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最难忘啊!
收回了视线,穆艳色整了整衣衫,走出了厢房。
“哟,穆大美人,今天又进帐多少啊?”一道高亢且带着浓浓讽刺的声音在他踏出房门时响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穆艳色有些头疼地想,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姚墨呢?为什么他总是找自己的碴?难道是同性相斥,同行相忌吗?
想归想,他还是回过头,向那穿着一身红色紧身衣的男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可不知怎的,今天的姚墨似乎不想轻易放过他,身一动,旋即挡在了他的面前。
“有事?”他淡淡地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却气势汹汹男人问道。
“你这么喜欢敛财,想必这青楼之地很合你心意吧?既然这样,学什么买艺不买身?如果你买身,每天的收入不知是现在的多少倍呢?你看你,天生一副狐媚相,对着女人就笑得□,对着我们这些男人就只是一张冷脸,你说你,天生的下贱胚子,装什么清高啊?生来就该被千人骑万人压……啊,穆艳色,你居然给我睡着了!!!”姚墨是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难听,可当他发现被骂的人居然站着闭上了眼睛,不禁大叫一声,怒火更是燃烧了起来。
而穆艳色被他一叫,才如梦初醒般张开了眼,有点含糊的问:“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姚墨一听,气得失去了理智,手一扬就是一巴掌。
“呃……”姚墨看着那在半空中被人扣住的手,竟是抽也抽不出来,不禁更怒,道:“穆艳色,放……”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的眼神吓住了。
那双勾魂的凤目里平静无波,带着淡淡的寒意,目光泠泠,令人压迫逼窒,清冷的声音悠悠传入他的耳中。
“动手的话,就太过了。”
姚墨心中一惊,竟是怯怯地低下了头。
穆艳色不再多话,放开了他的手,缓缓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姚墨只觉胸口一痛,方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忘了呼吸,不禁深深地喘了口气。
真是摄人的气势,这是第二次有人只是一个眼神就制住了他。
第一次是在面对楼主的时候。
穆艳色,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走廊不远处却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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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公子们的住处首先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穆艳色有些摇晃地走着。
似乎有点喝多了,他想。
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让他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走到廊栏处,倚栏坐下。
廊下是一条小溪。
穆艳色低下了头,看着水面上那映照出的浓艳的脸,带点自嘲地笑了:“穆……艳……色……?这……真的是我吗?”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
既然选择了,他便只能走下去!!
“怎么?想跳下去?这里水很浅,死不了的。”一道懒懒的性感声音突然响起,他抬头看向了来人。
一张带着邪气的俊颜,笑得风情万种又慵懒至极,长发倾泻于肩膀,在这月色明亮的黑夜就像引人沉沦的魔鬼,危险到让人无法逃离。
风忆情。
或许是今天喝了太多酒的关系,又或者是今天的月色太美,罕见的,穆艳色没有摆出那淡淡的神情,反而眼底流露出丝丝的脆弱。
“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想自杀吗?”
轻轻的话语传进风忆情的耳中,令他戏谑的表情不觉一僵,随即换上一抹带着认真的微笑。
缓缓地上前,他坐在廊栏的另一端,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人的位子。
很近,也很远。
“还习惯吗?”
他望着他,点了点头。
长久的沉默弥漫,两人谁也没有出声,气氛有点诡异。
“你来傲月楼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质问,也没有严厉的咄咄逼人,风忆情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你还真直接。”笑了笑,穆艳色说道,“因为你是风忆情,这里是傲月楼,所以我来了。”
他眼神晦暗地望着他,他也坦然接受。
良久,风忆情笑了,恢复到一贯的玩世不恭的样子,“你这样的回答真是让我觉得荣幸至极。”
穆艳色也笑了,却又突然神色认真地说:“风忆情,我对你,对傲月楼都没有恶意,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知道你能让我安心地度过接下来的五年时间,我只是需要一个地方,仅此而已。”
风忆情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是一个麻烦吗?”
“穆艳色不是麻烦。”
“那你呢?”
“……穆艳色不会对你不利。”
“……只是五年?”
“是的。”
“为什么是我?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知道,只要是你承认的人,无论怎样,你都一定会护短到底。”
他的话掷地有声,表情坚定无比。
现在的穆艳色很美,真的很美。
风忆情突然觉得,他其实和自己很像。
“你是这样看我的?”
“是的。”
“为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夜昙初开,暗香浮动,看得他久久失神。
“因为,我们很像呢!风忆情。”
很多年之后,风忆情总是会回想起这一幕,原来很多事早在那时已经有了结果。
正文 8。小乞丐
傲月楼里的公子并不是全年无休地工作,相反的,还有很多假放。
每一个月放三天,碰到节假日又放,楼主心情好想放就放,楼主心情不好不想开门做生意也放,所以一年里傲月楼几乎有三四个月是放假的,可偏偏它赚的钱硬是比别人多,气得那些同行牙龈都几乎咬碎了。
刚开始听见这个制度时,穆艳色是吓了一跳的。真的想不到做妓也会有假放,有时候风忆情想出来的东西令他很怀疑他是不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今天是放假日,下午不用培训,穆艳色懒懒地坐在自己观情阁的花园里,晒着太阳。
“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穆艳色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当初,他下了禁令不让人进观情阁,风忆情为了方便下人们的通传,便在门口设了一个摇铃,只要听见铃声便知道有人找他了。
这样想着便来到了门口,看见了戚然。
“戚总管,有事吗?”
“穆公子,是这样的,今天放假,楼主想去听戏,就派我来跟你说,叫你和他一起去。”
他的话令穆艳色皱了皱眉,“可以不去吗?”
“穆公子,难得楼主好兴致,你就去吧。”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无奈地说:“好吧。”
跟着戚然来到前门,便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一名黑色劲装的冷面男子站在一旁,似是在等他。
“穆公子,请上车,主子已经等候多时。”
穆艳色点点头,上了车。
一进马车,便看见风忆情一身黑衣,妩媚诱惑地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捧着酒杯,慢慢地喝着,见他进来,便妖娆一笑,“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穆艳色没理他,坐到了马车的另一边。
“启程。”风忆情也不恼,对车外的男子吩咐道。
马车缓缓开动。
“别板着脸,难得出来,来,笑一个。”
穆艳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那晚以后,风忆情便不允许他一脸淡然地对着他。
他说,“既然要我的庇护,那么就让我看见真实的你。”
所以,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会瞪他,会回嘴。
“要我笑一个,很贵的。”
“哟,你这死家伙,就只想着钱。”风忆情笑着打了他一下。
他也不避,“伤了要给医药费啊!”
“我的老天,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身白?你就不能穿点别的啊?你赚的那些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是养了女人?又不像啊。”
“我喜欢。”
“啊,你这……”
“主子,寻芳街到了。”适时,清宵的声音传进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和风忆情下了马车,首先映入穆艳色眼帘的就是繁华的街道,酒楼林立,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真是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清宵,你去把马车安顿好,随后再来找我们。”风忆情对驾车的黑衣男子吩咐道,然后就拉着穆艳色走进人群中。
两人并肩走着,无视他人惊艳的目光,穆艳色带点困惑的问:“不是说去听戏吗?怎么变了上街了?”
“还没到时间,反正来了就到处看看吧。你一天到晚地都是呆在楼里,就算是透透气。看,这簪子好看吗?”风忆情边解释边说,然后随手就拿起一个小摊档上的银簪问道。
穆艳色看了看,摇了摇头,他也不在意,放下就接着走了。
有点漫无目的地走着,无论风忆情怎么找话,穆艳色都好像兴趣缺缺,除了“嗯”、“哦”、“还好”这些单音外就没什么别的说,气得风忆情差点破口大骂。
“我说你这人,跟我出来就那么难受?”风忆情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真是的,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楞木头呢?真想揍他一顿。
“没有啊。我可没这样想。”穆艳色有点奇怪地看向他。
风忆情一阵无力,“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走吧。”
可是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他没有跟上来,风忆情不禁困惑地回过头,就看见他定定地站着,不知道在注视着什么。
“怎么了?看什么?”他走回他身边问,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原来在不远处一个粗壮的女子正发着狠的揍着一个小乞丐,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死哑巴,你这死乞丐……居然敢偷老娘的包子……活腻了吧……看我揍死你……”
而那个小乞丐只是死命抱住两个包子不放,面对女人的又踹又踢,状甚痛苦。而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人出手帮助。
风忆情想不到穆艳色是在看这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