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出现!”
对话之间,天星码头已然出现在视野中,黑沉沉的海面迎着车窗直扑过来,而温政的奔驰蓦地嘎然煞住!
“停车!”单飞叫道,帮着已然不及刹车的宋建右转方向盘,车子在奔驰的旁边停了下来。
温政已经悠然走下车来,他靠在车门边,身边的保镖欠身过来帮他点烟。
单飞打开车门,跳下车,迅速地浏览了一下海面——并无游艇船只。
“警官,你也喜欢夜里吹吹海风?”远远的,温政微笑道。
“……温先生,”单飞看着他,“多谢你给我枯燥的工作带来一点乐趣。”
“……警民合作,我一向乐意如此。”
单飞尚未回话,车中的宋建忽然叫道:“上车!”
“怎么?”才坐回车中,车子已然窜了出去,单飞抓住把手,“不管他了?!”
“沙田!”宋建指了指步话机,“紧急命令。”
沙田!
真的是调虎离山?
可为什么是沙田?沙田的负责人怀志文现在还在拘留所中收押候审,那里能出什么事?争地盘的械斗么?
不,辛国邦不是蔡航,他更关注恐龙!
恐龙!
那么买家是谁?
在怀志文的地盘上,那么三家都有可能。温政……温政虽然不在场,但是他将警察引离现场,虽然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但可能还是偏高。
单飞透过车窗向后看去,码头已经成为遥远的黑点。
只需准备好火拼即可,他不用猜——以宋建的速度很快就能赶到现场——对于这样的场面,他很擅长!
从现场得人员官阶就可以判断场面大小。单飞看到辛国邦站在丽豪酒店对面时并不吃惊——原本就是他一力策划。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其实应该说消息得到的非常突然和出人意料,或者是辛国邦为了防止消息外泄而刻意控制,单飞赶到的时候,仅有包括辛国邦在内的七名警员停留在大厅,而这不足十名探员跟整个酒楼的房间数比较起来,劣势不言而喻。
“阿建,通知酒店保安,关闭后门,然后回到正门待命;阿ken,到控制室将三部电梯全部锁定,然后留在那里通过监控电视进行状况播报;剩下的人分两组,一组守在消防通道口防止嫌犯逃逸,另一组跟我上楼,412。”迅速浏览了一下四周环境,辛国邦道,“另外酒店内住客繁杂众多,我们的行动务必迅速高效,不能够将市民缴入其中……”
他的话尚未完结,丽豪酒店中蓦地传出了刺耳的消防警铃声,随即,尖叫和嘈杂的脚步声扑面而来!
糟糕之极!
单飞的头嗡的一响——失败了,这次行动已经……注定了失败。
“阿建,阿ken后门,阿列带着你的人前门,其余人跟我上楼!”辛国邦的面色铁青,简洁地道,向已经沸腾了的丽豪疾步走去。
恐龙的样子单飞早已烂熟于心,不过那是他衣冠楚楚的形象。没有经历过突发灾难的人永远都想象不到这样混乱的场面,衣裤鞋帽决计不可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甚至仅披着一张床单、几近裸体也并不稀奇。探员们试图安抚一下受惊的人群,但当不知是哪里的“着火啦”的呼叫声传来时,再也不受控制的人潮如同决堤般地涌向门口,任何试图阻碍他们的事物和声音尽被淹没!
一边在人群中搜寻,一边奋力地紧随在辛国邦的身后逆流而上,单飞着力慑定心神。他要最大限度的保证清晰的思维,以及敏锐的反应。如果不得不承认抓捕恐龙的失败已成定局,那么他至少要保证辛国邦——缉毒警司——的人身安全!这个环境实在太差了,他们处于被动状态,这时候一发子弹、一把刀,甚至只是一下能够使人跌倒的重击都足够致命——这样的人潮下,跌倒后极难保全自己。
辛国邦显然已经在狂怒边缘,涌动得人流几乎使他寸步难行!但他知道,恐龙就在这里,他距离这个该死的毒枭如此之近,近到不能抓他归案这个可能的事实会成为他终生的遗憾!
另外,催促他必须尽快结案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的人,他必须保证他的人安全!他完全可以预料,在经历了这样一次明显的信息泄漏之后,精明狠辣的对手会如何清洗社团内部,极尽残忍地处置内鬼——他完全可以预料得到!
四楼的走廊里很清爽,似乎所有人都已经逃离。
单飞喘了口气。
四一二.
与周围虚掩着的、一团杂乱的客房不同,它的房门紧闭着。
辛国邦迟疑了一下——他不想看到……尸体。
单飞看了面沉似水的警司一眼,子弹上膛,举枪,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对于被踹开房门这件事,谢天麟一点也没表现出吃惊或者惶恐——就像他对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呼喊声毫不在意的漠然态度一样——他只是优雅的将睡衣披在赤裸的上身,然后,慢慢的转过来:“没人教过你们,进门之前需要先敲门么?”慵懒的声音满含着调侃,他系好睡衣的带子,这才抬起头来,淡色的眸子落在门口时,瞳仁蓦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可不可以请你们出去等一下。”他让声音平稳地不带一丝波动。
“很抱歉,恐怕不能。”单飞接口道,职业习惯让他首先留意到那些比较危险、适合隐藏武器的地方,所以,在一眼扫过显然并没有携带枪支的谢天麟之后,他的视线焦点落在了床上,“警察,现在我们怀疑这间屋子里藏有在逃通缉犯,这是我们的搜查令。”他一字一句的说,视线从床上移开,但是再也没有回落到谢天麟的身上。
女孩子已经吓呆了,她半张着嘴,声音噎在喉头,下意识的用双手掩在胸前——这没用,她着一个非常美好的……线条,当她终于把注意力从枪口转移到搜查令上时,不合时宜的清醒了过来:“出去!你们出去!我会告你们,我,我会……”她叫了起来,有些……基本上就是歇斯底里。
单飞的念头从“给她一件衣服”成功的转移到了“给她一针安定”上,感谢老天,终于有女性探员排除万难冲了上来,接管了歇斯底里的女孩。单飞侧头看了一眼辛国邦,便即走进卫生间,自行细致搜查——他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谢先生,能说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吗?”辛国邦立在门口,凝视着谢天麟道。
“很一般的事情,”谢天麟咬了咬嘴唇,“开房。”
“是吗?”对于谢天麟的小动作,辛国邦显然很感兴趣,“酒店失火你没听到警铃么?”
“我相信丽豪的消防设施有能力控制一般的火势,难道你不这么认为?既然辛警司现在也镇定的站在这里。”谢天麟淡淡地道,面上不带任何表情。
“介意回警局协助一下调查吗?”辛国邦眯着眼睛道。
“当然不,”谢天麟耸了耸肩,“不过……辛SIR介意解释一下为什么吗?”对于四处查看着的警员,他似乎完全忽略。
目光转了一圈,辛国邦接收到几个“没有发现”的手势,他向正在安抚着披着被单的女孩子的警员使了一个眼色,“或许你有兴趣跟我们聊聊这位小姐的事情。”他假笑道。
“哦?”谢天麟侧过头,淡淡笑了一笑,“我不认为我……女朋友有什么你们感兴趣的内容。”他沉吟了一下,道。
“我不这么看,”辛国邦笑道。便在这时,女警员走了过来,对他道:“那位小姐说自己的身份证不见了……现在没有任何证件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今天的丽豪真是非常混乱,你说是不是?”辛国邦吩咐了警员几句,转向谢天麟,“看来无论如何我们今天也得好好谈谈了。”
“如你所愿。”出乎辛国邦的意料,谢天麟并没有任何的惊惶或者愤怒,他微笑着道,似乎对这种结果非常满意,“安琪儿,这没什么要紧。你不用害怕,按照阿sir们说的做,只要到了警局给你父亲打一个电话,让他来证明你的身份就好。”转过头,他懒懒地对六神无主的女孩子道。
深呼吸。
这是单飞进入洗手间里做的第一件事。
他绝对不会承认身体里叫嚣着的、挣扎着要脱开躯体爆发出来的感觉是……
或许只是……只是失落——感觉和现实有落差。
他本以为那样,而实际上是这样。
弯下腰,他将两手撑在膝盖上——洗手间的墙壁和盥洗台都是承载指纹和证据的最佳载体,鉴证科的同事或许不想有人破坏——停留了几秒钟,他让自己忘记不愉快的心情。
听着,单飞,你是来这里做事的。他对自己说,你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切。
是的,他知道。
洗手间里并没有藏人,谢天麟的镇定并非强装,事实上他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妥当,如果辛国邦得到的资料无误的话,那么就是谢天麟抢先一步将人送出了酒店,或许就在那一片大乱的时候。
简捷有效的突围方式,谢天麟的特色,不是吗?
能够及时突围,是因为他也接到了消息吗?果真如此的话……单飞紧缩了眉头,倘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明辛国邦的疑虑没有错!
怀志文的地盘里发现了恐龙的踪迹,所以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注在了他的身上——可能连他自己都以为这笔买卖非己莫数,然而风云突变祸从天降,杀过来得不是缉毒组而是O记——多么及时!打乱了一切计划,那天晚上怀志文和缉毒组都翦羽而归。
辛国邦他不是多疑,也不是迁怒。
警方的某些行为和反应就在谢家的意料……或者说是控制中。
有一个警察无耻得背叛了自己的身份,但不是单飞,这他自己很清楚。
可他似乎在背着这个黑锅。
这就是他在这出戏中的角色,是吗?单飞慢慢地展开了一个微笑,或许也不止如此,那晚他的传呼以及抽身离开无不象盏指示灯一样地播报着演出进度——一切都在谢天麟的计划中。
该死的!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在监视重点落在怀志文以外其他三家有实力的争夺者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