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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母亲的耳朵呢喃了几句,背诵一段致命的咒语。
马烈丝主母覆颂了咒文的开端,压住喘息,将痛苦和愤怒转换成攻击的力量。
〃敌能。杜瓦。马…布里沈。托尔,〃布里莎提示道。
〃敌能。杜瓦…马…布里沈。托尔!〃马烈丝怒目道,她用力过度连薄削的下唇都咬破了。
婴儿的头探了出来,这次比上次要更彻底,眼看着婴儿呱呱坠地的时刻就要到了。
布里莎打了个寒颤,自己几乎也忘记了咒文。她对着主母的耳朵低声念出最后部分的符文,自己也不禁为了魔法的效果而感到恐惧。
马烈丝深吸一口气,鼓起残余的勇气。她可以感觉到法术的力量如同阵痛一样的颤动着。对于她站在圣像边的女儿们来说,她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团红热的怒气。额前闪烁的汁珠几乎和滚烫的热水一样闪亮。
〃阿巴克,〃主线感觉到压力已经到达了顶点,于是开口道。〃阿巴克。〃她感觉到肌肉撕烈的剧烈疼痛,婴儿滑出产道的流畅,以及分娩的快意。〃阿巴克。迪纳。布雷格。达渥!〃马烈丝尖声嘶吼,把所有的痛苦挤压成极度浓缩的魔法能量,这股力量连她自己家族的牧师都被震飞开来。
伴随着马烈丝主母的强大力量,这道咒文以雷霆万钧之势炸入迪佛家族的神堂,震碎了罗丝女神的宝石圣像,把两扇厚重的大门扭曲得无法辨认,同时也把吉娜菲和她属下的牧师震倒在地上。
札克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看着神堂的大门飞过身边。〃真有力,马烈丝。〃他低声一笑,一闪身进了神堂。利用他的夜视能力,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室内的七名活口,每个人的袍子都破烂不堪,正挣扎着站起。札克再度对眼前马烈丝所展现的强大力量摇摇头,同时拉下兜帽,遮住整张脸。
当他将腰中的陶瓷圆球掏出,砸碎在地面上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同时抽出一鞭。陶球碎片飞散开来,掉出一颗经过布里莎施法,为了这场合而准备的圆球,一颗放射出白昼一样光亮的圆球。
对于习惯于黑暗,利用热影像来视物的生物来说,这样强烈的光芒将会带来目眩和难以承受的疼痛。牧师们的痛苦呼喊只不过帮助了札克有系统地扫荡这间房间;每当他感觉到自己的武器刺进黑暗精灵的血肉中时,兜帽底下的面孔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在半路他听见了咒文吟唱声,他知道迪佛家族有人已经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成了危险的对手。不过,经验老道的武技长不需要双眼来瞄准,鞭子挥舞的破空声之后,吉娜菲主母的舌头就被硬生生地拉断。
布里莎把新生的婴儿放到蜘蛛圣像的背上,并且举起了祭祀用的匕首;在好戏上场之前,她暂停了片刻,欣赏手中这柄残酷的武器。
匕首的柄是只伸出八只脚的蜘蛛,上面布满了倒勾,看来如同蜘蛛身上的刚毛,这八只脚都以同样的角度往下弯,排成了锐利的刀刃。布里莎把匕首举到婴儿的胸口上。〃赐名给这个孩子,〃她提示母亲。
〃蜘蛛神后不会接受没有命名的祭品!〃
马烈丝主母转过头。试着弄清楚女儿的意思。主母刚刚已经把所有的力气耗尽在施法和生产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赐名给这孩子!〃布里莎命令母亲,迫切地想要喂养她饥渴的女神。
〃已经决结束了,〃当兄弟们在迪佛家族建筑物的底层大厅中见面的时候,狄宁对哥哥说。〃锐森已经快要攻下顶楼了,大家也相信札克纳梵的幕后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已经有四十名迪佛家族的士兵投靠了我们,〃诺梵回答道。
〃他们已经看到结局了,〃狄宁笑道。〃任何一个家族都可以喂饱他们,而在平民的眼中,没有任何家族值得牺牲性命。我们的任务很快就会结束了。〃
〃快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诺梵说。〃现在杜垩登家族,德蒙。纳夏斯巴农成了魔索布莱城的第九家族,迪佛家族去死吧!〃
〃小心!〃狄宁突然大喊,假装害怕得双眼圆睁,看着哥哥的背后。
诺梵立刻作出反应,转过身面对背后的危险,殊不知此时真正的危险正在他背后露出狞笑。即使当诺梵意识到弟弟的诡计时,狄宁的利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脊髓。狄宁把头靠在哥哥的肩膀,面颊贴着诺梵,看着哥哥眼中红色的光芒慢慢熄灭。
〃快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狄宁嘲弄着,模仿哥哥早先的话语。
他将尸体丢在脚边,〃现在狄宁成了杜垩登家族的长子,诺梵去死吧。〃
〃崔斯特,〃马丝主母喘息道。〃孩子的名字是崔斯特!〃
布里莎握紧匕首,开始献祭的仪式。〃蜘蛛神后,收下这个婴儿,〃她道。她高举匕首准备刺下。〃我们将崔斯特。杜垩登献给你,换取我们光荣的胜——〃
〃等等!〃玛雅从房间的旁边大喊道。她和诺梵之间的心灵连结突然中断了。只有一个可能。〃诺梵死了,〃她宣布道。〃婴儿不再是第三名儿子了。〃
维尔娜好奇地瞪着妹妹。在玛雅感应到诺梵身亡的同时,和狄宁融合的维尔娜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动。兴高采烈?维尔娜将手指放在上扬的嘴唇上,不知道狄宁是否已经成功的摆脱这次暗杀的嫌疑。
布里莎依旧握着匕首,放在婴儿的胸口,等着将这孩子献给罗丝女神。
〃我们应承了蜘蛛神后第三名活着的男孩,〃玛雅警告道。〃而我们已经献上了。〃
〃但不是用献祭的方式,〃布里莎争辩道。
维尔娜耸耸肩,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罗丝女神接受了诺梵,那我们就已经献祭了。要是再画蛇添足反而可能惹恼罗丝女神。〃
〃但是不献上我们所承诺的将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布里莎坚持道。
〃那就赶快动手吧。〃玛雅说。
布里莎紧握匕首,再度开始念诵咒语。
〃留人,〃马丝主母命令道,在椅子中直起身来。〃罗丝女神已经满意了,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所以,欢迎你的弟弟,杜垩登家族最新的成员。〃
〃只不过是个男孩,〃布里莎用明显不屑的口吻说,走离那孩子和圣像。
〃下次我们会做得更好,〃马丝主母咯咯笑道,不过内心其实怀疑会不会有下次。她已经将近六百岁了,而且,即使是年轻的黑暗精灵也并不多产。布里莎是马丝在一百岁的少女时代所生的,而在那之后漫长的四百年内,她也不过再生了另外五名小孩。连这个婴儿崔斯特都算是个意外,马丝实在不认为自己可能会再受孕了。
〃想够了,〃马丝对自己低声说,感觉到精疲力尽。〃会有足够的时间…〃她躺回椅子上,立刻陷入了满足、美妙,步步高升的邪恶美梦中。
札克纳梵大踏步地走过迪佛家族的中央尖塔,手中握着兜帽,鞭子和利剑轻松地插在腰间。四周时常传来迅即消失的格斗声。杜垩登家族已经获得了胜利,剩下的只是铲除证据和目击者。一群地位低下的女性牧师走了过来,医治轻伤的杜垩登家人,并且将那些伤势太重,无法医治的人操纵成行尸,好让他们自行走离犯罪现场。一旦回到杜垩登家族的根据地,没有受到彻底破坏的尸体将会经由牧师的手复活。
札克转过身,打了个冷颤,看着牧师昂首阔步地走着,身后跟着不断增加的杜垩登家族的僵尸。
眼前的景象虽然足够让札克纳梵感到恶心,但接下来的事情更糟糕。两名杜垩登家族的牧师领着一队士兵,用侦测法术来搜寻迪佛家族幸存者躲藏的地方。其中一名牧师在札克面前停了下来。双眼无神,仿佛正在感应法术的轻微颤动。她伸出手指,缓慢地在空中划动,仿佛某种侦测黑暗精灵血肉的圣杖。
〃就在那边!〃她大声宣布,手指着地板上的一块隐密的板子。士兵们像是恶狠一样冲向前,飞快地撞破这块密门。在一个秘密洞穴里面挤满了迪佛家族的孩子。这些是贵族,不是平民,不能够留活口。
札克加快脚步离开这丑恶的地方,但是他依旧可以听见饥渴的杜垩登家族士兵扑向前,依旧躲不过那些孩子们无助、清晰刺耳的惨叫声。札克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飞快地转过眼前的转角,差点撞上狄宁和锐森。
〃诺梵死了,〃锐森不带感情地说。
札克立刻狐疑地瞪着杜垩登家年轻的次子。
〃我已经把那动手的迪佛家族士兵给杀死了,〃狄宁对他保证,甚至毫不隐藏脸上得意的笑容。
札克已经活了将近四个世纪了,他当然不会对同胞的野心勃勃视而不见。杜垩登家族原先的长子是以守势来到第二线,他和敌人之间还有一大群杜垩登的士兵。当他们终于遭遇到敌对的黑暗精灵时,大部分迪佛家族的士兵都已经投降了。札克怀疑杜垩登家族的两名男性到底是否真的有目击到双方的争斗。
〃神堂里面所发生的惨剧已经传遍了我方的阵营,〃锐森对武技长说。〃你和平常一样干净利落,就和我们所期待的一模一样。〃
札克对杜垩登家族的侍父投以不屑的眼光,自顾自地往前走,走出建筑物,踏出魔法所造成的黑暗和沉寂,走进魔索布莱城漆黑的黎明。锐森只不过是马烈丝主母成群面首的其中一个而已。当马烈丝厌倦他之后,她可能会命他重新回到士兵的行列中,剥夺他的姓以及伴随而来的一切权利,或者她会直接除掉他。札克并没有必要尊敬他。
札克走出审类的围栏,到了他能够找到最高的制高点,在地上坐了下来。几分钟之后,他惊讶地看着杜垩登家族的军队井然有序地移动着,侍父和儿子、士兵和牧师、以及背后缓缓移动的两行僵尸都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在这场战斗中,杜垩登家族失去了所有的奴隶和炮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