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纳林哈哈大笑,问道:“你现在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死者是谁了吗?”
“我知道,他是南非人,名叫鲍威尔。我推断他是从事金矿这类实业的。 他在这里休假,呆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我推测警察已经发现那间屋里跟这 儿一样,被人翻过了。当我想起你和南非,好象耳边响起一阵警铃,”奇坦 林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眼光盯住曼纳林。”难道你没有记起什么往事吗、嗯?”
“罗比·怀特在那里。嗯,他在那里呆过,现在正在归途中。”曼纳林补 充了一句,因为他敏锐地意识到他的口袋里有另一只信封。“为了不使加里 勒生疑,他又说,“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几年前去南非定居了,这还是头 一次回家。”
“他在那里搞金子是吧?”奇坦林问道。
“不,搞钻石。”曼纳林轻巧地说。“依你看,警察大概知道谁是鲍威尔 这个问题与加里勒报告他们的情况比起来,是无足轻重的罗。”
“可能是吧。”奇坦林说,“不过让她把这只信封送到警察局去,也许要 明智得多,尽管现在已经晚了一步。要是他们发现她隐瞒了警察局,那是要 吃苦头的。”
“他用不着去发现加里勒是不是隐瞒了他。”曼纳林说。
奇坦林耸耸肩,说:“行了,她这是在冒险。我该走了,约翰。我为我 的生活而奔波。
噢,你应该报告警察局,你的住房让人搜过了。”
“你要是把这些都报道出去,那你以后再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新闻。”
“好吧,一个很的建议,”奇坦林友善地说。“瞧什么都没有记下来。”
“谢谢,顺便说说,有一件事你是能够替我做的。”曼纳林从自己的口袋 里拿出两张折叠好的信纸,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手帕包好,然后再加上加 里勒拿来的那只信封。“拿去核对一下印迹,好吗?如果没什么,我就把它 们交到警察局去。
“行,”奇坦林说。
曼纳林送走了奇但林,转回身,默默地沉思着。
加里勒说的事如果是真的话,那她为什么要直接上这儿来,而下去警察 局呢?不过她不象有什么事要隐瞒他。
他走进书。
姑娘从她坐的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点慌张,神『色』激动,热切地说:“曼 纳林先生!我刚想起一个保罗·k,这个人对跟南非做生意很感兴趣。我猜 想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他叫保罗·肯纳德。”她急得喘不过气来,“他是个海运商,因为在业 务上我们跟肯纳德航运公司有通信往来。”
曼纳林说,“您见过保罗·肯纳德先生吗?”
“没有!他只跟我的头儿来往。我想安德森先生可能认识他。”
“加里勒,可能您是对的,也可能您做错了。您是想让我把您在包里发 现的那只信封告诉警察呢,还是您亲自去告诉他们?您可以跟警察说您是在 早晨发现它的,一发现马上来报告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还是去告诉他们为好。”曼纳林说。“把您的地址给我,天亮时 我会把那只信封送还给您的。”
加里勒·丽突然意想不到地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可怜的影子,在我脑子里赶都赶不开了。我感到自己有种责任, 我只想把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
“我会这样去做的。”曼纳林许下诺言。“您准备怎么回家呢?”
“我的车子停在外面,”加里勒说。
曼纳林送她下楼时,她把自己的地址给了他,她住在米拉尔大街 17 号, 克拉彭公寓。
她那辆小汽车是双座的,尾座的车益开着。曼纳林目送她驾车离去。当 车子向左拐弯时,曼纳林清楚地看到汽车尾座,出现了一个晃动着的人头。
他大叫一声,“不好!”急忙朝自己的车子奔过去,跳上车,起动马达, 可是他车子的四个轮胎全都瘪了。
把轮胎换好,至少得花上一个小时,甚至还要更长些。曼纳林只好报警。
“这里是伦敦警察局。您要哪里?”夜间值班的男接线员问道。
“我是约翰·曼纳林。一辆车号是 ku— — 726 的小汽车在格林大街切尔 西被劫持了。是一辆辛尔双人座小汽车,蓝『色』的,偷车的男人带着武器。”
信息该立即发到地区巡逻车队。
随后曼纳林驾着租来的奥斯汀·剑桥牌车向克拉彭公寓驶去。
路上,那辆辛尔牌汽车杳无踪影。
他把车停在克拉彭公寓的拐角。加里勒·丽住在 4 号套间。他转了下门 把,门锁着。
他掏出一把多用保险刀,伸进门上的锁孔。突然,眼前闪过一束比街上 的路灯亮得多的光束;警察打开手电了。就在这束光将要照到曼纳林的瞬间, 警察又关上了手电,一切都消匿在黑暗的夜幕里。只听到锁孔里发出咔啦两 声,门被推开了。他跨进了加里勒·丽的住房。
这是一个套间,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每一间都布置得十分优雅。
曼纳林试图想象这个姑娘究竟出了什么事?他沉思着,进行推理、判断。
保罗·k 想要那封信,并且千方百计想要把它弄到手,但未能如愿以偿。 当加里勒碰到鲍威尔时,他便注意到了这个姑娘;也可能保罗·k 一直在监 视着曼纳林。
当姑娘来报信时,保罗·k 或者是为他效劳的人立即得出结论:姑娘和 曼纳林是一伙的。于是,有人躲在她汽车的后座,想制服她,迫使她把车子 开到他想去的地方,然后再审问姑娘,找出她要见曼纳林的动机,并且问她 从那封信里知道些什么。
曼纳林还不能排除对于丽姑娘已经牵连进来的想法。他已经通知警察搜 索去了。
他开始四下察看,东翻翻、西『摸』『摸』。曼纳林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没有 找到一点能够说明姑娘跟鲍威尔·利格特或保罗·k 有纠葛的蛛丝马迹。加 里勒·丽是偶然被卷进这场旋涡里来的,而且现在看来,她也面临着死亡的 威胁。
他向起居室里的电话机走去,再一次拨了三个电话号码 999。
电话通了,话务员告诉他,辛尔汽车离开曼纳林的住所,不到五分钟就 被找到了,但车子是被人丢弃的。曼纳林说。“情况紧急,丽小姐失踪了, 请转告布里斯托先生。”
现在午夜已过。曼纳林面临着两种选择:或者呆在这里,因为盗贼可能 还要来搜寻什么;或者去“拜访”保罗·肯纳德行生。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赶忙躲到起居室门后,熄掉电灯。
随后,一束手电光『射』进房门,沿着墙的四壁慢慢移动。
借助反『射』光,曼纳林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寻找墙上的电灯开关。
第一卷 四俘虏
当光束照到曼纳林的头部时,他一把抓住那个男人骨瘦如柴的手腕。手 电摔落在地。曼纳林又挥起左臂,向那人的下巴猛击一拳。那个人“砰”地 撞在门的侧柱上,两腿一弯,瘫倒在地板上。
曼纳林飞快地把那个男人所有的口袋都『摸』了『摸』,没有找到他的身份证, 只找到一张纸条,上面打着一行字:丽姑娘住的房间急需彻底搜查一遍。
警察说来就来,曼纳林眼下还不想跟他们打交道。或者把这个人搬进房 里,或者把他放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稍后再来审问他。
他选定后一想法,迅速把那个人搭上自己的肩膀,离开了加里勒·丽的 住房。
曼纳林驱车前往维多利亚广场,那里他有一间租来的汽车间,还有一辆 备急用的车速比较快的奥斯汀牌汽车。他把他的俘虏从出租汽车移上那辆奥 斯汀,让他坐在后座上,自己就离开了他。
他锁上汽车间的门,驱车来到公共电话亭,先给老管家拉腊比打了个电 话。
拉腊比在诺丁·希尔门他自己的屋子里,有个房间可以用来关押那个俘 虏,而且他有一把可开那间租来的汽车间的钥匙。一切安排妥当。
曼纳林驾起自己那辆本特利汽车返回切尔西的住所。”
当他把车停下来时,看见一个人影闪进对面的一幢楼房门道里,那副神 秘的模样,使他相信这是布里斯托手下的一个人。
曼纳林推测,保罗·k 很可能就是保罗·肯纳德先生。他可以把这个名 字转告给布里斯托,可布里斯托又能干些什么呢?可笑。保罗·k 可是个举 足轻重的人啊!
曼纳林登上楼,走进臣室打开化妆品盒子,灵巧地往脸上抹上油彩。贴 上橡皮面颊,并且把一小块薄薄有胶片安在自己的牙齿上。他的相貌不仅完 全改变了,他的声音也变了音调,谁也别想认出他来。
曼纳林,人称巴龙,英语音译,即罗爵一词。真是一个高贵的美称。
以前是个人称窃贼大王;警督布里斯托的死对头;夜里做小偷,白天当 珠宝商,这就是过去的男爵。他吃尽了女人的苦头,对生活和上流社会一直 怀恨在心,直至后来遇上了洛娜,他居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脸部化装完毕,他现在变成了一个侦探。仍然是布里斯托的对头,但却 已是一个真诚的人。
脸部化装完毕,他拿起利格特的手枪。一卷工具、一团绳子和其他可能 用得着的零星物品,最后戴上一双棉手套。
他走近厨房窗口,『摸』黑爬到窗外去。两脚一触到院子的地面,他马上飞 快钻进一条小巷。巷子里没有暗哨,布里斯托看起来不想与他公开为敌。
关于保罗·肯纳德先生,他多少知道一些。他是一个百万富翁,而且享 有声誉,他深居简出尽量避免公开抛头『露』面,住在莫因哈姆广场,离鲍威尔 租用的那间简陋的房子相距很近。
一个新的想法在曼纳林脑海里浮起,鲍威尔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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