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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已经看破红尘的常霏抱着海帆去给椰子树苗浇水,海帆窝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数只正在啄食米粒的乌鸦听到哭泣声,嘶叫着飞到了树枝上。
在很多地方,乌鸦被视为不详之鸟,实际上它是所有鸟类中最聪明的鸟,和人类一样具有思考能力。常霏初到大马,着实被这里的乌鸦给吓一跳。在国内,一年也难得见到一回乌鸦,可是在大马,不仅随处可见,数量还相当壮观。说大马是乌鸦的乐土,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
“常小姐早!”一名早起锻炼身体的邻居跟常霏打招呼:“小海今天怎么啦?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常霏不好意思说是被水云洁给打的,胡乱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不一会儿,小白和黑炭听到哭声找了过来,海帆扑过去要小白抱。两人陪他玩抛高的游戏,常霏在边上看得心惊肉跳,海帆在空中乐得格格直笑。
小白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海帆第一次开口叫“妈妈”,常霏热泪盈眶,对着大海放声大喊:“澈澈,你听到了吗?你有儿子了,已经会开口说话,再过几年,我带他来看你……”
大马的天气很热,由于地处赤道,太阳下山很晚,傍晚时分,街头开始热闹起来,许多年青人在简易的露台上载歌载舞,热情洋溢。大马是个多种族国家,很多人会说好几种语言,也会唱好几个国家的歌,但最受大众欢迎的却是一首华语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不管男女老少,几乎人人都会哼几句。
常霏不爱凑热闹,有这么点精力,她宁愿抱着海帆在沙滩上散步,兴致来时,说一些海澈小时候的故事,也不管两岁的孩子听不听得懂。水云洁很少出门,自从生了孩子,她的身体一直不大好。
小白和黑炭稍稍落后几步,黑炭的手里拿着摄影机,镜头对准常霏和海帆,小白的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时观察四周情况。
前后左右还各有一名人高马大的男子,身上全都带着枪,其中一人手里还牵了一条狼狗,那狗非常警惕,一有陌生人靠近就眼露凶光,发出嚎叫声。
手里同样拿了高倍望远镜的御尊终于明白,当年生无可恋的常霏为何会在见了水云洁之后出走国外,原来如此!他与海澈做了十来年的情敌,彼此手下有哪些人马,对方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要想将她追回,还得叶巍出手。
平心而论,大马大多数旅游胜地和城市的治安非常好,很多居民家里都装了落地玻璃窗,根本不装防盗窗和防盗门,院墙也只有一般高度,绝对不会超过1。5米,也不会在上面插上碎玻璃片或是拉上铁丝,这就为叶巍提供了方便。
绰号卷毛的卷发美女和她的搭档朱迪首先上场,两人打扮成印度人的模样,穿着色彩鲜艳的纱丽,白纱遮面,前额正中还用朱砂点了吉祥痣。卷毛假装脚扭伤,朱迪扶着她上前敲门,负责守护水云洁的阿平走了出来,用英语说这里是私人住宅,让她们赶紧离开。
朱迪假装听不懂,用印度语跟阿平纠缠,其他人趁机翻入围墙。
院子里也有一条大狼狗,见到陌生人闯入,狂吠不已,已经长高长大的非洲少年拨出消音手枪,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
水云洁正在院子里纳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叶巍跳下围墙,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勾魂摄魄的微笑:“想不到三年未见,你的叫声还是那么*!”
水云洁吓得几欲晕倒,这三年间,她刻意去忘记一些人和一些事,可是这个爱穿酒红色衬衣的男子却怎么也忘不掉,她从未见过哪个人可以象他那样,将温柔与凶残融合得如此完美无缺。
叶巍成了她终生的噩梦,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对着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语:“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下一秒立刻翻脸无情,用消音手枪指着她的头:“别做傻事,否则我只怕管不住自己的手指!”
门外的阿平在听到第一声狗叫时就知不妙,立刻掏枪想要鸣枪示警,然而他的手指刚摸到枪柄,两名“印度美女”已然发难,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瞬间将他放倒。
不过片刻功夫,屋子里的男子全部被放倒缴械,然后用绳子捆了起来。
差不多同一时间,一群穿着泳衣的少男少女嘻嘻哈哈地来到了沙滩上,他们分成两组,玩起了沙滩排球。对一切都感到新奇有趣的海帆被吸引住了目光,看得目不转睛,本已打算回去的常霏便改变主意,抱着他站在旁边观看。
笑声在沙滩上远远地荡开,海边凉风习习,海浪滚滚,小白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安的感觉,他举起望远镜,四周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正自犹豫要不要提醒常霏回去,一只排球滚到他脚边,少女们展开如花笑颜,齐声高喊:“帅哥,帮我们扔过来!”
看着这样一群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就连常霏都不忍心拒绝她们的请求,小白却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地走开。原本安安静静呆在她怀里的海帆使劲挣扎起来,常霏将他放到沙滩上,他立刻撒开小脚丫跑向那只排球。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只有小白脸色大变,他扔掉望远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抢在海帆碰到球之前将它一脚踢飞。平时最喜欢跟小白抬杠的黑炭立刻知道事情不妙,几乎想也没想,扔掉摄影机,掏出手枪,横身挡在常霏面前。
那只排球飞出去不到一秒钟,“砰”的一声巨响,整只球裂成两半,红烟从中溢出,随风飘向浑然不知危险临近的海帆。小白抱起孩子,伸手捂住他的口鼻,自己屏住呼吸,撒腿飞奔。
少女们发出一声欢呼,再一次齐声大喊:“帅哥,你好棒,再踢几个给我们看看!”话音未落,六只球朝他们飞来,飞到半空就裂成两半,从中溢出“橙黄绿青蓝紫”六种颜色的烟。
不过片刻时间,七彩的烟雾弥漫整个沙滩,黑炭拉着常霏向另一个方向跑,四名男子分成两组,一半跟着小白保护海帆,一半跟着黑炭保护常霏。
当烟雾被风吹散,水云洁被押到常霏面前,叶巍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地说道:“我想你大约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叫叶巍,是你老公最要好的朋友。为了报答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决定做一回好人,以后再也不送女人给你老公了!”
常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大约半小时过后,御尊抱着大哭不止的海帆快步走来,声音又低又沉,隐隐有些颤抖:“霏霏,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吧!”
常霏苦笑,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径直走向御尊,从他怀里接过海帆。
如果说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遭遇几个劫数,那么御尊就是她无论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情劫!常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那灼热而滚烫的吻落到自己的唇边:“御尊,假如我前世欠了你和海澈的债,我想我这辈子已经还清了,下辈子你要么比海澈先一步找到我,要么永远别再出现!”
“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御尊双手捧着常霏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脸上渐渐露出璀璨的笑容:“一个孩子太孤单,小海也不例外,我们多生几个陪陪他!”
第109章
阔别三年;常霏再次回到旭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地。水云洁自觉没脸见海澈;死活不肯同往,常霏只得作罢。她抱着海帆;回首往事,只觉物是人非;造化弄人。
海剑青、秦朗得知她回国,匆忙赶来相见;看到酷似海澈的海帆,全都虎目含泪,以为这就是常霏生的孩子;可是常霏这些年吃够了私生女的苦,怎么忍心将海帆变成生父生母不详的私生子?她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明确说明水云洁才是海帆的亲生母亲,而海澈在临终前赠予的财产,海帆一出生,她就已委托律师,悄悄办理了财产转赠。
两人听得不胜唏嘘,海剑青想要抱海帆,可是孩子怕生,小手紧紧地揪住常霏的衣服,无论怎么哄都不肯放手。海剑青又高兴又失望,秦朗怕他情绪太过激动,引发高血压,便安慰他,说是来日方长。
而此时无处可去的水云洁正站在倾城御园的门口,看着那扇红铜雕花大门,心里百感交集。当年御尊极力邀请她住进去跟常霏作伴,她死活不肯,如今人家没有邀请她,她却要厚着脸皮住进来了。
生活跟她开了两次大玩笑,一次是父亲落入法网,让她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另一次是移情别恋,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
常霏的朋友本来就不多,闺蜜只有水云洁一个,自此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这一天,又到了御尊的生日,叶巍等人在皇庭给他庆生,强烈要求带上常霏。
御尊也怕常霏整日闷在家中,没病也会闷出病来,便硬拖她上了跑车。当车子开到滨江路,晟哥放慢车速,御尊指着窗外的苹果手机店:“当年那对情侣就是在这里吵架,引发车祸,堵住了整条马路……我在后面拼命按喇叭,希望你回头看我一眼,可是不管我怎么按,你都没有回头……到了地下停车场,我故意撞上你的车,引你下车跟我说话,我以为这下子你总该认出我来了,哪里知道,你早就把我给忘了……你象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我,我的心里凉嗖嗖的,那时我真想办了你,可我的心终究不够狠。”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常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御尊将她搂在怀里,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脸颊,叹了一口气,说道:“霏霏,我们从头再来吧!”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常霏希望海澈不是她哥哥的秘密永远不要揭露。她转头看向窗外,入夜的旭城,万盏霓虹灯闪亮,万家灯火通明,茫然四顾,那个爱她如命的男子去了另一个世界。
三人走进一号包厢,叶巍、贺文泉等人早就到了,大理石茶几上摆满了生日礼物,御尊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