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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邱子听了,顿时瞠目结舌,继而满脸羞愧。没想到一个身高齐腹的孺子,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从此,他改掉了打瞌睡的坏毛病,对岳柱更是悉心栽培。
岳柱桃名画纰漏
岳柱对书籍十分迷恋,终日手不释卷。他更喜欢读一些带有插图的书。有时,还把插囹描下来,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在他8 岁那年,父亲邀请著名画师何澄来家里画画。没几天,何澄画好一幅画,取名《陶母剪发画》,挂在中堂。父亲连声夸好,岳柱看了图上题字,也立即知道了图中的故事原意:
晋朝大清官陶侃母亲为人贤德。陶侃小时候家里很穷,陶母总是省吃俭用,教子读书。看到陶侃同别家孩子一起读书、写字,心里就非常高兴。一天,一位同学骑马来陶家,找陶侃研究学问。快到吃中午饭时,陶侃心中暗暗叫苦:这个时候让同学回去吃饭是不近人情的,可自己家里实在拿不出像样的食物招待客人。怎么办呢?陶侃同母亲悄悄商量着,陶母从房顶上抽下一些茅草喂客人的马,用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络长头发,拿到市集上换回米、酒、菜,招待客人。这件事很快传扬开来,人们纷纷赞扬陶母的大贤大德。
岳柱父亲又仔细看了看《陶母剪发图》,不禁再次夸赞画得好,何澄面露沾沾自喜之色。
这时,小岳柱却插言道:“这金钏是不该戴在陶母头上的!”
“此话怎讲?”何澄吃惊地质问道。
“陶母家里穷得只能拿卖掉头发的钱买酒莱招待客人,哪还有金钏好戴啊?”岳柱说,“如有金钏,就径直可去市上换钱,何必剪头发呢?”
父亲与何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是为了让陶母戴上金钏好看一些,没想到却自相矛盾,出了纰漏!
何澄连声叹服:“小先生真是观察入微呀!”
汪推官佛门断案
元朝仁宗延祐年间(公元1314—1321 年)、平江路(今江苏吴县、常熟、昆山一带)出了一起凶杀案。
慈善大度的净广和尚半夜被人刺杀,身边搁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刀。佛门出血案更富神秘色彩,这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
官府查访了净广的众弟子,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净广跟某个和尚关系不好,好久不往来。净广被害前一天,那个和尚为重修旧好,特地登门盛邀,请净广去喝酒。吃完酒,净广就在那儿休息。哪料第二天一大早,净广法师就让人害了!
其中二弟子玄能哭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口口声声要为师傅报这血海深仇!
宫府得报,怀疑那个和尚因仇杀人,火速捕来审讯。那和尚也是凡胎肉身,哪受得了严刑拷打。屈打成招后,被判处死刑,只等上面批复!
恰任平江路官府的汪推官(掌理刑狱的官吏),审阅此案后,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口说无凭,这案子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啊!”
他拿过那把遗落在尸身旁边的行凶刀,凑在红红的烛光下细细观察。哎,刀的厚刃上铸刻着三个字:张小光!汪推官眼前豁然一亮:找这打铁工,准能问个水落石出。
汪推官几经曲折,找到了张小光:“这刀是谁叫打的?”
这打铁工忙答:“是净广的弟子玄能叫打的!”
汪推官急令人逮来净广的二弟子玄能讯问。面对如山铁证,玄能吐露实情:”净广法师骂我六根不净常惩罚我,我恨;师傅外出讲经说法布道拥有很多钱财,我馋。趁他前往喝酒良机,深夜潜入他住的地方刺杀他,那能给人造成错觉,似乎净广是被那个和尚因仇杀死的,转移视线!”
冤情真相大白,玄能人头落地,那个无辜的和尚被释放。
邓文原解疑纠错
元朝仁宗延祐年问,浙江吴兴县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一天晚上,有一位村民外出归来。一条黑影窜到他身边。他未及发现,已给来人从后面刺中右肋,身负重伤倒地。
第二天早晨,伤者的哥哥出来四处寻找,发现弟弟重伤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急忙背到家中让弟弟躺好,哥哥追问:“是谁伤天害理,暗杀你的?”
弟弟吃力地回答:“白帽子。。黑衣服。。高个子。。”话没说完,就咽气身亡。
哥哥悲愤交加,当天奔县府大堂报案。
县官略略思付片刻,唤来当夜的更夫发问:“有谁经过发案地点,特别是穿黑衣服、戴白帽子的!”
更夫想了想,禁不转口:“呀,张福儿走过那儿的,黑衣、白帽呀!”
县官发下令箭,立即让衙役逮来张福儿。
历经多堂会审,任凭严刑拷打,张福儿紧闭嘴唇,不承认自己杀人。县官这下可犯了难:既不能贸然判决,又不能就此释放呀!他万般无奈,把张福儿关进监狱。一晃,可怜的张福儿在狱中度过了三年。
过了三个年头,恰巧邓文原出任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事(掌监察的长官)。邓文原着手清查积案,在审查张福儿时,他翻阅了所有案卷,找来死者哥哥,发现张福儿一案确存一大串疑问:“死者临死前说凶手是高个子,可张福儿个儿并不高啊;死者伤在右臂,而张福儿素用左手,如由后面杀伤,伤应在左肋,为何却在右肋呢?”
…过一番侦查,一切水落石出。真正的凶手落网,张福儿获释。
赵景坞牙签断壶
元朝某年的一天,湘乡县的知县赵景坞正伏案批阅公文,忽然门人通报说,有个外地人要向他申诉事理,便命门人引进。
外乡人是个文弱书生,姓李,上月赴长沙府赶考路过湘乡。不想钱袋失落,为不误考期,派仆人把随身所带的银烟壶到当铺抵押。考试结束便向同乡借了赎金,回到此地取赎银烟壶。可到手的烟壶却变成了铜质的。他大吃一惊,便询问仆人。仆人也觉得蹊跷,当时他确实是拿银烟壶作抵押借钱的,怎么变成铜的了呢?李书生十分生气,便与仆人一块同往当铺论理。岂料店主人矢口否认有过什么银烟壶,说他们有意诈人敲竹杠。李书生不服,店主人拿出当票,上面确实写的是铜烟壶。李书生傻了眼,只怪仆人一字不识,而自己当时心急赶考,居然没有查看当票。为此,他无话可说,只得怏怏离去。事后又心中不甘,便来找赵知县申诉。
赵知县早闻当铺店主人有欺人劣迹,可当票上白纸黑字写明铜烟壶、如何办为好?他念头一转,便派差人传唤店主人到大堂。
店主人一见知县大人忙跪下,心中忐忑不安只等赵知县发问,岂料赵知县对他不理不睬,只顾看桌上的案卷,把他给晾在一边。店主心中很是奇怪,可又不敢动弹,就这么跪着一动不动。时间久了,弯腰曲背,很是疲劳,心中更是发慌,一个哈欠,嘴里的牙签垂了下来。赵知县冷眼一瞥,心中暗喜,问:“你嘴里垂下的是什么?
店主人回答道:“牙签。”
赵知县吩咐差役给拿来看看,说:“这东西很好,我要仿制一根。”就立即起身入内,急忙对差役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差役拿了牙签跑到店主家对伙计说:“烟壶的事,你家主人已承认了,派我来取,以这根牙签作为证据。”
伙计看到牙签,认得是东家的随身之物,相信他已经招供了,就将银烟壶交出。
赵知县把银烟壶放于堂上,唤李书生辨认,果是此物,于是完壁归赵。
朱丹溪医治怪病
苏州葛可久(名乾孙,元朝名医,著有《十药神书》),治踩人,在江南一带是个很有名望的医生。浙江义乌的医生朱丹溪隐姓埋名投师葛可久门下。3个月过去了,葛可久发觉这位学生与众不同,扫地、抹桌、捧茶、侍饭,无一不做,切脉、处方有时还超过自己,因此很器重他。
过了一段时间,葛可久变得闷闷不乐起来。一天,对朱丹溪说:“我要外出访友,少则十天,多则近月,家事就全靠你了。”并关照女儿要尊重师兄,一切要听他的安排。
一天,朱丹溪突然叫住师妹问:“师妹,你身体舒服吗?”认真地给她切脉,看舌苔,沉思很久,才说:“病在肌表,若不早治,势必入腑。我开一张方子,撮好药,你马上煎服。”
师妹问:“我有什么病?”
朱丹溪指指她的左臂说:“病在这只手臂上,明天就要发肿发痒,还会溃烂。如不及早医治,将会终身残废的!”
师妹常听父亲夸师兄为人忠厚老实,医木高明,于是不再犹豫,照药方服药和敷药青。3 天过后,好端端的左臂发红发肿了。5 天过去,变成紫褐色,疼痛加剧,化脓后,脓血流了三天三夜。经朱丹溪的精心治疗和调理,渐渐好转,过了半个月慢慢痊愈。
一天,葛医生回来,一见女儿,大惊:“你这病怎么好的?”
朱丹溪说:“心痈痛我也没有治过。我想,如果直接将心痈痛告诉师妹,她必定害怕。因此我就故意将她的注意力引到手臂上。我一边用内服散药,一边用膏药外敷,将毒引出,终于治好此病。”
葛可久老泪纵横,说:“不瞒你说,女儿的病,我也发觉了,知道无法医治,才借访友为名,外出求方找药去的呀。”
从此,师生的感情更加融洽,葛可久将自己所有的秘方一一传授给了他。朱丹溪直到告别时,才说出自己的真名。葛可久想起往事,更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朱丹溪妙治恶少
金华县城有个花花公子叫施王孙,吃喝玩乐,五毒俱全,还常常依仗当官的父亲之势欺压百姓。
一次,施王孙看中城西方员外的女儿方姣仙,要娶她为妻,方姣仙一口拒绝。方员外却满口答应,中秋那天,施家强行把方姣仙抬回家。姑娘宁死不肯拜堂。施家只好暂把她安顿在一间冷落屋子里,准备再设法劝她回心转意。
说也奇怪,空守了一夜的施王孙,第二天起来,就觉得浑身发痒,脸孔也有些浮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