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王爷?”一道熟悉的男音带着迟疑骤然响起。
天琳一怔,慢慢转过头,眨眨眼看着那短发银面男,“火燎原,你怎么在这?”怎么最近总是可以遇到他?
“出来办点事。”他淡淡地说,见她脸上带着水珠,便掏出手帕递了过去,“会着凉。”
“谢谢。”天琳大方地接过,擦拭了一会儿,再抬头,却发现这男人一直目视前方,动也不动。
前面有什么吗?天琳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也没有发问,只当是别人的习惯。
天琳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她足以让人喷鼻血。
炎火国由于长年高温,所以衣服都偏向薄纱淡色系,今天天琳穿的是白色纱裙,由于被水打湿,衣服都贴在了身上,白皙的双肩,优美的锁骨,修长的双腿,完美的曲线表露无疑,湿濡的发梢贴在颈上,意外形成一种禁忌的诱惑,看多几眼都让人脸红心跳。
所以火燎原才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而且他有点庆幸自己有上街就带面具的习惯,要不然,现在他脸红的样子一定就在她面前表露无疑了。
天琳将衣服上多余的水分榨干后,便学他一样,背靠身后的墙,目视前方,看来这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只能等了。
状若闲聊般,天琳开口道:“谢谢你的手帕,我洗干净后就还你。”
“不急。”他淡淡道。
她扭头,看着他的面具好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要戴面具?”
“炎火国的男子出名都要戴面纱,既然都要戴,我戴面具,那么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也就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她了然点点头。
“你觉得蔷儿怎么样?”她轻问。毕竟他被封为摄政王,又手握重兵,她有必要试探一下他。
他想了想道:“聪慧孝顺,能体贴他人,如果她当政应该不会成为一个暴君,只是……有点怯懦。”缺少了帝皇的霸气。
她同意地点点头,那个小侄女就是有点多愁善感,太艺术家气了。
“做皇帝是需要锻炼的。”她只能这样说。
“的确。”
两人又静了下来,这时,雨也停了。
“凤九王爷……”他扭头道。
天琳打断了他,“别叫什么王爷了,叫名字吧,你叫我天琳,我叫你燎原吧。我还蛮欣赏你的,交个朋友吧。”她看着他道。
他顿了顿,然后点点头,“那么天……天琳,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再见。”
目送他离开,天琳才猛然想起怀里的耳钉,拍拍额头,只好叹了口气道:“下次见到他再送吧。”连同今天的事,应该比较有理由送出去。
嗯,下次再送吧。
只是这个下次,就拖到了天琳要离开的前一晚了。
炎火篇 76。局?
虽然太凤后暗指有人要害火蔷,可是就天琳这半个月来的观察却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而火蔷也在两天前安然登基,改元“大庆”,大赦天下。
天琳想或许哥哥所说的真的只是一些意外,他只是紧张过度才会觉得有人要害蔷儿,不过怎么说都好,火蔷现在已经登基,她也算是功德圆满,可以回家去了。
这半个月来,她进宫去教导蔷儿的时候有时也会遇到火燎原,因为他是摄政王,所以对幼帝还是会进行一些必要的指导,这样一来一往,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明天天琳就会离开,所以在今晚,以朋友的身份宴请了火燎原,原本是要在她住的行宫的,却因为火燎原有事要留在皇宫而变了在他的寝宫中设宴。
“祝你一路顺风。”火燎原举起酒杯对着她说。
“谢谢。”她微笑道。
“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天琳边说边掏出怀里的锦盒,放到他的面前,“买了好久了,本想进宫遇到你就送你的,可惜总是忘了。”
“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他并不急着打开,直视着她问。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间互送礼物很正常啊。”
他看了看锦盒,又抬头说:“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送你啊。”
天琳有点无奈地看着一脸认真的火燎原,这人性格能不能不那么较真啊?“没有规定我送你礼物你就一定要回礼吧?”
“可是……”还想说什么,她连忙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快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吧。”再这样纠缠下去,她真不知道他还会说什么。
他抿抿唇,依她所言,慢慢打开了锦盒。
“很漂亮,谢谢。”他认真地看着她道。
她终是翻了翻白眼,抱怨道:“你难道就不能表现得惊喜些吗?我很没有成就感啊。”说是这样说,不过认识他这些天来也基本摸清他的性格,其实这家伙算是一面瘫,情绪波动微乎其微,所以要看他惊喜,也就是说说而已。
“现在就戴上吧,让我看看效果。”
火燎原盯着那蓝色的耳钉良久,缓缓道:“可以……帮我戴上吗?”
“(⊙_⊙)?”她没有听错吧?他要她帮他戴?不会有什么……狗血的特殊含义吧……
他抬头,一脸认真地说:“在炎火国,如果朋友送你耳钉,然后再由朋友亲手为你戴上,就代表你们的友谊会一辈子坚固如常。”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她差点没被吓到,原来这是这样而已,“那好吧。”她欣然点头。
从锦盒里拿起那个耳钉,来到他左侧,看着上面银质的耳钉问道:“要换下这个吗?”
“不用,你直接在它旁边重新穿一个洞就好。”他淡淡地道。
“天琳在心底翻翻白眼,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耳骨上有很多敏感的神经啊,这样随便要她重新穿一个,就这么相信她?不过算他运气好,她有医术底子,要不然他敢让她穿,她还不敢呢!
定下心神,天琳先用手搓着一会要穿耳钉的位置,然后再将耳钉针部放到烛火上烧一下,消个毒,看到他耳骨处泛起红色后,看准位置,一穿而过。
“好了。”看着自己的成果,她满意一笑,然后掏出手帕让他放到耳朵上,“有一点点出血,一会儿就会止住,你等一下再拿下来。”
火燎原点点头。
天琳站直身,刚要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却又突然凑近了他。
“怎……怎么了……”他愣愣地看着突然放大的绝艳脸庞,难得结巴地说。
“燎原……”她盯着因为他刚刚甩头而露出的一直被头发所掩盖的左额际,“这个……好漂亮,是什么来的?”说着还伸出长指抚了上去。
他因为她指尖传来的温度而一僵,心跳有点不正常的加快,好一会儿,他才低哑地道:“这个……是胎记。”
他的左边额际有着一个火焰印记,鲜红的颜色,像是真的在舞动的火焰。
“胎记?我还以为是纹身。”她收回手,可是眼睛还是盯着那个火焰印记看,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错觉吗……
天琳甩甩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便回到了座位去。
“这样的胎记还真是少见,颜色好鲜艳,就像真的一样。”
“是吗?”他淡淡地说,“说是胎记……倒不如说是一个印记吧。”
“哦?怎么说?”她来了兴致地问。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从我懂事开始,每看到这个胎记一次,我就会有很浓烈的感觉……那是要寻找什么人的感觉,很……很渴望可以找到那个人的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所以到了最后,他只好用发把它遮起来,连自己都不去看它。
“这样啊……或许是前世有什么人在你的额上留下这个印记,也有可能你是为了要找什么人而给自己烙下一个印记,总之,有时候世事是很神奇的。”她打趣地说,“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火燎原没有说话。
天琳聪明地没有追问下去。
拿起一旁的酒壶,刚想倒酒,却发现居然空了。
“咦?酒居然没有了?我记得没有喝几口啊。”是记错了吗?
“没有就算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壶太凤后赏赐的酒,趁今晚为你饯行,就把那酒喝了吧。”他说,然后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取来,“对了,我记得你与靳风关系不错,我以为她今晚也会为你送行。”
“别提那女人了,她昨天就拉着我在她那将军府喝了个烂醉,我现在头还隐隐作痛。”想到昨天的疯狂,她可是决定今晚对酒是浅尝即止。
适时,宫人端了酒来,火燎原拿起了酒壶,为两人斟满了。
“保重……天琳。”
“燎原,祝你这个摄政王名垂青史。干杯。”
“干杯。”
喝了这杯,两人就起筷吃菜。
可是越吃天琳就觉得越不对劲。
为什么……她有种晕晕的感觉……她没有喝很多啊……
而且,看火燎原的样子就很正常……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的景物有点模糊呢……
是错觉吗……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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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凤后一早就来到火燎原的寝宫有要事商议。
或许事情真的是太急,他来不急等宫人的通报就进了火燎原的闺房,直接向床上走去。
“摄政王,本宫有要事……”一拉开纱帐,却被入目的景像吓得尖叫了出来。
“啊——”
“太凤后,发生什么事了……啊——”一堆宫人听见尖叫声,连忙冲了进来,太凤后马上呵止要他们退下,却已经来不及了。
床上的画面已经入了众人的眼里。
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躺在了凌乱的床上,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同样都武功高强的两人,早在有人进门时已经意识渐趋清醒,第一声尖叫声响起时,两人连忙睁眼,一扭头,却看到了不可能出现的一张脸。
“谁如果把今天的事传出去,格杀勿论,听到了吗?”太凤后冷凝地道。
在宫中当差的人是何等的精明,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连忙跪下磕头连连,然后离开了寝宫。
太凤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