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勐红着脸,在众大臣面前一动不动地坐着。
麻贺沙塔又说:“尊贵的召勐,对神,是不能开玩笑的。请您快点叫您家的神来,跟我去拿神奶,不然,女神会怪罪您的。”
一席话,说得召勐更加尴尬。
门包盖牛棚成亲
瑶山里有个富翁叫戛劳,他的三女儿霞欧爱上了青年猎手门包。戛劳却嫌门包穷,对门包说:“你有本事进我家的门,我的阿欧就一辈子给你染蓝靛。”
一天,戛劳有事出门了,门包对天放了一响铳炮枪,打落了朝戛劳家房子上空飞来的一只斑鸠,斑鸠正巧落在戛劳的院心里。于是门包大胆地去拍戛劳的大门。霞欧开门一看,欢欢喜喜地把他领进了家。
戛劳回来后,见门包真的进了自己的家,又对门包说:“大姑爷、二姑爷和你门包,每人在我门口盖一间牛棚,我把一群牛赶出来,要是牛都进了你门包盖的棚,我就把霞欧和牛给你。”
戛劳的大姑爷和二姑爷也想得到牛。赶忙扛来最好的木料,在牛经常出人的地方,把棚盖得又高又大。门包却从山上扛来几捆苞茅杆,在门口稀稀疏疏地围了一个围子,并在里面堆上又绿又嫩的青草。戛劳把牛从家里赶出来了,这群瘪着肚子的牛看见围子里的青草,都争着往门包的围子里钻,连一头小牛儿儿也没进大姑爷和二姑爷盖的牛棚去。于是,门包和霞欧成亲了。
阿朱尼祖传之宝
哈尼族有个小伙子叫阿朱尼,他在财主松门家干了三个月的活,却一个铜钱也没得到。阿朱尼想,血汗决不能白流,得想办法讨还这笔工钱。
一天,松门一家正在喝酒时,阿朱尼到桌前说:“老爷,你桌上的肉这么多,能不能让我尝尝香昧?”
“吃肉可以,把钱拿来。”松门伸出手,向阿朱尼要钱。
“钱,我身上没有。不过,我有一颗祖传的宝贝值几万块钱呢!”阿朱尼说得十分认真。
松门笑着说:“来,先坐下吃酒吃肉,吃饱以后再去拿吧!”
当阿朱尼饭饱酒足之后,松门逼着他去拿宝贝。
一会儿,阿朱尼用一块破红布包着指头大的一团雪白的糯米粑粑走来。“老爷,你可不要动手抢呀,弄丢了,你要赔!”说着,轻轻地掀开红布,把那团雪白的糯米粑粑露了一下。松门看见那雪白的圆珠子,真以为是一颗无价之宝。刚伸手去拿,阿朱尼的手一抖,糯米粑粑掉在地上,被旁边一只白公鸡吃了。阿朱尼装出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说:“老爷,你把我家祖传的宝贝弄丢了,你得赔!”
松门说:“那宝贝在鸡肚子里,丢不了。”天黑以后,鸡一只跟一只地进了鸡窝。松门把吃下“宝贝”的白公鸡留在窝里,另外抓一只白公鸡提到阿朱尼面前:“你的那颗宝贝就是这只公鸡吃的。好,连鸡也给你了。”
阿朱尼说:“我只要我的宝贝,不要你的鸡。”
松门说:“我碰掉了你的宝贝,我也有责任。这样吧,你把鸡抱回去,我再送你30 块银元。”他想,反正吃了宝贝的鸡关在鸡窝里,出30 块银元买一颗祖传宝贝,太便宜了!
阿朱尼接过银元,心想:这三个月的工总算没白干。他抱着鸡走了两步,又说:“老爷,这钱和鸡我先拿回去,不过得把话说明白,如果鸡把宝贝屙出来了,这30块钱我一块也不要;要是宝贝屙不出来,你仍然得用你的财产赔偿我的宝贝。”
松门又掏出20 块钱递给阿朱尼:“说定了,这50 块钱算我赔偿你的,宝贝你只能问那公鸡要,鸡不屙宝贝我也不负责任。”
阿朱尼手里抱着白公鸡,兜里装着银元,轻松愉快地下了松门的竹楼。
阿朱尼作弄山官
从前,哈尼族有个山官叫车罗,一次砍了一大块山地,请阿朱尼和另外两个农民一起去挖。这天,天气又闷又热,阿朱尼和那两个农民挖了一阵之后,便累得再也不想动了。阿朱尼停住手,笑了笑说:“睡足了再说。”说着便朝地边的一棵大树走去。那两个农民担心被山官知道、阿朱尼说:“山官来喊时,你俩好好躺在地上,照我说的话就行了。”三个人一起在树荫下躺下睡了。不多一会;树下便传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阿朱尼被一阵喊叫声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山官车罗正好站在自己的面前。
“快起来干活!”山官愤怒地吼道。
阿朱尼躺在地上揉揉眼睛说:“老爷,我一站起来你就没命了,你就没命了。
车罗吓了一跳,问:“为什么?”
阿朱尼说:“老爷,你家砍这块地时,一定没祭地神。刚才地神作怪,罚我们三人躺在这里不许动。如果我们不听地神的话,地神就要你的命。不信你去问他们两人,他们也听到了的。”
那两个农民齐声说:“真的听到了,老爷。”
阿朱尼说:“快祭神呀,老爷,那个白葫子地神说要用一对公鸡来祭。祭神的鸡,主人还不能吃呢!”
“那么,你们好生躺着,谁也别起来。”车罗着急地说,“我这就回家去杀一对公鸡来祭地神。”
太阳快落山时,车罗把煮熟的一对鸡拿到地里来祭了一番地神。祭过神之后,阿朱尼和他的两个朋友才从地上翻爬起来。他们把那一对鸡的肉分着吃了。阿朱尼问车罗:“老爷,明天地还挖不?”
车罗有气无力地说:“再挖,山神又会作怪呢。我们另找块地去种吧!”
阿特波还高利贷
哈尼族有个土官对阿特波一直怀恨在心,想把他逼得家破人亡。于是,他对阿特波说:“阿特波,你真聪明,去做生意吧。本钱嘛,我借给你,要多少借多少。”
阿特波问:“将来怎么还?”
土官说:“驴打滚骡翻身,100 还400。”阿特波便借了20 两银子。
一年后,阿特波借来驴和骡,牵去土官家,说:“我还钱来了。”
土官说:“好哇,拿来!”
阿特波说:“慢!先看看驴打滚骡翻身是怎么滚怎么翻。”说着,松开牵驴和骡的缰绳。驴和骡只是站着,不打滚,不翻身。半晌,阿特波问土官看清了没有。
土官干瞪着眼:“你。。你。。”
阿特波拉着驴和骡,说:“你看驴没打滚骡没翻身呀!”说着还给土官20 两银子。
几天过去,土官一口咬定阿特波还的银子只有10 两,还欠10 两。限阿特波第二天一早还清,不然就要去阿特波家里拿东西来抵债。
阿特波说:“那就明天一早来拿东西吧。古话说,三人为众,三物为多。来拿东西时,只能带三个人,只能拿三样东西,而且你指的哪三样,就拿哪三样。”
土官听说阿特波家有两个红闪闪的大柜子和一面亮晃晃的铜镜子,使答应了。
第二天,阿特波在楼梯脚放了一堆香蕉皮和几个香蕉,门口拴了条恶狗,然后关上门,插上木销子,去请来了几个公证人。
这时土官带着仆人走到门口,恶狗一头窜过去,土官吓得指着狗喊叫起来:“给我拉走!”
阿特波便把拴狗绳递给第一个仆人。
土官刚要举步进门,见门上了木销子,指着木销子又喊叫起来:“给我拿走!”
阿特波便把木销子递给第二个仆人。
打开门,土官见楼梯脚放着香蕉皮,担心踩滑跌倒,指着香蕉皮再次喊叫起来:“给我拿走!”
阿特波便把香蕉递给第三个仆人,而把香蕉皮扫到一边,说:“行了。请你走吧!”
土官懵了:“啊,什么?”
阿特波说:“你看,狗、木销子、香蕉不是你指着叫拿走的东西吗?”
阿一旦家中之喜
冬天的早上,天还没有亮,阿一旦(纳西族的机智人物)就到木老爷家去上工。寒风从雪山上迎面刮来,阿一旦连连打着寒颤。“开门*。。”他还没叫完第二声,门就开开了。
“大吉大利,子孙兴旺,大发大旺,长命百岁。”木老爷拦门站着,双手捧着满满的一大瓢的凉水,把铜瓢送到阿一旦的嘴边。
阿一旦明白过来了。原来昨晚他太太生了娃娃啦。阿一旦当了“头客”。照纳西族的规矩,当“头客”的先要喝凉水,给小娃娃解除口舌是非,免灾免难,一辈子享清福。然后请“头客”吃白酒、鸡蛋、甜汤圆。是规矩嘛,阿一旦只好把一大铜瓢凉水喝完了。
阿一旦问:“公喜?母喜?”
“是公喜——少爷,唉!”木老爷回答着,口气很不高兴。因为纳西族有一种说法:“头客”是决定小孩一辈子命运的,“头客”是个达官贵人,将来孩子也能成为达官贵人;“头客”是个贫民或者奴仆,将来孩子就要吃苦受罪。木老爷很是不开心,白酒、鸡蛋、汤圆就没有给阿一旦吃。
阿一旦受了这次侮辱,恨极了,盘算着怎样报复。
年关逼近了,木老爷家正忙着准备过年。偏偏这时阿一旦好几天不见面,木老爷家搁着许多活没人做。叫人去喊过几次,仍然看不到他的影子,木老爷只好亲自去喊他。
“阿一旦!阿一旦!”木老爷一边叫一边推门进来。
“大吉大利!贵人当‘头客’!子孙兴旺!大发大旺!”阿一旦高叫着出来,双手捧着一大瓢凉水,送到木老爷嘴边。木老爷有生以来没有喝过凉水,但这个规矩又不好违反,勉强喝了一口,就想应付过去,但阿一旦连声嚷着:“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老把木瓢凑到木老爷的嘴边,木老爷只好硬着头皮喝完了,一连打了几个寒噤。
木老爷问:“公喜?母喜?”
阿一旦满脸陪笑,答道:“沾福,沾福!公喜也有,母喜也有,小花也有,四眼也有。”说完,就用手指向墙边。
木老爷一看,原来阿一旦家的母狗下了一窝崽,大约有四五只,在母狗肚皮下乱钻,卿卿咕咕地叫着吃奶呢。
阿一旦庙后打猎
青黄不接的春三月,一天,木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