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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芳顿住脚,扫着江凤美的眼睑渐沉“你以为自己有得选?”
施以默拉起花季芳的手,“美美不也害怕么?不碍事,还有我呢。”
花季芳这才收怒,话里也有喝斥“你也别逞能,这些人不是好惹的,上次夜少没追究算你走运。你们呀,能让我少操些心么?付婉来我这里都闹过八回了!”
花季芳也确实气了,若不是见着施以默还能将事情周旋,她止不住该怎么训导她们。
“我知道,上次是我太冲动了,这次不会了花姐。”
“这是太岁的地儿,要讲义气也该看看场合。”花季芳一张脸殷红,眼见江凤美面色泛青“你去是不去?”
江凤美抿直双唇,睇看施以默,她眼锋里的浅笑是鼓励,江凤美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牵强点头,施以默恰好握住她的手,给她传来不少温度。
“你们机灵点儿,要得罪他们,就算我想保也保不了你们。”
高级VIP包房外,花季芳压低声音又重复一道,目光在二人周遭来回扫,纵使她极力隐忍,但施以默还是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不安。
大门被服务生推开,施以默昂首挺胸走在前头,头顶的意大利灯饰正巧及到她脸上,花季芳寻的急,她还未能上妆就给拉来了,白净的素颜洒起两道清新,相较浓妆的妩媚,这样的她倒是尤为惹眼。
唐朝就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拈着高脚杯,她才进门,他狭长的凤眼就将她全然锁紧,俊脸平静而寡淡,睨不出任何别样。那个角度,她正好将他眼底细碎的光圈望个正着,不知为何,那种眼神,让她心口似是被冰块依了一下。
室内的灯光是整个亮堂的,不带半丝昏暗。
“呵,没想到这娘们儿还有几分姿色,比在脸上画些鬼符好看多了。”
上官夜的嘴,总是听不见什么好的。
唐朝浅笑几许,大手把玩着杯口,搭下的眼睑掩去他瞳孔深处的复杂,在施以默眼里,他举手投足的确富有极高的素养,只是说句不中听的,她最瞧不起来这儿寻花问柳的男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以为满天下都该围着他们屁股转。
她虽职业的笑着,可眼睑的不屑还是被他瞥见了,比上次还要浓郁。
江凤美比不上施以默的美,不施粉黛却同样清纯,她的脸是肉呼呼的婴儿肥,两双眼睛如水清澈,不像施以默的眼那样锋利。
她们大概是一个柔,一个钢的组合。
其余的姐妹倒是懂事,一进来就扑进上官夜与博野怀里,娇声滴滴,莺莺燕燕的叫,谁都不敢接近唐朝,因为她们该懂的都懂。
江凤美与施以默倒有些骑虎难下,上官夜和博野被围个水泄不通,她们也坐不过去,傻站着也不成。
无意间,施以默的目光就探向一副雅态的唐朝,他也正好睟来潭底的邃曜。
直觉告诉她,他是个相当危险的男人!
脚下的步伐在旋向唐朝时,江凤美惊呆了,施以默大胆的举措也让不少姐妹俏脸失色。她们脸上的浓妆仿佛都剥落一层,唐朝是所有女人遥不可及的。
她也是硬着头皮上,不然傻在那里当雕像?
随着她的临近,唐朝凤眼越眯越紧,薄唇淬来酒香。那种高姿态,犹如一只狂野的兽,斜睨那只小白兔落入自己地盘,他需要做的,只是优雅的品着酒,然后欣赏着他的猎物。
远处的博野明明是左拥右抱,眼锋放到施以默身上却挪不开,或许他应该怜悯她,怪只怪她对唐朝太不了解了,不然她兴许打死也不会主动羊送虎口。
“你他妈站就站,抖什么?老子会吃了你么?”
上官夜瞪视江凤美煞白的脸,他一把拨开两旁女人,高大的身影朝她步步逼近,江凤美吓得连退好几步,快要往后跌倒时,上官夜及时搂住她。
那声惊呼,拽回施以默的视线,她在距离唐朝半米处驻足,男人黑瞳底扬起抹危险,微敛的剑眉似有不悦,高脚杯轻晃在他手头,里面的晶莹有些刺目。
“哟呵,还是个熟脸。”
睨到江凤美脸上有惶恐,上官夜这才对她有些印象。
她强挽起笑,嘴角都在抖,“上,上官先生。”
她被上官夜搂在怀里,对上他眼底的嘲弄,江凤美扼制不住哆嗦,想起第一次碰面,她面色转青,躲闪他的戾气。
上官夜眉宇转成‘川’型,粗鲁的扳过她下颚“你娘的把老子当鬼了不成?”
施以默敛过眼,折身准备往江凤美那边过去,岂料,唐朝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胳膊往怀里猛带,施以默遂不及防,俏脸狠狠撞入那个结实的胸膛。
……
!
006。要带她出台
“以默——”
一声闷响,她被唐朝压到身下,灯光在他细藻的发丝间穿透,邪魅的俊脸满是黯墨,这便是他优雅外表下的真实面目。
两人四目相对,她唇齿转瞬煞白,唐朝温热的气流洒出,直抛在她脸上,竟有些生疼。
他的眼锋很璀璨,深达万丈,她仿佛陷入沼泽,每次的抽离,都会更深的往下坠。唐朝将她沐发夹至耳后,唇瓣满是魔魅。
“默默,你得乖,懂么?”
男人的声音很甜,如从蜜缸里泄下的蜜,浑厚的嗓音顿时让她浑身酥麻,但她知道,这柔情背后可染着毒,她感到极度不安。
“唐先生,若是您不嫌弃,我可以陪您唱歌喝酒。”
她敛紧呼吸,尽量放平自己的音量,这样唐朝便听不出她话里的抖嗦。
他的笑揽入众人眼底,姐妹们提着悬到嗓子的心,江凤美更是扼制不住瞪大双眸,整个身子都缩到上官夜胸怀,她恨极自己的乌鸦嘴。
大门明明紧合,可阴风还是不知从哪递窜而来。周遭的空气骤然剧降,施以默的呼吸要比所有女人都镇定,但从头皮上滑落的汗水,倾到她心底。
从唐朝的眼神她便明白,江凤美说的对,她招惹到他了,那个披着羊皮的狼。
上官夜斜唇一牵,目光冷冷瞥视沙发上某个女人,话语生寒“你去把妈咪叫过来!”
带着戾气的话让女人不敢含糊,站起身就往外走,接下来发生的事,施以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改变她们的命运。
花季芳进来,一眼望深沙发上狼狈的施以默,唐朝依然保持优雅的姿势将她压得死,她甚至能清晰的听见他每一寸平缓的呼吸,只是他的笑总那么扎眼。
那一眼花季芳就知道,出事了!
随着博野挺拔的身子屹立,所有的姐妹都站起来,在VIP包房点起道靓丽,这些女人可是妈妈精挑细选,样貌一个比一个好。
上官夜不屑的审视着花季芳,挑高下巴“这女人唐少看上了,今晚准备带她出台。”
这话俨如晴天霹雳,江凤美当即就吓得嚎啕,不顾姐妹阻劝倏跪下来,对着唐朝连连叩头“唐先生您放过以默吧,她还是个大三的学生,我求求您,求求您……”
“你他妈哭个屁!”
上官夜一脚踹她身上,她的哭声比叫声还惨,她算是吓坏了。
花季芳见惯这种场面,可面对的人不同,这一刻她也无法镇定,话语难免有些颤抖。
“真是、真是对不起,以默确实只是我们这里的坐台,如果唐少真喜欢,我立刻让别的组调绿牌过来,保准都是好货。”
施以默在她手头呆了也有些时日,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施以默性子傲,不屈于权贵,她曾多次苦口婆心的劝,都被施以默拒绝。这丫头她也心疼,即便全世界的女人都巴不得唐朝能期一眼,施以默也不会干。
不想事情闹大,花季芳只能赔礼道歉,那一刻施以默就知道,自己没跟错人。
余音刚落,上官夜的巴掌猛抡过去,打得花季芳剩下的话都破开嗓,身后两名姐妹跪着接住她。
“真他妈活腻了,居然要老子说第二遍!”
若不是博野拽他一把,花季芳指不定被踩几脚,屋内一下乱套,姐妹们都给吓哭,跪在地上又不敢出去,害怕触怒这些祖宗,哭声都是咽在喉咙内的。
见不得这些眼泪,上官夜蹙眉,两把扯住江凤美的长发,在她凄厉的惨叫中硬是将她拖到茶几旁,握起瓶上万的红酒,他将瓶尾往茶几上一砸,一声巨响,哗啦啦的红酒倾泻下来,如刀刃锋利的玻璃就张牙舞爪的露出来。
“信不信老子划烂她的脸!”
“啊——”
姐妹们吓得嚎啕大哭,抱着头躲到墙角,各个吓得浑身哆嗦,花季芳离得最近,她身旁两姐妹也丢下她,躲到角落。
江凤美脸容惨白,头皮火烧的疼,整张脸都往上提,花季芳看着她凌乱的模样,眼泪都掉出来了。
身旁乱作一团,施以默凝着唐朝只字不言,他仍如一位旁观者,允起嘴旁三分笑,将她的淡然燃进眼底,半眯的眼锋多道玩味,戾气褪去不少。
“唐先生,我知道您权势倾天,我也知道您并非不讲道理的人,谢谢您的厚爱,可我真的不卖身,我不是清高,您高贵的身子不能被我们这些下贱的东西污染。”
她眼锋沉淀出冷静,只见唐朝黑眸深处有光,完美的令人迷醉的俊脸瞧不出涟漪,施以默只希望,唐朝能比上官夜好说话,只要他开口,事情就能平息。
经理也带着大队人马赶来,包括付婉在内,当然,他们绝对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赔礼道歉。皇廷老总也第一时间从家里驱车过来,半搭的眼有些朦胧,一进门就清醒不少。
他掏出兜里的烟,笑微微递给上官夜和博野,看着唐朝时,更是敬畏。
“今日我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夜少能够原谅,这些女人不懂规矩,算我的错。为表示皇廷对三位的歉意,今日所有的消费全免。”
说完,他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