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打开窗户,市集的喧嚣声传入耳中,翱在那里说的话是一句都没飘进耳朵,现在的我脑袋里盘算的只有一点——该如何才能溜出去玩个痛快呢?
6
“曜儿、曜儿,你在听我说话吗?”
“有……啊啊啊啊啊啊!!!”
正前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一张本该在八丈外的俊毅脸孔正放大在眼前。
真是的,我知道你长得很帅,也不用这么刺激我幼小纯真的心灵吧?
“曜儿,我一会儿要去市集的商行,你在这里乖乖听话。”
“是~”
满脸怀疑地看着我,翱再次开口:“……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说来听听。”
那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为什么一定要从我嘴里再复述一遍?话虽如此,恶势力还是强大的——
“……不许摘面具不许随便乱跑身边要带至少两个人出门前要向翱报备不许乱吃东西不许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不许暴露身份不许耍小聪明还有……不许唱歌…_…||||”
“如果违犯了怎么办?”
“……违犯一条关一个月禁闭,违犯两条二个月……”害人的封建社会啊……
“很好!”向对待宠物般揉着我的头发,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样我就能放心去办事了。”
扬长而去的身影让我松了口气,坐到窗边,懒散地把头支在窗台上,神情恍惚。
时下正值初夏,虽然还没到烈日炎炎,外面的人烟依然少得可怜,上午的闹市已然不见踪影,只有三三两两的小贩边打着瞌睡边兜售着手中的货物。
门外两个模糊的人影提醒着我现在正被‘监视’中,我对自己的空手道虽然有自信,不过要我对付十多个武林高手——开玩笑嘛,我还不想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要逃的话,只能趁福伯还没回来之前,否则冲那张嘴,我就没有胜算,还得白白搭出自己的耳膜。
所以,算来算去,只有一条路可走——跳窗而下。
在我对初速度为零的加速度运动进行精密计算后,确定以这样的距离还伤不到我,可是,从这里下去如果被发现的话,以后我在堡内就不用混了——估计翱会把我的卧室改成地牢。
如此这般,在经过将近三十秒的激烈思想斗争后,我断然下了决心:“秦峰!”
“属下在!”
推门而入的是翱最器重的得力干将,不过那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啊。
“我要睡觉,吩咐下去,除非事态紧急否则谁也不许进来。”
“是!”
呵,适当用用盟主的权威感觉还不错。
灌了几口水,我鼓起勇气一跃而下,宾馆外正靠在门框上打瞌睡的小厮被我这一吓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惊恐满目惊慌地直嚷:“老板你饶了我,小的下次不敢了。”
“哈,抱歉,你继续睡。”
匆匆撂下一句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我凭借还不错的短跑速度,火速逃离现场。
路人无一不一脸惊诧地望着我这个大中午在街上狂奔的逃犯,估计心里都在嘀咕‘哪逃出来的神经病’。
七拐八拐地跳进一个隐蔽街角,我轻抚心口来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好~接下来就是要决定该去哪里了。
从怀中掏出翱给的零用钱,我采取了自己惯用的方法,抛硬币,不,是铜板。
“正面向左,反面向右。”
只见铜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在缓缓落入手中,翻开一看……
呵呵呵~我忘了……
我根本不知道铜板哪边是正哪边是反。(…_…!)
那我该去什么地方好呢?人生地不熟的,不了解汇率也不敢乱花钱,而且……
“姐姐!”
低头,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孩正拽着我的衣角。
一个铁拳砸向对方的小脑袋:“叫叔叔!”
都怪翱,明明告诉他我对白色过敏,还是天天把成堆的白大褂往我房中送,害得我连个花样都没得换。
“大胆,竟敢打我!”拿着糖葫芦的小孩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好个嚣张的小鬼!看这狂妄的气焰估计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我青风曜生平最怕的就是应付小孩,无节制的耍赖和任性常常惹得我头痛不已。稍微欺负一下就大声号哭,然后每次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似的掉头就跑,害我经常无辜遭受那些家长的白眼。
所以我丝毫没犹豫没挣扎没后悔,迈起大步准备离开。
“站住!”
不予理会。
“你给我站住!”
低头猛走,装作不认识。
“哇……”
妈呀!来了!
小孩特有宇宙超级霹雳无敌无赖第一招——哭!!
实在受不了身旁七十老妇频频投射过来的杀人白眼,我只好转身。
“好了,小鬼,你到底要干什么?”蹲下身,我平视他。
老哥说这样可以减少大人给予孩子的压迫感,不知是不是真的。
“那个你是怎么玩的?”抹掉一看就知道是作假的眼泪,男孩破涕为笑。
“哪个?”
“就是把铜版扔上去再接住的那个把戏。”
“小鬼,你没见过吗?”
难道古代都没有这种赌博方法吗?
“嗯……”
看那小孩低着头的可怜样,我终究是心软了,啊~我还是太善良,老头说人善会被人欺的!(…_…!你不欺负人就不错。)
“那我教……”
“救命!!!”
天啊,这哪个女人啊?吼这么大声要死啊??
看周围风驰电掣迅速聚拢的人群我不禁疑惑,这些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刚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的街角,怎么一下子涌出这么多群众?
想想也对,对于长期处于被压迫状态的人民来说,此等不常发生的趣事乃是娱乐大众不可少的饭后消遣。所以,我也匆匆赶往人群密集地,准备欣赏一场白来的好戏。
七挤八挤总算勉强能看到犯罪现场,不是我身高不够,好歹我也一米七八呢,是翱说过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我还不想这么早命丧黄泉。
定睛一看,女一号颇具姿色却浓妆艳抹令人生厌,是我排斥的类型之一。
“不要。”
“怕什么,从了我你也不会吃亏的。”说话之人乃男一号是也。
仔细观摩,失望……
还以为对方会一脸“我是流氓”的痞子样儿,谁知俨然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潇洒俊毅的富家公子模样。这种男人怎么会当众调戏那种女人呢?反过来还差不多吧。(反过来还能看吗?)
再看对面那女人,分明一脸桃花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花痴样,还满嘴‘不要’、‘不要’的似乎想证明自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摆明口是心非。
这么一出八点档的肥皂剧看得真是无趣极了,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来个英雄救美从此扬名利万呢,看这情形,呵,如果我真登场,估计会先被那女人打死。
恍惚中,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见远方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急速穿过路口,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带着棍棒的男人。
糟了!
到不是怕那个肥的流油的男人会对那一帮侍卫怎么样,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嘛,可是,他们这一闹,我逃亡的事不就穿帮了嘛!得赶紧回去!
这么想着,我转身就要穿过人群。
“啊呀!”一声惊呼,脚下一个踉跄。
众人视线全部集中到我的身上。
背后想起男一号有些痞痞的声音:“哟,有人要英雄救美了?”
不理会流氓男的责难,我自顾自深吸口气,面向人群:“谁把我推出来的??”
众人厥倒。
在一片笑骂声中,一小孩独立其中,悠然自得地望着我,手里依旧举着他那一口没动的糖葫芦。一脸等着看好戏似的笑着。
“你这小鬼……”是你把我推出来的对不对?
“慢着!”还未迈步,流氓男就先发话了。
回头,但见刚才大嚷‘救命’的女人正一脸惊吓壮倒贴入男人怀中,而那男人,竟一副厌烦的表情推拒着胸前的女人。
…_…|||这是哪个导演拍的搞笑剧吗?
“抱歉,我无意逞英雄,这位公子你愿意强抢民女请自便,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转身急欲脱身。
“我有说你能走了吗?”流氓男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啊,想不到力气这么大,不会也是练武的吧。
“不然你还想怎样?”
啪一声,他合上手中摆啊摆的纸扇,嫌烦地推掉怀中的女人,一脸兴味地看着我:“这位公子为何把脸遮得如此严实。”
“我丑,要你管。”
负气地想要挣脱,对方却跟泰山似的丝毫不见移动。古人就是这点讨厌,没事干练什么武嘛!
“丑?我看不像吧。”
“你到底想怎样?”我没时间跟你瞎耗。
“不如……”刚刚折起的纸扇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男人满脸看好戏的表情:“你替那女人从了我如何?”
7
碰咚!
众人皆一脸诧异看向我。
愤怒果然会使人的力量爆发啊,证据就是原本稳于泰山般的男人被我一个过肩摔狼狈地跌落到地上。
低头,我由高空冷眼瞥着男人,而后不屑地问:“你说让谁从了你啊?”
不用怀疑,当然是老哥那来自南极冰窟冻死人不偿命的冰语。
流氓男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坐在地上怔忡地望着我。
哈……吓到了吧?我可是五岁就被强行扔到空手道馆学习的男人哦,不要太小瞧我了。
正在自鸣得意的兴头上,突然感到一抹愤怒的视线直直射向我,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转头,对上那抹视线,果然……
“翱……”
“过来!”盛怒中的翱向我伸出手,明明平常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生起气来这么可怕呢。
呜~小命不保喽。
看来不单我怕,连这些围观的群众也吓得纷纷让开,于是,一条通往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