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餐桌上和德国人一样正儿八经地吃,跑堂笑眯眯过来给他一杯破,杨老板拉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我几天以后回国一趟。〃
〃真的?我给你饯行。〃
〃没时间了,这次就算饯行。我还要去趟弗莱堡,回来只有一点时间到马老板那打个招呼。〃
〃找那个洋妞?〃
〃不,另外一个人。〃
〃老弟道很深呀,处处都有女人,让我们好羡慕。〃
〃我来德国头一个帮助我的女人,是我老婆的姐妹。〃
〃有没有那样过?〃杨老板狡黠地挤眼看他。
彭勃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好样的,雨过地皮湿,运气都让你占尽。〃
〃我还运气?〃
〃你不运气?打牌天和、泡洋妞。〃
〃纯属巧合。〃
〃巧合,我怎么巧合不上,我天天麻将也没天和。来德国几十年了也没泡上一个洋姐,哪怕巧合上一次也满意啦。〃
〃你会的。〃吃完最后一日蛋面,彭勃灌了一大口破,顺口说了这句。
〃太好了,就要你老弟这句话。吉祥,你的话很灵的啦,自从你来以后,在赌场很痛快的啦。要不要今天晚上去,我约马老板。〃
〃不啦,我还要一早赶去弗莱堡。〃
〃泡妞事大,不干扰,你随便。〃
〃杨老板有什么要从北京带的吗?〃
〃问问你身边的朋友,当厨师的,谁愿意出来打工,我的厨师要走啦。〃
〃好,我一定办到。〃
〃你忙去吧,临走事情很多的。〃
〃好,再见,谢谢晚饭。替我和厨房打个招呼。〃
〃放心吧。〃杨老板恋恋不舍地送他出了餐楼。
王燕开门时,没有急于让他进屋,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通。彭勃也端详她,一点没变,仍然是一年前的状态。
〃你变了,像个老留学生,进来吧。〃
彭勃进了屋,轻轻地把门带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动作显得很规范,透着谦虚,稳重。
〃你真的变了,没有刚来时那种愣头青的味儿。〃王燕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
彭勃抬头,见她的眼神烫了自己,慌乱地低下头,望着地板说:〃还不是你鞭策的?〃
〃饿了吧,帮我到厨房做顿饭好吗?〃
〃好的。〃彭勃站起来就走。
〃知道东西都在哪吗?〃
〃知道。〃
王燕在厨房里的小柜,以前就知道,熟门熟地。就是不知道,打开几个就能看出,哪个柜里面有中国佐料自然是王燕的。三十分钟之后,彭勃做了一盘菜花、什锦炒饭和西红柿鸡蛋汤。他没让王燕到餐厅来吃,而是把饭菜端到王燕屋里,俩人脸对脸吃。王燕品尝了饭菜的味道,才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合格的留学生。〃
〃和你比,还差得远。〃
〃挣了不少钱吧?〃
〃连挣带赌,三四万吧。〃
〃你,烂赌?〃王燕像发现他是个瘾君子似的,筷子在菜盘里停住不动。
〃就赌过一次麻将,跟你说过。〃
〃别赌,我见过多了,没有一个好下场。〃
〃嗯。〃
〃你打算在这儿呆几天?〃
〃后天下午走。〃彭勃把时间缩短了一天,他还要去英特家呆一晚上。
〃这么快?〃王燕像是问自己。
吃完饭,彭勃要去洗碗盘,被王燕制上,让他晚上再说,不忙。
〃可以抽烟吗?〃
〃抽吧。〃
彭勃点上烟,到窗户面前,打开一条缝,为了让烟散得快些。王燕沏了一壶茶,给彭勃倒了一杯。
〃你看我有什么变化?〃王燕把茶端到他面前问。
〃……你,好像胖了些。〃
〃孩子四个月了,我才做掉,能不胖?〃王燕说完,撩开睡衣,对门头抽烟的彭勃说,〃你看,比原来大吗?〃
彭勃抬头望了一眼,那乳房是孕妇特有的白,也大了许多,乳头发黑。他感到脸上阵阵发烧,一切又仿佛回到过去。在这间房里,他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几乎没有相对而坐的时候。
〃要是把孩子生下来,比现在还大,奶味还浓。〃
〃嗯。〃彭勃低着的头又点了两下。
〃你不想吃一口尝尝?〃
〃王……燕。〃彭勃的语气像是提醒她不要动真格的。
〃来吧,今天我要让你把我吃了。〃
王燕说完,多情地拉着彭勃一起倒在床上,当即就不能自己了。彭勃不想扫她的兴,机械地摆弄着她,王燕在床上嗷嗷叫着,可他使出全力才达到一半的热情。他不能不把她和英特比。英特是真喜欢〔1己,自己也喜欢英特,而王燕更多的是需要男人,自己却不喜欢女人,女人和英特是两回事,不喜欢女人是泛指,喜欢英特是单指。
〃来吧彭勃,我要强烈。〃王燕在下面央求着。
彭勃开始行动,但很谨慎,按照王燕的要求,他只吃了一半。他必、须有所保留,他怕自己重蹈覆辙。时间仍是过去那么长,彭勃感到差不多时便结束。
〃你,这一年没有接触过女性?〃
听得出王燕有些不满意,显然没有尽兴。彭勃望着懒洋洋坐起来技睡衣的她,半天才回答:〃没有。〃
〃你光顾着打工了吧?〃
〃是的,很累。〃彭勃说完,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王燕的劲头还浓,见他已经缴械,有些不满意,但还是为他盖了点什么,自己坐回到沙发上,望着窗外。
彭勃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多钟。王燕坐在书桌前正在学习,仍然像过去那么全神贯注。彭勃取了自己的毛巾,到外面淋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后对王燕说:
〃晚上咱们外面吃饭去吧,我请客。〃
〃嗯。〃王燕没回头,只是答应了一下,仍然学习。
彭勃收拾起碗盘,拿到厨房去洗,擦干后放到王燕的柜橱里,顺势把柜橱整理了一遍。
晚上,他俩找了一家希腊餐馆,吃了饭。出来后在大街上溜达,然后又溜达到宿舍区的人工湖。王燕详细问了他这一年的情况,彭勃如实说了,但隐瞒了徐颖和英特。
夜里回到王燕宿舍,洗了洗就继续上床。王燕一个劲儿地挑动他的情绪,无奈之下,彭勃再次和她做爱,尽量地做得花哨些,但还是有所保留。王燕虽说过了瘾,但仍然觉得不满足,睡觉时有些生气地把后背调给彭勃。彭勃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明天早上跟她谈分手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他最怕她缠上自己,脱不了身,这是最后一次礼节性往来,以后她不主动找自己,自己绝不给她打电话。
〃我得回去准备,东西还没有收拾。〃第二天早上醒来,已是十点多钟,彭勃在床上对王燕说。
〃那你来干什么?〃
〃来德国时是你接待,临走能不打个招呼?〃
〃你走吧。〃
彭勃赶紧穿衣服,迅速地洗漱完,拎起包,望着王燕。
〃以后无论怎样,也别给我打电话。〃
彭勃没有反应,仍站在那里。
〃你我谁也不欠谁的了。你走吧。〃
〃那么……好吧,再见。〃
彭勃悄悄地打开门,轻轻地带上。他在门外先站着喘了几口气,接着点上一支烟,然后才大踏步地向楼下走去。善始善终,王燕的事看来成为历史。他不想否认这段历史,也永远不想再提起它。
英特家离学生宿舍并不远,彭勃没有打车,一路上回顾着弗莱堡的一切。路过超级市场,买了些东西,都是英特爱吃的,还给孩子买了些酸奶之类的甜食。
感觉就是不一样,英特打开房门,没想到彭勃提前一天到达,兴奋得把他拉进屋,关上门就抱住他一顿乱啃。小孩显然大了,站在过道那头向这边张望,是那种知道这边发生了事又看不懂的注视。彭勃不好意思,用眼神提醒英特屋里有第三者。英特笑了笑,说孩子还不懂这类行为。彭勃打开包,用吃的讨好孩子,孩子接过去,又递给英特,让她帮着打开。英特就打开,喂着孩子。彭勃在全单元房里转悠了一圈,发现还是有些乱,便脱下外衣动手整理起来。英特知道他的脾气,也不阻拦,把小孩子放进固定车里,自己去做饭。吃完饭,彭勃继续干家务,英特有些忍不住,要和他上床。
〃你先把孩子弄睡吧。〃东方人就是讲究,这种事情岂能有第三者看见。
英特哄孩子睡了觉,彭勃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他到浴室洗了个澡,披着英特的睡衣到床上躺下,他知道,一场大战就要开始,而且要两天。英特也快速冲了个澡,光着身子就钻进彭勃的被窝。彭勃的手像按摩器一样,开始在英特身体每一寸皮肤上犁着。英特闭上眼睛,此时的她沉默得成为一块肥沃的土地,渴望农人的耕耘。犁过了,彭勃开始用嘴去亲吻每一寸沃土,这在英特看来,无疑是干涸的土壤终于迎来了雨露的滋润。大地复苏,她开始给予勤劳的农人回报。大地拥抱了农人,给农人以振奋,以温暖,以果实的芳香。英特在吸吮他之前,为他点上一支烟,让彭勃在一种地主老财般的享受中,把自己当成一个尽心尽责的奴隶。彭勃每吸一口烟,都要看一下跪在自己侧面一丝不苟工作着的英特,她是那样贪婪地索求,不遗余力。整整一支烟抽完不久,彭勃再也经受不起这般爱的激励,他爆发……随着休克一样的眩晕,英特捕捉住战机,将他的日精月华毫无保留地全部吞噬。少顷,当彭勃苏醒的时候,他看见英特雕像似的跪在自己面前,一脸的凝重……
整整两天时间,他俩除了做饭带孩子,便是在床上做爱,英特不想饶过每一寸光阴,她知道彭勃这一走少则一个月,多则难以说清的时间。她要把事情做得极为壮烈,让他永远也不能忘怀。彭勃何尝不是,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永远回不了弗莱堡,于是,他旧能地付出,直到再也没什么可奉献的为止。他们这样折腾,一直到乘飞机的头天下午,英特才开车带上彭勃和孩子,到自己母亲家。在那里,彭勃又做了春卷和汤,大家吃了之后,当晚离开,直奔吉森。他俩不知怎么进的地球厅。只觉得晃晃荡荡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