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莫言撇着嘴,横了一句,“你哪件事让我高兴过?”
童向晚努力搜刮自己的大脑,默了一下,有些底气不足,幽幽地说道:“我夺你初吻的时候。”
“……”厉莫言撇着脸不去看她,推着她往那边桌位上走去。
温礼是看着他们朝他这边走来,他适时地站起来,朝厉莫言微笑,“厉先生,一起吃吧?这家的东西味道还不错。”
“吃过了,谢谢。”厉莫言把海鲜盘放在桌上,很自然地搂着童向晚的腰。温礼顺着他的手,目光停留在童向晚的腰上,目光很淡,依然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
童向晚朝温礼和温七七说:“你们吃吧。下次再聚,我先回去了。”然后目光停留在温礼那迟疑了下,有些尴尬,又欲言又止。
厉莫言看在眼里,眸子深了一层。
……
离开餐厅,厉莫言立刻松开了搂在童向晚腰际的手,他双手插兜,盯着面前的按钮发呆。童向晚抿了抿嘴,心里有些难过。没人的时候,他就对她疏离,不想与她亲近。
电梯门开了,两人双双进去。然而,厉莫言并不是按了大堂楼层,而是中间楼层,不上不下。童向晚迟疑地问:“不回家吗?”
厉莫言冷冷地“嗯”了一下,没有下文。
见他不是很愿意回答她,她也便沉默不说话了。她很懂分寸,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像她读了本科四年考医学院,却久久没收到哈佛的面试通知。她放弃了其他学院的面试机会,只盯着哈佛。别人都让她不要固执,别在执着已经没有可能的事,但她却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依旧不停。
最后她收到了面试通知,被哈佛录取。
她这不是执着,而是她能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她就是太清楚自己,所以她就断章取义地自以为厉莫言的想法。
他要她,不过是想让她交付真心,然后再践踏她的真心,一如曾经的她,那么对他。
……
厉莫言开了个房。
童向晚跟着他进入房间,跟着他到床头。按照常规言情小说的套路,他应该把她按倒在床上,狠狠地做|爱。童向晚等待自己被推倒,可是厉莫言没有。
他轻轻地抱住她,双手捧着她的脑袋,很温柔地吻了上去。他轻舔她红唇的轮廓,舌尖触碰她上唇与下唇之间的缝隙,没有强行进入,而是做了个很婉约的暗示。
童向晚领会,微微开启了唇,他才伸舌与她厮磨,直到她双颊绯红,呼吸不畅,他才微微顿了顿,停了下来,离开她的唇。
厉莫言问:“想我吗?”
童向晚低眉点头,略有羞涩。她或许真的想过,想他这些天怎么不来看她,即便她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她还是要承认,她有想过他。
厉莫言满意地蹭着她的脸颊,微微闭上眼,刀刻冷峻般的脸上浮出一丝丝柔软起来,“我一直等你电话,可是你没打来。”
当他还想绑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一厢情愿的准备。他不顾她爱不爱他,他只要这个女人就可以了。可他心里即便知道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想去试探。他给了她手机号码,这几天没去找她。一向晚上关机的他,这几天24小时开机。
她从未打给他一个电话。
答案意料之中。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失望。
童向晚刚才的点头是否真实,厉莫言不想深究。太追究,反而图个不高兴。他一把打横抱起她,放在床上,抚着她的脸,细细看了一番,那双如墨般的黑瞳深邃地凝视她。他说:“晚晚,你说你哪里好?不是大美人,身材又不好,又自私,整天惹我生气,你好在哪里?”
童向晚的眼睑颤了颤,“我不知道。”
厉莫言轻啃她的唇,“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你身体里的荷尔蒙好呢。”他轻轻一笑,手慢慢伸向她衣服里面。童向晚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及时制止他的下一步行为,“我来月经了。”
厉莫言顿了下,讪笑地收了手,在她唇边又一亲芳泽,“下次双倍。”
他站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童向晚凝望着他在逆光中的颀长的身躯,咬了咬唇。她其实今天并不是经期,刚才只是下意识的拒绝,没有经过大脑。
整理好衣着的厉莫言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要了些东西,便把电话挂了。
童向晚看着厉莫言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摸摸她从未修饰过的长发,“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学医的,身上不方便,还敢吃冷饮?”
他说的应该是自助餐的放冰块的橙汁。
童向晚由于说了慌,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双手捧着热水杯抿着喝了几口,好不容易想到岔开话题的话,她说:“一直没问你,你怎么来这家酒店了?”
“跟女人开房,你信吗?”厉莫言挑着眉,忽然一股冷艳气质散发出来。
童向晚愣了愣,低着头,眼睑下垂,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信。”
厉莫言见她这副悲悯的样子,哭笑不得,讪讪笑道:“可惜那女人来大姨妈了,你说我倒不倒霉?”
童向晚蓦然抬头错愕地看他。厉莫言上来就亲了她一口,“你尽管表现小气点,我喜欢小气的女人。”
chapter。12
那天晚上,两人没有在酒店过夜,傍晚时分,厉莫言便送童向晚回了西街别墅那儿。开门的时候,杜爱心此时正和石向北窝在大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纤细手指夹着炸鸡翅,一边看美国大片,一边吃着。很是悠哉。
美国大片没有中文字幕,是英文字幕。
童向晚愣了愣,虽然当初领教了石向北的骂人的英文水准,但也不能保证他英语很好。如今这美国大片显然不是家里原有的,想来应该是石向北带过来解闷的。不过带这样的片子,也不知有何用意。
厉莫言站在童向晚旁边,歪嘴而笑,“向北的英语水平很高,我保证。”
童向晚斜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开着玩笑话,“那你这个老大岂不是很有压力?”
厉莫言笑而不答。他搂着她的腰,以平常的动静走向那两只悠闲的家伙那儿。石向北显然看的没杜爱心认真,他俩刚走近,石向北就及时转头,啃着鸡腿说:“呀,莫言哥,嫂子。”他立即跳了起来,把鸡腿扔进垃圾桶。
杜爱心这才幽幽地把头转过来,见厉莫言和童向晚,很没遮没拦地问:“咦?石头说你们开房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不回来呢。”
虽然两人的关系,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但从好朋友嘴里听到这么露骨的话,童向晚还是红了一张娇羞的脸。倒是厉莫言,玩味地挑了挑眉,看向把头低了很低的石向北。
石向北低头认错,“莫言哥,我错了。”
“不,是我的错。”厉莫言面无表情地环视客厅,沙发上放了一大堆的零食,茶几上更是堆着很多脏乱的果皮屑。他狠狠地蹙着眉,脸上表现出相当的不满。
石向北当然知道自家大哥是怎么了。厉莫言是个很爱干净之人,尤其不喜欢别人碰他睡的床。而这间西街的别墅,就好比他睡觉的床,不容许别人如此糟蹋。
现在他和杜爱心这么一小范围的折腾,他知道他的劫数到了。
果不其然,厉莫言冷冷地说:“是我不该让杜小姐委屈住这样的地方。向北,你家那儿不是有栋很大很漂亮的别墅吗?我知道你不会吝啬的。”
石向北顿觉泪流满面。
杜爱心霍然站起来,“我要和向晚住一起。”
厉莫言横了她一眼,“她要和我在一起。”
“你都不来这里住。”杜爱心完全忽视石向北警告的眼神,直接与厉莫言对峙。凭什么支开她?她才不要什么大别墅,她就见不得厉莫言这么霸着童向晚。
“要是杜小姐不喜欢向北家的别墅,我那还有几个窑子,那里还空的很。”他眯了眯眼,嘴角却带着笑意,然而他浑身已经散发出威胁的气味。
童向晚杵了杵他的腰际,示意不要这么吓她朋友。
杜爱心气地嘴唇泛白,正想指着他撒泼大骂,被石向北捂住了嘴,她呜咽着抗议,终究敌不过石向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向北对厉莫言说:“莫言哥,我这就带这个泼妇上楼收拾东西。”
说罢,连拉带托的把杜爱心往楼上拽。
童向晚忍不住看了眼他俩,脸上有些不满地转头看向厉莫言,“你不应该这样。”
厉莫言却嫌恶地环视整个客厅,双手插兜转头,缓缓眨了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童向晚,“我以后晚上都会来,不希望有闲杂人等在我视线里出现。还有……”
他又往后淡淡地扫了一眼,“我不希望我的家搞的这么乱。”
说罢,拿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派个清洁工来。一刻也不能容缓,让他们速速前来。
童向晚觉得厉莫言很古怪,不过是养情人的地方,用得着这么重视吗?又不是他的主宅?一想到厉莫言这么隐藏她,心里顿觉不是滋味,她脑海中立即闪现出电梯里那高挑浓妆女人,还有她看厉莫言时的眼神,她的心忽然沉甸甸的。女人看女人,总比女人看男人看的透彻些。那个高挑浓妆的女人肯定有爱慕厉莫言的。至于厉莫言,似乎对她也不抗拒。即便她看的这么透彻又有什么用?她根本没有资格说什么?若她表现的太过于在乎,厉莫言肯定以为她已经交付了真心,那么她将面临着最残酷的事情。
就算她真的不幸交付了真心,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怕疼,很怕很怕,她知道她是无法承受那样的疼。
杜爱心在上面很不情愿的收拾行李。石向北则翘着二郎腿斜睨着他那双桃花眼,嗤笑,“莫言哥很给你面子了,让你住我那儿,我那儿可是古宅,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高级别墅,有的人想住还住不了呢。”
“哼,破房子谁要住。那个臭流氓,我诅咒向晚早晚把他给甩了。”一提到厉莫言,杜爱心气的就浑身来气,这收拾东西的力道也打了几分。
石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