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砸在了沙发上。
同时响起的声音却是吓了苏葳一跳。
阿姨小步跑过去开门:“哎呀,潘医生来了啊。少爷在楼上等你呢。”
苏葳撇撇嘴,拉肚子还找来家庭医生,至于这么娇弱吗?!
潘正仪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一束算不上有好的目光。他扶了扶眼镜,对目光的主人笑了笑。
苏葳没反应,继续扭头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相里翌送医生下楼的时候,那个姓潘的医生正没好气地抱怨。
“我说你们也别太过火了。又是炎症又是腹泻,现在捎带上发烧,满意了吧。”
苏葳竖着耳朵听,却没听见玻璃小子反驳。
“好了,我先回去了。吊针一会儿你们自己拔吧。”说完,医生同志大步流星地走了。那架势,像是要奔赴急诊室最前线,救助更多的病患。苏葳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人只是急着下班走人去约会而已。
第二天,苏葳站在林加窗前,神色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好点了没?”
林加看着他笑,单纯的笑,没有他之前笑容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怎么?关心我啊。”
苏葳动了动嘴唇,尴尬地笑了一下。不过要他苏少爷道歉是不可能的,再说他这只是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充其量算是打平打过了点而已。
鉴于林加没精神拿学习折磨人,下午苏葳就兴高采烈地约会去了。
一场电影,一份冰琪淋,一间酒店的标准间……
曹玥说:“苏葳,跟你这个人约会无聊透了!”却还是跟着他去了酒店的房间。
苏葳在浴室里边洗澡边哼歌,喜悦与激动时显而易见的。咱农奴翻身把歌唱!在那个偏僻的鸟不拉X的小别墅了憋屈了几天,没有异性的滋润不说还得时时提防同性的骚扰。这一出来,才算是扬眉吐气,心情好比窗外七月的艳阳。歌声也不觉得大了些,混在水声里,淹没了外面手机铃声。
看到不是苏葳的父母,曹玥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喂。苏葳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或者你再过十分钟打来?”
“你好,我是小葳的朋友,叫林加。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
……
正在冲洗身上柠檬香味的泡沫,卫生间的门突然大力地被踢开了。曹玥站在门口,咬着嘴唇直直地盯着苏葳看。
苏葳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水柱里。浓厚的蒸汽,让他看不太真切女友的表情。于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腆着脸说:“宝贝儿~是不是想洗鸳鸯…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抛来的一物体砸到了脑门,脑袋里面嗡嗡响。趁乱还不忘感叹自己女朋友不愧是校排球队的主力。
“苏葳你混蛋!我跟你玩完了!”曹玥喘着气,胸口急剧地起伏,“你就跟男人混下去吧!小心得爱滋!”说完,摔了门就走。
苏葳一头雾水,这哪儿跟哪儿啊?!不过这种情况下,追是没错的。可惜苏少爷赤身□的,又不能跑出去裸奔吧,只好郁闷地蹲在地上。眼角扫到一个物体,捡起来,是自己那摔掉了后盖又泡了澡的手机。
林加半眯着眼,靠在床上,对着手机微笑。
那笑容相里翌见过,不只在林加脸上见过,在电视上也见过。聊斋里面的狐狸精都那么笑,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么高兴?”其实潜台词是:你又想到什么龌龊的事情了?
相里在床边坐下,端了碗粥,垫着毛巾递到林加手上。
林加接过来,喝了一口,皱着眉抱怨:“放什么青菜萝卜啊?我又不是兔子!”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喝光了。
“那小子真是够可以的。竟然给你下了那么足量的泻药?没脱水都不错了。”
林加擦擦嘴:“所以呢,我也回了他一份大礼。”
相里翌皱着眉看他:“你又干什么了?”
林加没回答,只是笑笑,舒舒服服地躺倒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
“林加,忘了吧,把那些都忘了。别这么混下去了……”
06
苏葳瞄了眼安静地躺在茶几上的手机,又瞄了眼安适地坐在沙发里的手机主人,然后再瞄手机,再再瞄手机主人……
如此循环了不知道几次后,相里翌终于受不了了:“你想借用就直接用吧。”
苏葳咧了咧嘴:“谢,谢谢。”拿起他觊觎很久的手机,二话不说地关了机。
手机主人皱眉:“你干什么?”
“那个,我记不起来号码。”苏葳一边讪笑,一边动作娴熟地把自己的卡放进去。
苏葳不记事儿,尤其是那些麻烦的而且他认为没必要记住的事。譬如:电话号码。长这么大,他连自己家的电话都记不住。
苏妈妈曾经恶狠狠地骂他:你也不怕被人卖了,连救急的电话都想不到一个?!
苏少爷很得意地晃晃脑袋:我记得120。
苏妈妈嘴角抽搐:那是急救电话…
所以,苏葳记不住女朋友的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
电话一接通就被挂断。
苏葳咬牙切齿地狠狠按着重拨键。有本事你再挂!老子打到你手机没电!!
最后,苏葳胜利了,电话接起来了。可还没来得及说个“喂”字就被骂得晕头转向。
“你他妈的说谁是同性恋?是同性恋会跟你上床?!”
“妈的你听谁说的!”
“操!他胡说的。不信我找他给你解释。”
“什么算了算了?他说什么你就信,我说你就不信!操!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喂?喂?操!”苏葳火大地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很不幸地砸到墙角,又很不幸地支离破碎。苏葳这才想起来自己砸的是别人的手机。他讪讪地回头,带着抱歉眼光地看旁边那人。可人家连眼神都没往他这儿偏过。
“对不起,我一时激动…”
“没事。”依旧连头都不带回的。
苏葳想土财主就是不一样,敢情人家根本不在乎!
连门也不敲就气冲冲闯进了房间。
林加正靠在床头看杂志,抬起头妩媚地一笑:“怎么这么急啊?想我了?”
苏葳狠狠地瞪着他:“你给我女朋友胡说过什么?”
“没什么啊,”林加理了理头发,随意在脑后一扎,“就说了我们关系很特别很亲密而且跟你有身体接触。这些没错吧。”他说着微微一笑。
苏葳咬牙切齿:“谁跟你这个死同性恋关系亲密了?!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林加也不生气,只是摇摇头:“我可没有整你,只是逗你玩。”
逗你玩。这是苏葳从小最痛恨的三个字。记得小时候听过一个巨无聊超贱的相声,就叫逗你玩。如同标题就是把别人当傻子逗着当笑话。苏葳从那时起就一直痛恨那种把别人逗着玩耍的团团转的人!而如今,在他面前这个笑得轻松自在的男人就是那种欠扁的人。
所以,苏少爷老大不客气地一拳就抡上去了。
可能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林加捂着被击中的腹部,眯着眼睛瞪他:“妈的!你小子出手这么狠!”
苏葳一把揪起林加的领子,冲着他吼:“你给我打电话过去解释!”
林加也不挣扎,只是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懒懒地说:“你不知道吧…”
下一秒,苏葳就躺在地上了,脑袋撞得嗡嗡的,听到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可是柔道黑带。”林加说着,踩过苏少爷的肚子过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苏葳周末回了家,并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他老妈怎么逼迫也不回那个狗屁暂住地了!
程立铭打电话叫他去唱歌。苏葳说不去,无聊死了。
程立铭说:就知道你被甩了,无聊的慌才叫你去的。
苏葳骂了声:操!这什么世道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苏葳坐在包厢的角落里,黑着一张脸看程立铭和他女朋友酸溜溜地对唱。
旁边的男孩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晚上去我家吧。”
热气拂过耳朵的感觉,让苏葳打了个冷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嘴角抽搐着,咬牙切齿地说:“不去!”顺便在心里把程立铭他爸他妈他爷他奶问候了一遍。
程立铭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骗他出来,硬塞给他个男的,还笑得一脸淫贱地说:哥哥不知道你好这口,不然早都给你介绍帅哥了。
苏葳算是明白女人的传播能力是多么可怕了。
让那男的粘得受不了,苏葳说要去卫生间,准备借机开溜。
在走廊上看到一间包厢门打开着,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给恶心地差点没吐出来。
两个中年大叔抱着一个长发的男人的又亲又摸的。那男人他认识,逗你玩么。
苏葳想装作没看见。可是走了没两步,又绕了回来。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担心姓林的混蛋,只是被这阵仗被这画面恶心到了而已。深呼吸一口气,苏少爷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两个大叔都愣愣地看着他,手却还埋在林加的衬衣下面。
苏葳皱着眉走过去:“这个人我认识,他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家。”
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大叔笑得脸上泛着油光,扑鼻的酒气飘过来:“呦,小兄弟眼光不错啊。要不我们一起送他回去,一起玩怎么样?”
苏葳还没来得及开骂,另一个顶着啤酒肚的大叔的肥手却已经摸上了他的脸。
“小兄弟长得不错嘛,叔叔教你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好不好?”说着另一只手就要往苏葳的□摸。
苏葳一拳先给了啤酒肚,又给地中海了一脚。两个醉醺醺的大叔倒地后,他又追上去补了好几脚。直到两个人哀哀叫爬不起来,苏葳才一把扯过衣衫不整的林某人,连拖带拽地往门口拖。拿林加的手机给玻璃小子拨了个电话,苏葳没好气地让他快地过来接他情人。
相里翌赶到的时候,一眼看到苏葳就笑出了声。
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