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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虽无刀斧手,眉眼如画的孙太后却有着凶器。硕大的凶器,在丁一毫无防备之下。被她伸手一搂,整个脸就埋在她那可怕的凶器里,要有准备丁一当然可屏息坚持,但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太后,方才坚毅无比,说着是为大明江山不得不对丁某人下手的孙太后,此时竟会出这样的招数,便如一位端庄高雅的女郎,举手投足仪态万千,突然蹦出一句三字经的粗口,有谁能料得到?
若说丁某人身手,那真是一百个孙太后也能轻松杀掉,但身手再好,总归还是地球人类啊,总归还是得呼吸氧气,总归也得有个反应时间,就是刺猬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把自己团成刺球!
丁一在这一瞬间真的悔恨了,叫自己装逼啊!装啊!这下可好,真成傻逼了!
便是那两个山地特种大队的军士在殿内,也不至于如此啊,按着他们的身手,必会看出不对来,随便找个籍口,哪怕是半秒,丁一秒杀孙太后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可是就没有这半秒啊。
成熟女人的幽香和淡淡的脂胭所味,死死搂着丁一后脑的手,和那温柔而硕大的凶器,大约就是丁一生命之中,最后的记忆了,在窒息之前的瞬间,仿佛时光被无限的拉长,丁一竟生出好几个很无聊的念头:比天然呆还大啊!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办事了,这当口居然马上有反应,这算是体验了一把窒息快感么?这年头可没有钢丝托的,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如此坚实?噢,对了,后宫有奶妈,不用自己喂奶……
“圣旨到!冠军侯接旨!”就在这个时候,清宁宫外传来了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子。
孙太后不禁抬起头来,丁一终于在濒死的边缘,获得一线生机,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怕顾着喘息得来不易空气,那么也许下一秒,就真的会被活活捂死,丁某人马上第一时间把脸用力地砸在孙太后的大腿上,抱着孙太后的小腿,悲声道:“孩儿却也舍不得母后啊!只是着实为国征战,伤了筋骨,不能办差视事……”
“可怜的孩儿啊!”孙太后伸手轻抚着丁一的发端,从她的腔调里,完全查觉不到半点没把丁一捂死的可惜。从而连丁一,都不太敢确定,刚才孙太后是为了展现母爱而表演得太过投入,还是存心要捂死自己?而且真的退一万步说,任谁也不会相信,大明堂堂太后,要用自己的凶器来弄死权臣吧?
于是丁一自己反省着,想来是自己运气太差了,刚好碰上孙太后这影后级人物淋漓尽致施展演技……这时却听孙太后柔声说道:“好了,孩儿,皇帝有旨意,你先去接了再说。”
这一回母慈子孝,总算是演到了落幕,丁一起了身出得殿外去接旨,却不得不感慨,英宗这朋友没说的,要不是他这份圣旨,丁某人单人匹马没死在鞑子十万铁骑下;带五千兵没死在云远热带丛林里,多少次暗杀、狙杀都从容而过,倒真的要被捂死在孙太后的凶器之间。
便是在南京那一次被刺杀中毒之际,丁一也从没有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因为丁一的缘故,石亨就没有原来历史上那份功劳,所以“部曲亲故窜名夺门籍得官者四千余人”这样的鸡犬升天之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而英宗给丁一的这道旨意,是经过部议之后,由内阁票拟的,也就是说,不是中旨,是正经程序出来,皇帝和大臣都认可的旨意。
主要就是就丁一晋爵,三等奉天翊运推诚守正文臣,封忠国公。
这爵位基本就是人臣极品了,别看三等,二等是奉天靖难,也就是跟着朱棣造建文帝反的那批人才有可能;一等是开国辅运,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跟着朱元璋驱逐鞑子那批英雄才有的殊荣。所以三等奉天翊运推诚守正文臣,基本就到顶了,再往上去,就算郡王和亲王的级别,开平王常遇春也是死了才追谥的。
不过丁一很坚决地辞了:“臣不敢受,身为部院之首,迎圣天子复位,何功之有?不敢以此受爵!”传旨的太监夏时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他是在南宫侍候英宗的,刚领命办差,又听闻丁容城阔绰,原以为这加官晋爵的旨意,怎么也能弄个开门红,谁知丁一直接拒了!
这时却就听着清宁宫里有女官出来,说是太后唤那太监夏时入内。
丁一借着这当口,对着殿外的那些内侍说道:“学生明日就要回两广去,诸位同志,若有不愿南下的,此时便要告知学生,断不会教大家没了去处。”算是给着这些加入天地会、忠义社冲锋队的内侍一个交侍,毕竟他们也是拿命出来拼的。
这些内侍商量了一阵,几个冲锋队的队长便来向丁一汇报:“先生,奴婢等人,皆愿追随先生南下,纵刀山火海,也必不反悔!”其实他们都想得很清楚,丁一离了京,无人荫护,英宗哪里顾得到他们这些人?到时不论是留在宫里,还是在京师,不是被人玩死?还不如铁了一条心跟着丁一!
丁一听着点了点头,对他们道:“好,不过恐怕今日就须随学生出宫了。”
这时那太监夏时出得来,冲丁一行了礼,却是道:“如晋少爷稍候片刻,只怕还有旨意下来!”却就招呼着随他来的几个小中官,快步往乾清宫方向奔去。
果然过了片刻,夏时就又奔了过来,这回归着他来的,还有老天官王直,还没宣旨,王直就对丁一说道:“如晋,老夫此来,是向汝知会一声,这旨意是部议之后,内阁票拟的,你方才所说,不以迎回圣上为功,部阁已就此而再议,尔万万不可再辞!”
这回依旧是和头前一般,封丁一为忠国公,三等奉天翊运推诚守正文臣,理由是拓地千里,以五千兵打下云远,更为让丁一无语的,还有他对义妹安西都督府丁都督丁如玉的“教导有功”,使得其以女流之身,不让须眉,为国守土,所以皇帝双在圣旨里加了两句嘉奖的话,又再荫一子,也就是说,丁某人三个还不知在哪里的儿子,已经有了官身。
为何朝廷的大佬这么热心,部议给丁一封公,内阁也通过票拟呢?要知道,以文臣封公,自开国之后,是从无有过之事!
事有反常,必妖!。。
ps:有些书友太自私了,不能华夏好了就算完嘛,欧洲还在黑暗的中世纪中,更别提非洲美洲,俄罗斯人还在蒙古人的淫威之下了,居然问是不是要完本,就这么让丁一撒手不管,太没有国际主义精神了!527
第六章 伤别离(十五)()
冰冷的天气对于壮硕的石彪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连带他贴身护卫的那十数个军兵,聚在火炉边喝着烈酒,至少有七八人都把衣襟扯开来,似乎冰凉的北风能带来格外的快意。石亨坐在营房里的马扎,喝了一口酒,欣慰地望着自己的侄儿道:“你总算赶了回来。”
“叔父,要不,就动手!”石彪眼里有着如刀的锋芒,他压低了声音对石亨说道,“虽说侄 儿那百来个亲卫被安置在外面,但这边有十来人,叔父你身边还有数十亲卫,五军都督府那些军头,也都手下有着护卫……”
石亨抬手止住了石彪的话:“为叔身边数十亲卫,早在入宫之际,就有二十余人被丁容城抽调出去,加强宫禁了,那些五军都督府的军头,也是一样的,此时每人身边,横竖不过七八个亲随,凑在一起,也就百来人,加上你带来的百来人,就算合于一处,也不过两百人上下,能济得了什么事?”
“这两百人都是精锐,便是上万的军阵,也冲得过去的啊!”石彪一点也没有因着人数的问题而泄气,他这话绝对不是瞎说,这年头打仗,一旦陷入胶着,就是靠着军将带领家丁亲卫去厮杀,军将的家丁队,往往也就是类似于现代的火力支援或是特种部队的概念。后来著名的吴三桂救父,也就是吴三桂领着四五十个家丁,冲入四万建虏鞑子阵中,将其父救了出来;明末号称善治军的卢象升,“身自督战,斩贼首十四级”,也是很大程度依靠个人的武勇。
所以石彪说纠集了这两百人,上万军阵冲得过,不是吹牛,而且他还说:“只教杀出这营盘,入了团营,叔父令出,何愁无依附之人?侄儿方才过来看,虽是团营几个营盘出入,都由大明第二师的兵马把着,但每处也只是几百人……”
石亨听着大笑起来,把须道:“哈哈,彪儿啊!若是如此,不如候着容城过来观看兵演之际,到时集齐了五百精兵,摔杯为号,五百精兵炮矢齐发,一举把丁容城也拿下好了?丁容城一在手中,何愁周遭军马?试问天下谁他娘的是敌手?于、丁、沐!就这三人,要能把丁容城拿下,兵发京师再斩了于节庵,待得沐家在云南等知消息,我等已扶了景泰帝复位,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何?”
听着石亨的话,石彪就眼神就愈加的炽热起来,但没等他开口,就被石亨起身一脚踹了过来,连捧在怀中的铁盔也踹得飞跌出来,只听石亨冷声道:“蠢才!若是事可如此,何必去召你回京?这京师之中,为叔纠集不出五百精锐?卢旺、彦敬皆百人敌,缺了汝便行不得事?”
石彪倒是被他叔父教训习惯了,捡起头盔依旧抱在怀里,不以为然地道:“以叔父方才所言的章程,侄儿以为做得过去!他丁容城能扶皇帝上龙椅,某等就不能也扶一个么?”
“东安门处,丁容城三五句话,就把门叫开了。”石亨无奈,只好详细向自己的侄子细说,“那都督,是为叔旧部,但若为叔去叫,也必定要许以官爵金银等等,方才有得商量的,丁容城却只说了那几句,半点好处也没有,便把门叫开了,你信么?为叔亲眼所睹的。”
看着自家侄子又要开口,石亨挥手示意他闭嘴,却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