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我所料,江严很快就出现在政治学院的西门。美丽的她,仍然是那幅随性的打扮,身上背了个挂着白色流氓兔装饰物的背包,白色紧身T恤加上浅蓝色牛仔裤,牛仔裤两边裤管的膝盖部位都被剪开了一个洞。微风轻轻吹动她长长的秀发,阳光从树叶的间隙偷偷窥视美丽的她,于是她的发丝之上,泛上了一层动人的金光,美艳不可方物。
江严的牛仔裤本来是没有洞的,但是她跟我说,要向我看齐,要跟我一样穿破了洞的牛仔裤;那天我很流氓很色迷迷的看着她说,那你在牛仔裤的屁股部位剪一个洞好了,我就跟在你后面偷看,结果江严差点拿剪刀捅了我。后来她还是拿剪刀在牛仔裤管的膝盖部位剪了两个洞,然后得意洋洋的跟我说:小色狼,你偷看啊你偷看啊,让你看个够!
想起这些,我心底不由得泛上一丝如梦似幻的温馨。
江严并没有发现躲在大门边的我,那里有一个大大的石狮子,她是看不到我的。
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远远跟在江严身后,看着她修颀美丽的背影暗自好笑。江严的方向是向公交车站的去,我心下更加感动:自从我告诉江严要坐公交要节约之后,她就基本不打的了,我很随性的一句话,这个痴痴的小姑娘都会200%的牢记。
我蹑手蹑脚的凑到江严的身后,猛然之间大喝一声:“美女,你掉东西了!”江严被吓了一大跳,她有些发怒的转过身来,眼前却是我那张带着三分流氓、三分痞气、三分帅气和一分柔情的嬉皮笑脸,不由得又惊又喜。
我把江严轻轻的拦腰抱了起来,微笑着问她:“闹闹,想我了没有!”江严感动极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找她,第一次主动问她想我没有,第一次用这种意外的方式向她表达心中的柔情。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点头傻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美丽。
我把江严放了下来,重重的亲了她一口,满口都是江严身上传来的甜香。江严这时才从发痴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兴高采烈的笑着骂我:“小流氓,这么早,光天化日之下调戏美女,不怕警察叔叔抓你啊!”她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远处政治学院门口两个身形高大的卫兵。
我继续紧紧的搂着江严的纤腰,额头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又开始耍流氓的说:“趁着警察叔叔还没有抓我,我再多冒犯两下!要不然被抓起来就亏大了。”说完又重重的亲了她一口,江严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伸手来打我。
我心里充满了温馨,昨夜对杨杏的回忆,昨夜痛心彻骨的自责,昨夜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我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认认真真的对江严好,认认真真的喜欢江严,美丽的江严会让我慢慢忘记那个美丽的侗族小姑娘!
于是我微笑着跟江严说:“我陪你一起去驾校,然后我再回学校好不好?如果警察叔叔抓我,你就拿出你的跆拳道来对付她,你做我的保镖!”江严重重的“嗯”了一声,傻傻的笑了起来,于是又使劲的掐了我一下,这下是真的使劲掐,我大叫起来。
在江严如银铃般的笑声里,我们一起向公交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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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数日,我尽量的克制自己不去回想跟杨杏在一起的往事,也不再像前几日一般自己责备自己,而是开始学着认认真真的对江严好,认认真真的喜欢江严。
每天傍晚的时候,我总是会去驾校的门口等江严,然后一起高高兴兴的吃晚饭。江严在师大读书的时候,从来不会去食堂,也从来不会去师大有名的堕落一条街那些小店,因为每天中午和傍晚的时候,司机都会去接江严,把她送去大酒店的专座中吃饭。用锦衣玉食来形容江严的生活,毫不为过。
但是这段时间,江严却是天天和我吃街边小摊,而且吃得兴高采烈。我们吃遍了南门口的各色小吃,即使江严的私人医生认为那些东西“不干净、会让人生病”,但是江严丝毫不以为过。每次吃饭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似乎要将我融化。
吃完饭,我会送江严回政治学院门口,在那里轻轻的吻别。将军和江夫人天天在家,我偶尔也会上去跟坐坐,陪着江严一起看书;每当这个时候,将军和江夫人都会高高兴兴的夸奖我,夸奖我在把江严往淑女加才女的路上走。
让我郁闷的是,将军和江夫人天天在家,我没有找到一次机会跟江严独处。如果将军和江夫人不在家,我会不会作出出轨的事情呢?每次坐公交车回科大的时候,我都是会这样邪恶的想,一边邪恶的想,一边邪恶的笑,笑得旁边的人莫名其妙。
我会彻底忘记杨杏的,我想,等我彻底忘记杨杏那一天,等我良心上再没有任何谴责自己的理由的时候,等我真真正正的、死心塌地的、心甘情愿的决定了跟江严一生一世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彻底的流氓一回,把江严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想到这里,我心里隐隐有一丝忧心,但是那种忧心一闪而过。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彻底忘记杨杏,于是又开始邪恶的笑起来。
第二卷 年华似水 第四十一章 风波
八月中的有一天,江严还是在驾校学车,我还是在实验室看我的文档。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我对于存储器的架构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时候看文档没有那么吃力了;而跟江严在一起又是如此的幸福和乐不可言,我觉得自己真是事业和感情两丰收,试问这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加春风得意呢?
中午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唐乐的电话。我看着手机蓝色屏幕上面那两个大大的汉字:唐乐,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上次她找我修理电脑,让我的心灵彻底的出轨了一回――虽然她并不是故意的,7月28日、杏子要结婚的消息、杏子照片做成的屏保让我看到,这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
但是我依然还是有些怕她,更多的是怕在她身后的杏子吧!这次她找我,是否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呢?
躲避不是我的本性,于是我接通了电话。让我感到吃惊的是,唐乐还没有说话就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我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连声的问唐乐:“神经,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半晌之后,唐乐才止住哭声,把哭泣的原因告诉我。
原来唐乐所在的那家房产中介公司,老板是一个见缝插针的奸商。他在员工工资的个人所得税上面做文章,每月多扣一点,但是那些钱却没有上交给税务部门,而是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这件事过了很长时间才被员工发现,他们团结起来写了一份起诉书,每个人都在上面签字;如果老板不还钱,那么就将拿着这张起诉书将老板告上法庭。
轮到唐乐签字的时候,她踌躇了。老板对她向来不错,不但从来不克扣她的工资,发奖金的时候还经常多给她一些份额,也就是说,老板很看重唐乐这个美丽又能干的小姑娘,她在公司的前途大大的。如果唐乐在起诉书上面签字,意味着她跟老板之间的决裂,她以后在这公司前途堪忧――对于一个中专学历的小姑娘来说,离开公司再去找一份工作是多么的不容易!但是如果唐乐不在这起诉书上面签字,她将在公司的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成为众人眼中的叛徒犹大。
两难之间,唐乐终于抗不住无边的压力,哭着从公司跑了出来。虽然她在公司跟客户打交道、扩展业务的时候很老练,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18岁的小姑娘,她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姑娘,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柔弱的本性暴露无遗,于是一下子就崩溃了。
唐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讲,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个大概。我听完之后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跟背后的杏子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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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唐乐,总是讲不了三句话就会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就如一个活泼的男孩子一般;而今天的她,却是讲不了三句话就开始伤心的哭,浑然不似那个平常的她。她哭得很伤心,我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她来。
我完全可以讲两句客套话,然后把电话挂了。但是唐乐毕竟也算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当初在杏子、黄高和我之间的事情上,她是一直站在我这边的。我自问,如果我连讲几句真诚的安慰话语、给她出一点主意都做不到,我就不是人而是畜生了。
于是我轻声的安慰唐乐:“神经,不要哭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别哭了啊,总是会有解决办法的……别哭了,哭起来就不好看了对不对!”我就跟哄小孩一样哄着唐乐,只希望哄得她不要哭了就行了。
唐乐终于慢慢的止住哭泣,她很有些迷茫的问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心里很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又隐隐有了一些要哭的味道。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也很乱,虽然我比唐乐大了足足有5岁。但是在社会经验方面却是远远的不如她,她已经参加工作一年多了,而我却一丁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平素自诩聪明天下第一的我,这一刻也是如同木头木脑的郭靖一样,想不出任何办法来。
唐乐发现我这边半天没有说话,鼻子一酸,又开始轻轻的抽泣起来。我有些着急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滴,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踢足球的时候,如果因为不会踢球但是又不想被骂的时候该怎么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球踢给别人。
于是我大声的哄唐乐说:“神经,别哭了别哭了,再哭我就不告诉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别哭了啊,我跟你说你该怎么做!”
唐乐止住了哭泣之声,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我这边的声音。我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