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中午你就在这儿问一会儿。能长期盯一阵吗?〃
〃还行,对我也是个锻炼的机会,算后验证越多越灵。〃
〃那么,我想跟你说点正经事。〃
〃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帮她们忙活忙活去。冰姐,这咖啡我一口没沾,你喝了吧,解解乏。〃谭丽知趣地站起身到外面照顾生意去。
等谭丽关上门,王冰呷了一口咖啡之后,赵薇说:〃王冰,咱们也别什么提成不提成的。只要生意能保持这水平,我打算每月给你开三万。按一天一千的标准,不行的话,再……〃
〃吓死我,港台版的片酬也没这么高。〃
〃你没意见,就这么定,我对你的要求,一定要拉淄人,最好保持目前水平。〃
〃光跟我订桌的,都排出一星期,雪球越滚越大,实际上,我还有很高的小费,这十来天,有七八千块。〃
〃王冰,咱俩是多年的姐妹。帮我两年,把饭店的本收回来,那时我帮你开个店。〃赵薇知道,人才留不住,王冰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实力,自己开店比这还得火。
〃赵薇,你这是骂我,我能干那事吗?今后让我怎么在社会上混咱们那帮姐妹会怎么看?〃
〃得,不说这个。王冰,我想多挣些钱后,投资影视,让你自己当制片,选本子,当导演,我就不信这行赚不了钱。〃
王冰一听,腾地站起,脸憋得通红,眼睛里边浸满了泪花,说:〃我心里多年想的,你全说了。我跟你出生入死。〃
话音刚完,谭丽没等敲完门就闯进来,说来了一位大款,出五百元包雅座呆一小时,等着算命,报酬加付。那大款挺狂,说在香港算过,不信国内有高手能超过香港人,更不信一个女的算出什么。
有人叫板,王冰来了精神,从容地将咖啡一饮而尽:〃老娘今天还没算过一位像样的命。走,露一手给你们看看。谭丽,反正中午休息,让没事的服务小姐们也来。〃
大家来到雅座,谭丽把义子和赵薇介绍给那位狂主儿,然后将王冰推到前面,说:〃这位就是大师,请报您的生辰八字。〃
〃请等一等。〃
王冰上下打量一下大款,一米八的个头,大腹便便,红光满面,一副志得意满的傲慢相。便决定隔着圆桌算他一命。
〃我先说两件事:第一,你左腰有毛病,而且是天生的。你可以不承认,但阴天下雨疼的是你。〃王冰说完便坐在那一动不动。
那大款听完,一脸的紧张,不由自主地也坐下:
〃你怎么知道的?我左腰天生就多一根骨头,变天就能把我疼死。医院说没法动手术,也不至于要命。〃
〃第二,你家祖坟,从你鼻子观察,左面高,右面低;左侧有一洼水,右斜面两里之内有一条河;坟前是一片空地,坟后是半山腰。你财运就因为左侧那洼水。〃
那大款脸开始呈现出恐怖的神色,他环顾着大家,不知说什么好:〃真可怕,她说的和我家祖坟一模一样。〃
〃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再多说一点,你肝不大好,容易虚火上升,因此爱发脾气。〃
〃神了,神了。〃大款瞠目结舌,在场的人也面面相觑,大款急忙打开老板包,取出一叠一百元人民币往王冰跟前一推,算是刚才几句的报酬。
王冰没有动那钱,她知道后面还有内容,大家也看到了老板包里还有不少钱,知对方是有备而来。
〃感谢大师指点,在香港也没有算得那么准的。这是点小意思,笑纳。但,我想让你再算一下,我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位生理上有问题,你能说出是谁和在什么部位吗?〃
这板叫的。考饭店总经理也没那么紧张。在常人看来,大款的问题已经超出算命范围,近乎于刁难。看那王冰,从容不迫地望着桌面,手却在底下飞快地掐着。一分钟,两分钟……雅座里的人焦急地等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大款点烟也是悄然行动着,生怕打扰了王冰。最着急的是义子和赵薇,有关饭店的声誉,算不好,人家会到处宣扬;算好了,他会带不少有钱人来吃饭。没什么可说的。
王冰抬起头,用稍有保留的口气问道:
〃你二女儿,嘴上的毛病吧?〃
再看那大款,双手作揖慢慢地站起:
〃彻底服了,这个问题谁也没算出来过,我二女儿是个哑巴。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大家哇地一下松了口气,特别是赵薇,差点没搂着王冰亲上两口,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挽救了饭店。
〃弄点饮料来。〃义子擦把汗喊着。赶紧有人就去忙活,不一会儿,可乐雪碧之类就端上来。
〃我先根据他的五形,调他两个女儿的场。大女儿内向,个头一米六八,对吗?〃
〃对对对,没错。〃
〃二女儿一米七,外向形,挺活泼,对吗?〃
〃没错没错。〃
〃我再看她们的全身没毛病。又看她们的五脏六腑,还没毛病。就剩下五官了,大女儿是小吉,小女儿是流连。一调场,发现挺活跃的二女儿不管怎么着不张嘴,我就明白了。〃
〃那我要不说是哑巴呢?〃
〃我就得一样一样推算。从豁嘴开始,要是小吉或大安,就算牙齿,然后是嗓子,也能推出来,就是慢一点。〃
大款这回是五体投地了。他从包里又取出一叠钱往王冰面前推,推到一半又停住:
〃我刚才是算过去。今天主要是求一件事。下月我有笔大生意,你能看出赚或者是赔吗?〃
〃你的阴历生日?〃
〃五二年正月初八寅时。〃
王冰的手拨动了几下,就回答:〃和你做生意的是个小个头,白脸,戴眼镜,说话女里女气,对吗?〃
〃没错。〃
〃下个月十三至十五号,按阴历,跟他谈判时你有利。签字日期最好……二十四或二十六日。要是二十四,就上午九点至十一点之间;要是二十六吗,就下午三点至五点之间。我恭喜你,能赚大约三百万到三百五十万。〃
〃没错,三千万的生意,利润刚好是这个数。大师,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等生意赚了钱,必有重谢。告辞!〃
大款说完,合起包,拎着就走。大家从玻璃窗里看见他开一辆崭新的林肯车下便道,然后一溜烟地向市内开去。王冰用手掐一下,对谭丽说:〃二十六号那天,准备一桌两千元的酒席。〃
大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位女奇人有何怪招。
〃签字那天,他犹豫,中午必定来这里,让他摆一桌,我好帮他下决心。〃
大款走了几天,义子还在发懵,自己干了十多年,从小到大,什么场合没见过?阴的损的明的正的,好的坏的歪的邪的全干过,竟不如刚下海半年的赵薇。人家把谭丽这位美人往前台一放,找位跳大神儿的坐阵,生意就火起来。自己怎么没想过这类招?难道落伍了?到了九十年代,生意都得有这些玩意儿配合?历史是在进步,社会是在发展,人们越发聪明,将来搞买卖做生意,谈判时备不住有人敢使用催眠术也未可知。反正他觉得赵薇挺吓人的,从一开始就技高一筹。中学老师下海就这招数,大学教授要想挣钱不定使用什么花样哩。这可真是知识就是力量,他们都下海,我们还没饭吃啦。一连好多天,义子还在感慨中。
十八、想娶德国女人
彭勃不能不和英特谈谈有关婚姻的问题。
彭勃随便捡了个话题,有意无意地就从孩子开始。
〃你不想再有一个孩子?〃纯粹没话找话,想有,跟谁有去?彭勃问完连自己也觉得无聊。
〃一个就够我呛,不要啦。〃回答很认真。
〃成了家,还有丈夫哩,俩人照看孩子。〃〃成家?想都没想过,不敢想。等孩子大点以后再说吧。〃听口气英特一提孩子就累。
大点以后?彭勃想,那时我就遣送回国哩。想都没想过。闹半天根本没打自己这张牌。得问个究竟,死也死个明白。牺牲了也要争取壮烈一点。
〃要是有合适理想的呢?〃
〃那也要慎重考虑,我不会轻易结婚的。〃
〃为什么?〃
〃我现在每月享受我丈夫一千五百马克的资助,生活还可以,结了婚,必然取消抚养,我不能保证再离婚时自己还生活在这个水平上。〃
彭勃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这牵扯法律问题,英特不结婚,就永远有每月一千五百马克的抚养费。也就是说她必须找一个白领阶层的人结婚,才能保证将来万一离婚可以不低于目前的水平。自己就算有了绿卡,有了国籍,可只配在工厂打工,或者在公司里当个无关紧要的小职员。月薪最多二千多马克,假定和英特结了婚再离,自己要她好,抚养费也只能在一千马克左右。这是从纯经济角度上讲;要是从虚荣的方面看,英特虽然很喜欢自己,但她仍有面子问题。他记得某天英特的几位女友来家,她曾尽量地不让自己露面,还向别人解释,他是打工帮忙的。自己当时听后,心里不是滋味。德国人的大日耳曼民族感,照样浸透在这个女人血液中。闹半天自己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不行,得赶紧找别的出路。第二套方案是奔匈牙利,找高文和克虎,先去探个虚实。
〃过两天,能开车去一趟法兰克福吗?〃
〃有什么事情?〃
〃一个星期后,我们语言班就要毕业,有一个星期的假,我想去一趟匈牙利。〃
〃找高和李?〃
〃对,要去奥地利驻法兰克福领事馆办过境签证。〃
〃你有邀请信吗?〃
〃晚上打个电话给高和李,两天就能收到。〃欧洲的邮政是世界一流的,这谁也不会怀疑。
〃那老板娘家的清洁工怎么办?〃
〃没问题,随便找个中国学生替一星期。他们巴不得多干活。等于给他们送钱哩。〃
〃那好,我这里算你带薪放假。〃
〃不,应该扣除一星期的工钱。〃
〃不要客气。等你朋友的信来,咱们早早就出发,还可以在法兰克福玩半天。〃
〃好主意。〃
彭勃当天晚上就给高文克虎打了电话。哥儿俩一听他一星期后就能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