小山一听此言,大吃一惊,扯了扯知府的衣袖:”此人伤势严重,即使华佗转世,恐也难。。大人你?——”
冯知府说:“本府深明医理,你在这里好生守护,待我回家去取家传伤药!”说罢向小山使了一个眼色,就径自走了。
这时,有个汉子、走近商人,好像也要试着为伤者诊治。他俯下身来察看伤势,趁人不备之际,将手掌轻轻按住商人的喉咙,突然猛一发力,苟延残喘的商人立即停止呼吸。那汉子装出无可奈何的神态,也退出了人群。
但未等汉子走远,丁小山已将他一把抓住。原来,小山跟随知府多年,知道大人并不懂医术,家中也根本无祖传治伤妙药,看见大人向他使眼色,命他“在此好生守护”。知道知府大人必有用意,便毫不怠慢地注视着现场。那汉子刚俯身察看伤势时,他还并不介意,待他的手掌接近伤者的咽喉时,他就觉得情况有异,他知道咽喉乃人之要害,再说他也懂得武功,那汉子手掌发功瞒不住他的眼睛,所以他当场将那汉子擒获。
其实冯祥知府并未走远,他刚才施用的乃“引蛇出洞”之计。那凶手不知是计,深怕知府把商人救活,说出实情,所以趁知府离开之时。装作为商人诊治的样子来将商人扼死,以灭活口,不料自投罗网。
戴知县推理奇案
明朝万历年间(公元1573—1620 年),苏北宝应城外有户姓张的财主,家雇两个伙计。大伙计叫万老大,小伙计叫柳老面。那天启明星刚露脸,张财主便把两个伙计叫醒下地割麦子。
万老大扛着一把锋利的大镰刀在前头走,柳老面忽感肚子痛,招呼了一声便钻入竹林去出恭。完事后柳者面赶到地头,见前面沟头躺着一个人,不由得喊起娘来,原来是万老大的脖子上直冒鲜血,已倒地身亡。柳老面发疯似地奔回张财主家。
张财主赶到地头惊呆了,这人命案非同猩,就挂下脸说道:“这里并无他人脚印,必是柳老面所为!”当下地保、里正一拥而上,将柳老面押到官府。
适逢宿迁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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