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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爱心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她双手抱胸,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那个男人眼神太恐怖了。”
童向晚却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她的预感向来比别人强,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杜爱心说要陪她一个晚上,两人便睡在同一张床上,偏偏两人同事失眠,就聊了起来。
杜爱心说:“他们能离开黑道吗?”
是啊,能离开嘛?她是多么希望厉莫言离开,哪怕是替别人打工,她心里也比这样踏实,比这样满足,至少不会担惊受怕的过日子,怕没了明天。明天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是一个希望,然而希望并不是天天有的。
以前她一直认为自己不够幸福,可到底经历了那么多,她才明白,不用去担忧明天的日子就是幸福。她如今是多么渴望那样的日子。
童向晚心里难受地低垂着眼睑,一眼便能看出她心里的苦楚。杜爱心深深叹了口气,“咱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童向晚不说话。
第二天早晨她和杜爱心去医院看厉莫言的时候,厉莫言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他和石向北正在收拾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童向晚连忙走上前,想帮他,他却板着脸说:“我又不是废了,能自己干。”说着,便把童向晚往一旁推,自己收拾起来。童向晚干站在旁边,一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还是杜爱心把童向晚拉到一旁,好心安慰道:“大男子主义很正常的。”
童向晚只能讪讪而笑。他一向不对她大男子主义的。
出院的一些事宜,从头到尾,厉莫言都没让童向晚插手,只见石向北忙来忙去,东跑跑西跑跑,看起来都累。心疼自家男人的杜爱心不禁嘟囔一句,“不带这么苛刻劳动力的,心疼自己的女人,也不想想别人会不会心疼自己的男人,真是的。”
在杜爱心认知里,厉莫言不让童向晚插手是出于心疼。童向晚却不这么认为,她很了解厉莫言。他心疼一个人,不是这么心疼的。
出了医院,石向北去拿车,剩下的当然就是站在医院门口,等石向北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童向晚试图挽着厉莫言,却被厉莫言有意无意的躲闪了。她觉得又尴尬,又有些委屈。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此时,她那一直蛰伏不动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许久未联系的温礼?她愣了愣,不知要不要接这通电话。厉莫言见童向晚这般纠结接一通电话,便问:“谁的?”
童向晚老实地回答:“温礼。”
“接吧。”虽然他也有着明显的一愣,但他还是表现的很大方。
童向晚不禁抿着唇,迟疑地按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是我。”温礼在那头温润地说道。
“嗯,有事吗?”童向晚礼貌回应。
“今天我难得放假,想请你出来吃个饭。”温礼依旧温润地说道。
童向晚当即拒绝了,“不行,今天莫言出院回家,我想陪。”她话还没说完,手机便被厉莫言夺了过去。她吓了一跳,本以为厉莫言会发飙,未料,厉莫言却说,“请大餐吗?”
那头也明显一愣,迟疑地“嗯”了一下,厉莫言便说:“方便带上我吗?”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最后还是说了一个“好”字。厉莫言便微笑地问:“地址,时间?……好,知道了,待会儿见。”
他替她把这通不算长的电话讲完挂线。童向晚张着嘴想问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厉莫言倒是先一步回答了她预问的问题,“在医院好多天没进油水了,肚子饿死了,这下好了。”
“你……你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童向晚蹙了蹙眉,想把电话打回去拒绝,却被厉莫言给压住了,“吃一点,怕什么,好了,别跟个老妈子似的。”
他语气带笑,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但不知为何,童向晚心里片刻产生异样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厉莫言打发走了石向北和杜爱心,便拉着童向晚去百货商场挑衣服。不是他买,而是给她买。她有些莫名其妙,想发作,却找不到突破点,只能任由依着他。
“嗯,这件衣服不错,你皮肤白,穿这个显肤色,很好看。”厉莫言满意地自己点着头。
站在面前的童向晚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钧瓷的皮肤衬得很完美,加上柔顺笔直的长发,清秀干净的脸庞更是锦上添花,加分不少。
童向晚不甚理解,“为什么好端端给我买衣服?”
厉莫言让营销员开单子,接过开好的单子,他亲昵地搂着她,嘴角含笑,“给自己女人买衣服,不行吗?”
童向晚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然而,厉莫言的笑容只是转瞬即逝。
受厉莫言死皮赖脸的“讨价还价”,温礼请他们到A市最高级的大酒店吃饭,定了包房,据说最低消费也要万元以上。童向晚被服务员领去包房的路上,还不忘骂厉莫言,“你太缺德了。”
厉莫言无所谓地笑笑,“我不会让他亏的。”
“嗯?”童向晚不甚理解。
厉莫言只是简简单单地笑了下,并不打算解释他刚才那句话。
赋予我把门打开了,温礼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他站起身,看见门口进来的童向晚,有些吃惊,眼底闪着一晃而过的惊艳。厉莫言看在眼里,虽然嘴上挂着微笑,可眼眸中还是晃过一丝的落寞。
厉莫言伸出手,朝温礼玩世不恭地微笑,“你好,军官。”
温礼伸手与他交握,谦谦君子的微笑,“你好,流氓?”
“嗯哼。”厉莫言微笑眨着眼,就坐。童向晚坐在他旁边,不发一言。
厉莫言坐好以后,便问温礼,“打算一直做军官吗?”
温礼依旧有礼貌,有板有眼地回答,“应该吧,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晚晚知道的。”他用温柔的目光转向童向晚。童向晚忽然感觉颇为尴尬,讪讪笑起,不做回答。
厉莫言也就草草看了眼童向晚,便又自顾自和温礼说话,“这挺好的,我从小到大,最敬仰的就是军官了,所以应该敬你一杯。”
他倒的不是红酒,而是白酒,而且还是满满的一小杯。
温礼有些愣,看着厉莫言站起来,手里端着满满的一杯白酒。童向晚不以为然了。她知道厉莫言很能喝酒,这点白酒,就算他一口干了,也没什么问题。倒是温礼,一直严于律己,在部队里肯定很少喝酒,酒量应该不怎么好。这满满的一杯白酒下肚……
厉莫言见温礼迟迟不肯站起来,不禁挑衅地挑了挑眉,“怎么?军官不敢?”
反而童向晚叮嘱厉莫言,“你伤口刚好不久,少喝点吧。”
厉莫言只是笑,并没有打算听她的。
绝对不能让情敌看扁了,尤其是温礼这种个性强的男人。他同样报以挑眉,“怎么会?”他当即倒上满满一杯白酒,站起来与厉莫言的酒杯嗑了一下,然后先干为敬,一口抿了去。
厉莫言歪嘴一笑,也一口饮了。
“来,晚晚,你也该干你学长一杯,遇见就是缘,学长没少照顾你呢,对吧?”
童向晚觉得厉莫言很是古怪,她压根就不会喝酒,别说这白酒了,就是普通的红酒,一杯她都承受不了。就连温礼都忍不住说:“晚晚不能喝酒。”
“喝一点没事。”厉莫言则笑了笑,用温柔的眸子注视童向晚,让她不容拒绝。
她觉得厉莫言很奇怪,可就不知道期待在哪里?
“那喝她红酒吧。”温礼给她倒了一小杯红酒。
她仰着脖子,小小的抿了一口红酒。
“没诚意,全喝了。”厉莫言蹙了下眉,有些不悦。童向晚咬了咬牙,将剩下的也喝了。
空腹喝酒,很容易醉的……厉莫言为何一上桌,就开始喝酒,而且还是牛饮?久经战场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又容易醉,他这么做到底是有何目的?是要趁着温礼喝醉酒,然后好好修理他一顿?这……
童向晚一想到如此,就觉得无比囧态。按照厉莫言这性格来看,十之八九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破十万了,鼓掌……
chapter。30
童向晚一直觉得厉莫言今天很奇怪。他从未一次性这般疯狂喝酒,喝得不仅全身发红,便是眼睛也充满了血丝。温礼被厉莫言灌得也开始打酒嗝,原本有张有弛的个性也因酒的催眠,开始蔫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童向晚虽然意识有些清醒,可也和温礼没了精神,扑在餐桌上,显得很难受。
此饭局,唯独好酒量的厉莫言独自清醒,可他似乎也想买醉,不停地给自己灌酒,即使他知道,他的酒量尚且还早,不是到饱和的时候。
童向晚撑着想睡觉的眼皮,好心劝阻,“莫言,少喝点。”
刚抬起酒杯的厉莫言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他自嘲地笑了笑,揉着童向晚滑顺的直发,“没事,想和你一起醉。”说罢,便一口饮尽满满的一杯酒。
温礼撑着沉甸甸的脑袋,按了服务铃,不一会儿服务员走了进来,问他们有什么吩咐,温礼干着嗓子说:“来几杯醒酒茶。”
“好的,稍等。”服务员便走了出去。
也就是在此时,厉莫言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利索地拿起电话,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只看见他一味的点头,脸上有着很凝重的表情,然后挂断电话,对童向晚说:“你先和温先生再聚聚,我先回一趟家,给我钥匙。”
童向晚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从手提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
厉莫言接住电话,微微一笑,便对温礼说:“有些事情,你们先聊,不好意思。”
温礼道:“没关系。”
厉莫言一点醉意都没有,步伐健稳的离开。不知为何,当童向晚把眸子注视过去的时候,觉得厉莫言的背影一直在颤抖。
屋内只剩下她和温礼,两人都略有醉意,十分默契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