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看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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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看斜阳-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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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位身份显贵的大将军也是豪爽地哈哈大笑。 



  鲜于骥道:“正当如此。宁兄弟,咱们可是一起在赛马节上比试过,也一起在草原上痛饮过的,交情不同一般。  “是啊。”澹台德沁乃澹台牧的亲弟弟,这时的态度却十分谦逊。“不过,论起练兵治军来,我们可比不过你了。” 



  宁觉非笑嘻嘻地与他们握手拍肩,着实亲热,这时微笑着说:“哪里?咱们只是各有所长,正应取长补短,小弟也要向两位大哥学习很多东西呢。” 



  他们一边互相谦让着,一边走下高台。 



  云深忽道:“觉非,你还没有自己的军旗,我已替你做好了,你看。” 



  宁觉非顺着他的手势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两面高高擎起的大旗正迎风招展,一面之上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黑色雄鹰,另一面上没有图案,只有一个大大的“寧”字,笔力沉雄,却又有一股超凡脱俗的灵秀之气。 



  他一看那字,便不由得想起,当日初入北蓟,在那个小屋里的烛光中,云深优雅地在水云笺上写下“宁觉非”三个字。 



  云深凝目看着他,轻声问道:“这旗帜,你看如何?” 



  宁觉非对他璨然一笑:“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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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十月初十,南楚皇帝淳于乾明发诏谕,颁布天下,并附有右相孙明昶执笔撰写的《告天讨虏檄》,从南楚过去的繁荣昌盛,到后来长期被北蓟侵犯压榨说起,历数索求岁贡之苛,攻杀燕北七郡军民之残暴,又说前去和亲的公主也就是北蓟的某太妃于前年去世,暗示她死得不明不白,总之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然后说南楚新君靖宁皇帝上承天意,下应民心,因此锐意北伐,决心踏破蓟都,扫平胡虏,使人民永享太平。 



五天后,燕北七郡城门大开,游玄之为统帅,荆无双为先锋,率领着号称百万的大军从七城同时出关,向北攻去。 



与此同时,西武也向北蓟宣战,事由却是要收复十年前被夺去的大片草场和大批人民,以及无数牲畜。独孤及亲率四十万骑兵,浩浩荡荡杀奔北蓟。 



若北蓟毫无防备,两国突然发动袭击,两面夹击,确实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北蓟很可能会一败涂地,被逼退到极北苦寒之地,可如今,他们的详细计划早已落入云深手中,被宁觉非研究得透彻分明,订好了应付之策。 



北蓟草原辽阔,中间有两条大山脉,一条便横亘在西武与北蓟之间,叫嘎斯山脉。这条连绵起伏的大山绝大部分都位于北蓟境内,距两国边界约有一百余里。宁觉非建议先让出这百里土地,退守大山。澹台牧欣然采纳。 



于是,澹台德沁和鲜于骥的两支大军急速后撤,分兵扼守在嘎斯山脉的十余个山口。独孤及虽生性好战,面对北蓟却并不鲁莽,进军时十分小心谨慎。两军一直未能正面接战,一时倒不要紧。 



北蓟与南楚之间却大多是平坦的草原,当中没有任何关隘,南楚大军可以长驱直入。 



北蓟朝中对此早有准备,宁觉非在数月前便向云深建议,暗中坚壁清野,疏散沿途牧民,然后再诱敌深入。 



宁觉非将亲率他一手训练出来的重甲骑兵、鹰军和雁骑,阻击南楚大军。 



当南楚号称百万的军队自燕北开关齐出时,云深却在宁觉非的帐中坐着。 



师爷古英正在读南楚朝廷颁布的《告天讨虏檄》给宁觉非听。此文骈四俪六,用词极为华丽,句句有典故,字字不含糊,意思十分艰深。古英读得朗朗上口,摇头晃脑,显然颇为欣赏,宁觉非却一句也没听懂。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师爷读到“伏唯尚飨”,就没了下文,他等了一会儿,问道:“完啦?” 



古英一看他那神情,便全没了刚才的激赏之意,赶紧收拾了陶醉的心情,点头答道:“完了。” 



宁觉非嗤道:“要说什么就好好说,搞得这么曲里拐弯的,是安了心不让人看懂吧?” 



云深不由得失笑:“那孙大人文采风流,竟被你说成这样,他要是听见了,一定会气死。” 



古英也笑了起来:“多半会抖着胡子,说宁大将军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宁觉非想起孙明昶迂腐的模样,登时哈哈大笑。 



其实云深已经写好的应战诏书也是四六骈文,只是尚未呈给澹台牧。他撰写的时候真是卯足了心力,想与孙明昶一较高下,这时听宁觉非一说,脸上微微发烫,却是不敢拿出来给他看了。想了想,他对古英说:“那就再把淳于乾发出来的圣旨给觉非读一读。” 



这些自然都是原文抄录过来的。古英便展开了另一张纸,清晰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盖闻天子有四海之富,社稷有五岳之广,万邦稽首,百族蹁跹,我南楚诞受天命,威德加于万里,荣光播于四海,礼乐中和,诗书蕴籍,百姓熙乐,世世不绝。然野岭之外,荒原之中,茹毛饮血,蛮夷之族,枭獍之心,虎狼之性……荼毒生灵百万,蹂躏州县千里,使先贤叹息于庙堂,万民痛哭于九原……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因天下之期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 



就古代来说,这个圣旨倒是通俗易懂。古英读得节奏分明,甚是悦耳。宁觉非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文章写得不错,让人听得明白。” 



云深朗声笑道:“觉非啊,这个妖孽就是你啊。” 



宁觉非微感诧异:“是吗?是说我?” 



古英也笑:“是啊,南楚说宁觉非进入北蓟后忽然心性大变,乃是被国师大人施了妖法,引妖魂进入你的身体之中,夺你心魄,因而你已不是原来的宁觉非了,而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妖孽,是我国用来扰乱南楚人心的。” 



“妖法?”宁觉非听得眉开眼笑,看向云深。“那也说得是,多半是有些妖术。” 



云深忍俊不禁,却不接他这话,只是诚恳地道:“觉非,那你看,我们该怎么写这应战书?” 



宁觉非一愣:“文字上的事,我可是半点不懂。打笔墨官司是你的事,怎么问我?” 



云深笑道:“俗话说‘功夫在诗外’,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宁觉非想了想:“既是发给天下人看的,总得让天下人都看得懂。” 



云深思索着:“可是,也不能粗鲁不文,让南楚笑话,说我北蓟果然是蛮夷之邦。” 



“那当然,你是才子,文章自是好的。嗯,总之豪气点,不要骂人,方见君子风度。”宁觉非从容地笑道。“比口头上输赢没什么意思,还是要在战场上见高低。” 



云深点头:“说得是。” 



宁觉非想了想,豪爽地道:“他们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们也不必效那掩耳盗铃之举,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倒要看看今日的江山,将来却是谁的天下。” 



“好。”云深和古英同时拍手称快。 



宁觉非却没兴趣谈文字之事,起身道:“云深,你便回蓟都吧,我明日一早就出征了。” 



古英见机得快,连忙道:“那我先去准备准备。” 



说完,他起身便溜出了军帐,不但顺手把门帘给拉好,还找来了云扬把住门,不准任何人再进去。 



云深见帐中已无他人相扰,便起身上前,一把拉住了宁觉非,轻声道:“你……多保重。” 



宁觉非伸手,顺势将他紧紧搂住,说道:“我会的。” 

  云深环抱着他的腰,心下实是万般不舍。 



  他赶到神威军中不过只有一天,表面上是来送南楚檄文的,实际上却是那股强烈的思念之情焚心蚀骨,煎熬着他。 



  宁觉非一直呆在军中,紧张备战,他们已有几个月未曾亲热了,这时搂着云深温软的身体,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将头埋在云深的肩颈之间,嗅着那股熟悉的清爽香氛,忽然喘息道:“我们还有一夜的时间。” 



  云深自然明白他说什么,这时脸上一红,却也不再忸怩,更不愿有片刻耽搁。 



  两人迅疾分开,脱衣解带,随即拥抱在一起,倒到角落处的床铺上。 



  他们狠狠地吻在一起,鼻中气息灼热,呼吸粗重急促,情欲的烈火炽热燃烧。便只片刻功夫,两人的欲望都傲然挺立,差点忍不住便要泄出。 



  宁觉非猛地探手,将两人的分身都牢牢握住。他紧紧贴着云深骨肉亭匀的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云深抱着他筋骨强健的身体,浑身都在轻颤,头脑一片昏乱,只想要他要他要他。 



  宁觉非分开他的双腿,将二人沁出的欲液以手指沾了,轻柔地缓缓送入。 



  云深却已是情动至深,身子已是完全放开,带着迫不及待的诱引。 



  宁觉非再不迟疑,立刻抽出手指,有力的双腿将他的腿顶向前去,随即将欲望送进那火热的身体中。 



  两人纠缠在一起,赤裸的肌肤暴露在深秋的冷风中,却是滚烫灼人。 



  宁觉非狠狠地快速抽送着,每一下都顶在他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云深忍不住叫出声来,双唇却被他火热的唇堵得死死的。 



  两人的舌头互相缠绕着,吮吸着,却越是吞啮,越是饥渴。 



  已不知纠缠了多久,宁觉非忽然退出,抱住他猛地一转,变换了姿势。 



  二人犹如水乳交融,根本不必言语,已是心意相通。 



  云深一翻上宁觉非的身体,便自然而然地采取了主动。他将已渴望得发痛的分身顶进他的身体,双手搂着他,狠劲地挺动着自己的腰肢,嘴唇却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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