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亮质问道:“你专职管理仓库,却竟让老鼠把屎屙到蜂蜜里,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那小官吏知道这是渎职罪,轻则丢官,重则坐牢。但他一直小心翼翼,存放蜂蜜时先检查有没有杂质,检查后才装进干净的坛子里密封起来,绝对不可能有老鼠屎的。他于是连连叩头,接着反复申诉,高喊冤枉。
孙亮沉思了一会问:“太监向你要过蜜吗?”
小官吏说:“他私自向我讨过多次,我没敢给。”
太监大声嚷道:“胡说,我从来没有私自向他要过。”
这时,站在孙亮身边的几个大臣说:“他们的供词不一样,应当把他们送到监察司审问。”
孙亮摆摆手说:“不用,这事很容易弄清楚。”说罢,命令太监把老鼠屎捞出来,并叫他把老鼠屎用刀剖开。
孙亮逐个检查了剖成两半的老鼠屎后,笑着对身旁的大臣说:“你们看,如果老鼠屎早就放在蜜里,那么,应该里外都是潮湿的。但是,这些老鼠屎,都只是湿了点外表,里面都是干燥的,说明是刚放进蜜中不久。这说明是太监领出蜂蜜后,放进去的!”
太监这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承认自己犯了陷害罪,请求宽恕。在场的人对年纪很小的国君判别是非这样准确,感到十分震惊。
张举焚猪察真情
三国时,吴国人张举任句章县县令。
一日,有人来报“谋杀亲夫”案,被告是个30 多岁的妇人。她身穿素衣,一到大堂就号陶大哭。
原告申诉道:“我是她丈夫的哥哥,昨日她回娘家,正巧半夜我弟弟家突然起火,那里四周没有人家,待我们赶到时,房屋已烧塌,我弟弟死在床下。平日,这女人行为不端,定是她同奸夫商量,先回娘家,半夜又同奸夫谋杀了我弟、再焚火烧屋,以借口‘火烧夫死’,请大人为我弟作主!”
那妇人发疯似地跳了起来:“你说我有奸夫,奸夫是谁?你说我是谋杀亲夫,又有什么证据?”那大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来。妇人更是气愤,忽然凄惨地大叫道:“我的命真苦啊!年轻轻守寡,还要背个黑锅,叫我还怎么活呀!还不如让我一死了事!”叫罢,猛地向旁边的厅柱上撞过去。差役慌忙一把拦住。于是她哭得更加伤心,音量之大,音调之悲,简直能锯碎人的心呢。
张县令冷眼观察了一会,想:眼下毫无证据,先去验尸再说。
来到死者的家,只见房屋已经倒塌,灰烬在风中飞旋。验尸结果,并无可疑之处。张县令掰开死者的嘴看了看,想了一会,挥挥手说:“办丧事吧。” 说着向那妇人瞥了一眼,但见她的眉宇间竟有一丝宽慰之色,像突然放下了一桩心事。她大伯却急了起来。张县令并不理会,又说:“办丧事要宰两头猪吧?”
妇人说:“要的,要的。”
张县令叫死者的哥哥捆了两头猪,又叫人在家门口点起两堆火。众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听得县令说:“把一头猪宰了,架在火上烧;另一头猪活生生地烧!”一会儿柴火烧光了。张县令叫人掰开杀死后烤的猪的嘴,只见里面没有灰;又叫人掰开另一头活烤的猪的嘴,见里面有灰。于是张县令说:“你们看死者的嘴里也没有灰,说明他是死后被焚烧的。”他转身问那妇人说:“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讲?”
那妇人只好招供出与奸夫串通一气,谋杀亲夫的罪行。
高柔深究破凶案
三国曹魏时,高柔充任廷尉。当时,军营中纪律十分严明,稍有越轨,便将严罚,且株连亲属。
一日,营中报告上司说,护军营军士窦礼已数日不归,想来是开了小差。为严军纪,请求追捕,同时没收其家财产,罚其妻盈以及全家男女充当官家的奴隶。
消息传至窦礼的妻子盈的耳中,她为之大惊,声称冤枉,向官府申诉。但官府因此案涉及军中之事,不敢受理,只是轻描淡写地推却了事。盈见无申诉之门,为了全家的安危,拼死求见廷尉高柔,请其明察。
高柔听完申诉,问她:“你怎么知道你丈夫不是逃亡?”
盈哭道:“我丈夫久经沙场,从不惧怕战场上的刀光血影,绝不会逃跑。另外,他对我十分珍爱,亦不是那种轻薄浮华不顾家庭妻小的人。我以为他的失踪定另有隐情,请大人公断。”
高柔听后觉得有理,问:“你丈夫与别人有过仇恨吗?”
盈回答:“丈夫为人良善,从没跟人有仇怨。”
高柔再换一个角度问:“你丈夫没跟人有钱物上的交往吗?”
盈想了想,答道:“对了,曾借钱给同营军士焦子文,我夫多次向他索要,他不肯归还。”
高柔心中一惊。这焦子文为人狡诈刁蛮,前天酒后伤人触犯军纪,正被押在监狱,窦礼失踪此事会不会与他有关呢?想到此,高柔对盈说:“你且暂回去,待我调查之后再作决断。”
高柔待盈走后,立即传令将焦子文从牢中提出,询问几句前日伤人之事后,谈锋一转问道:“你曾借过人家的钱吗?”
焦子文措手不及,面容失色,过了片刻方才回答:“我孤单贫穷,不敢借人家的钱。”
高柔见他神态有异,单刀直入道:“你曾借过同营军士窦礼的钱,为什么说不曾借呢?”
焦子文闻言脸色大变,知事已败露,无言以对。高柔怒喝道:“你已经杀了窦礼,我证据在手,趁早招认,方可减罪,否则休怪军法无情!”
焦子文顿时魂飞魄散,连忙叩头招认了犯罪事实。
钟毓钟会巧应对
三国时魏国的太傅钟繇有两个儿子,哥哥叫钟毓,弟弟叫钟会,两兄弟从型都很聪明,但性格却不同,钟毓比较憨厚,而钟会则比较调皮,虽然做着同一件事情,弟兄俩却会表现出不同的态度。
有一次,父亲午睡,钟会就出主意与钟毓一同溜进父亲的房间去偷药酒喝。其实父亲是假装睡着,偷偷察看两个儿子的行动。
钟毓先向父亲跪拜,行礼如仪,然后才开始喝酒;钟会不但不拜,喝酒时,还向父亲做着鬼脸。父亲当时没有出声,事后问钟毓:“我既已睡着,为何行礼?”
钟毓答道:“偷喝药酒心中忐忑不安,不拜更觉不安。”
父亲又问钟会:“你为何不拜?”
钟会答道:“偷酒已属非礼,所以不敢行礼!”
钟繇见两个儿子回答得都很有理,满心欢喜,便没再加以责备,只是勉励他俩好好读书。
魏文帝曹丕得知钟家兄弟的才能,就命钟繇带着孩子来见。
钟毓和钟会都是第一次见皇帝,但神态各异。大殿上庄严肃穆,魏帝高坐龙椅,威严显赫,卫兵列队,刀戟并举,钟毓一见这副阵势,紧张得满面流汗,而钟会则若无其事。
魏文帝问钟毓:“你为什么出这么多汗呢?”
钟毓回答说:“战战惶惶,汗出如浆。”这是实话,钟毓当时确是这种心情。
魏文帝又问钟会道:“你为什么不出汗呢?”
钟会应声道:“战战栗栗,汗不敢出。”这是虚言,但回答得比哥哥巧妙,有胆有识。他的回答使魏文帝和百官都惊奇不已,齐声夸奖兄弟俩聪明过人。
钟会长大后,官拜秘书郎、镇西将军,和邓艾一起进兵四川,灭了蜀国,事实证明他是个有才能的人。
羊祜边境攻心战
西晋名将羊祜(公元221—278 年)逝世不久,吴国被平定了。班师回朝,论功行赏。晋武帝双眼泪光盈盈,喃喃自语:“说良心话,这都是羊祜公立下的功劳啊。要论功劳,他最大。”
原来,公元269 年(西晋武帝泰始五年),羊祜奉晋武帝之命征讨吴国时,成功地运用了攻心战术。
晋吴两国大动干戈,常有吴国兵将前来投降。羊祜细细问过一遍后,总宽宏大量地说:“想回去也行,你们来去自由。”每次外出活动,羊祜常穿一身轻便皮衣,不着铠甲。住所附近,保卫的侍卫总不超过20人。一有空闲,羊祜就跟将士们一块儿去打猎捕鱼。这一切,全给吴国士兵看在眼里。他们从来未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敌军将领,渐渐失去敌意,纷纷越过边界向羊祜投降。吴军的斗志,开始慢慢松懈。
羊祜这人很怪。两国交战,他不搞突然袭击。晋、吴将士,云集战场。一时狼烟烽起,战鼓声不绝于耳。有位将领说要献诈兵之计,羊祜却呼唤左右侍从:“来,把他捉住。用美酒灌醉他,让他开不了口。”那将领给扭着灌个酪酊大醉。两军交战正浓,有人捉来了两个吴国小孩子。两个小孩瞪圆了双眼,惊恐万状。羊祜冲他俩宽慰地笑了,忙招呼壮士:“送他们回去,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家,一定要保证他们平安无事。否则,唯你们是问!”两个小孩子破涕为笑了。不久以后,吴国将领夏详等前来投降,那两个小孩子的父亲因大受感动,也带着部将来投降。
有一次,吴国将领陈尚、潘景入侵晋地,羊祜派兵追击,截杀了他们。事后,羊祜却隆重地给他们举行葬礼。羊祜高声宣扬他俩是宁死不屈、报效吴国的忠臣。陈尚、潘景的弟子闻讯后,悄悄赶来送葬,羊祜以礼相迎,以诚相送。吴国将领邓香举兵入侵晋朝夏口,一败涂地,给羊祜活捉。邓香被晋兵捆绑押送到羊祜面前时,心中诚惶诚恐,羊祜却微笑着挥手吩咐松绑,饶恕了他。邓香感激涕零,连连叩头。他返身入吴,马上带领大队人马投降了羊祜。
羊祜这边的人一旦进入吴国领土,却都有特殊的“规矩”。收割吴国的谷物当军粮了,都要统计好数目价值,送给吴国百姓丝织品作为偿还。羊祜和手下兵将驰骋在吴、晋边界打猎、游玩,总在晋地活动,从不踏上吴国土地。禽兽不识边境线,有时它们乱窜,一旦禽兽先被吴国人射伤逃到晋国这边来,羊祜总吩咐手下绑好后送还给吴国人。
没多少时候,吴国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