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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六百正军的编制,南海卫还是因为有丁如玉统领过一阵,后来又在丁一管辖之下,所以空饷没有那么夸张。至少还有七八成的足额,南海卫有四千余正军,其实已很不错。
只不过那些五六十岁的正军,丁一要他们出海来干什么?
他们别说战斗力了,一会只怕万里海路漂泊到了这边。有几成活着的都不好说啊!
所以都是挑着年轻力壮的军户,这就又去了一半了,只有二千来人可供挑选了。
丁一这边又让他们自愿申请,那些眷恋故地,甘于平淡的,自然是不会申请了。
只有不甘人下。想要出人头地的,才会递上申请来,整个南海卫,也就收到了一千份出头的申请,再进行挑选。选了这五百户人家出来,都是家里不单有青壮的正军,至少还有一名军余的。
“把明字战旗升高一些。”丁一对着曹吉祥这么吩咐,因为远处在升起旗帜的士兵,把罗马皇帝的双头鹰认旗,和明字战旗都升到了顶,“罗马皇帝只是一顶踏入欧洲必要的冠冕,不要忘记这一点。”
丁一转过头望着景帝。却对他说道:“去美洲吧,给你一个黑人师,还有三百锦衣卫。在淡马锡用新军操典,训练了十年的三百锦衣卫。教王世叔跟在你身边办差,只不过军事方面,千万不要教王世叔沾手。忠叔是从小把我照料大的,我本来的意思,是让他退下来休养。但他却颇有几分廉颇意气,就教他也随你去。淡马锡现时有爪哇那边朱动的西海舰队看着,也不必多设一个衙门。海军只能给你一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还有一个陆战营了。都是舰队里退下来的,不过就北美那边,也足够用。记住,一旦登陆,你自己拿主意了,所有人员任免等等,不要指望我给予你太多的帮助,如果你让王世叔还是忠叔,煽出个土木堡之役,那你也只能认命了。”
景帝很激动,坐过龙椅的人,哪里愿当个军医?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放了十年,已发黄的纸。这是当年在爪哇,他从丁一书房描下来的,大约加拿大的版图:“打下来之后,这便是我的疆土?不必再输诚纳贡?”
“是。”丁一的回答很干脆。
他真的是忙不过来了,干脆放手。
但景帝却有了异议:“我不要战列舰,不要巡洋舰,给我驱逐舰,二十艘驱逐舰!我要陈循!”
这话一出口,倒让丁一高看了景帝几分,望着他看了片刻,笑道:“不错,你这十年军医的生涯,没有白过,倒是比我那旧友要强些,想来不至于弄出土木堡那样的事体。”
就这一句话,确实景帝现时的军事眼光,是要比英宗强的。
他不要战列舰和巡洋舰,为什么呢?因为他在军中呆了十年,看懂了!
连埃及运河衙门和地中海舰队、爪哇的西海舰队,战列舰和巡洋舰都没办法修,只能定期回广州府,在广州府城、香县、江门等船厂进行修缮。他去加拿大那地头,弄那一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两年来个近乎环球航行?
别说风暴一起,海洋无情,搞不好一趟全埋进海里去;就是老天保佑,平安无事,这一来一回,回去修缮的时节,等于这四艘大舰就完全不在战斗序列了。再说,北美现在连阶级社会都没有,弄这四艘大舰去打鬼啊?
而且丁一手下的驱逐舰,作战责能更类似于现代的驱逐舰,而不是一战二战时期的概念。
原本历史上驱逐舰是在鱼雷出现之后,才出现的。而在风帆战舰年代里,这种不到三十门炮的战舰,是被称为炮舰或是近海战舰的。驱逐舰出现的时期,它们本来担任的职能,是对付潜艇的。到了现代之后,战列舰退出作战序列,驱逐舰才开始担任护卫等职能的。
不过丁一对海军并不是太在行,至少远远没有陆军那么了解,所以当时就想当然的用了驱逐舰的名称。因为他用的是飞剪船的设计,也不能用浅水炮舰来定位,所以丁一麾下的驱逐舰,更接近于风帆战舰年代的武装远洋商船或是超轻型巡洋舰。
二十艘驱逐舰,的确够用了。
而景帝要陈循这是景泰年的首辅,也很有眼光,虽说当时陈循基本被于谦架空,赶去编书之类的,但一个是使熟了的老臣,一个是陈循也是有能力的。
“好,不过前期只能给你十艘,另外十艘,要分两期交付。德公如果愿意应召而来,将随第二批驱逐舰西行。”丁一痛快地答应了景帝的请求,不过驱逐舰也不是丁一说给就有的,第一批给他十艘,也是把原来准备补充给地中海舰队的驱逐舰,先调拔给他。
景帝做了十年的重归国君之梦,依靠着丁一,终于在今日开始踏上了征途。
他很快就上船往木骨都束去了,因为王振和忠叔,会按着丁一的计划,率领舰队到木骨都束与他会合之后,再向北美出发。
“少爷真是仁厚!这么一支舰队,一个黑人师就这样给了他。”曹吉祥在边上颇有些肉痛地念叨着,“当年若不是少爷,先皇只怕都不打算教殿下活下去的,还不是全凭少爷周全了,才能全须全尾活到今日!”
丁一笑道:“老曹别贫嘴了,当年舰队筹建之始,他在位上,用内库的木料给我打造舰队,那时不比现在,广东咱们自己完全有能力造千吨以上的大舰,二千吨问题也不大;那年头,整个华夏,也就南京那边才能做得来啊!当时他虽说只想把我赶出海,但毕竟这情份,我是记着的。”
曹吉祥却扁了扁嘴道:“大奶奶听着,只怕会心痛又这么亏了一大笔钱。”
“哈哈哈!”丁一听着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曹吉祥的肩膀,“老曹啊!这你就错了!”
这真的丁一不说破,就算这年代的商业天才,也一时半会想不明白的。
只有丁一才懂得,打印机赚的是墨盒、碳棒的钱;送手机赚的是话费的钱,为的是市场占有率;车子买得起,给不起的是停车、养车的费用啊!
黑人师的遂发枪,就算景帝有办法自给自足弹药——他在军中十年,黑火药的配方,丁一倒也没有瞒着他,毕竟硝基*发射*药早就弄出来,技术储备是足够的了。但怎么颗粒化,怎么打磨火药颗粒、怎么抛光,那不是一个配方就能解决的事!
而陆战队和那三百当初随忠叔去淡马锡的锦衣卫,他们用的可全是弹壳步枪了,虽然也是黑火药,但这就绝对不是景帝能解决的事,总是一个底火的问题,还有枪膛膛线磨损的问题,都不是景帝能自给自足的事。
更不要提舰炮、迫击炮之类的重武器了。
只要景帝能在加拿大那地头打开局面,那他必定就是丁一的固定客户了。
“先生,奥斯曼帝国那边派了使者过来。”杜子腾过来向丁一禀报,不见得他处理不来,而是丁一没把外交上的权限下放给他,向来很有军人作派的杜子腾,就不会去越权。
使者很激动,上来就指责丁一:“贵我两国本是友好之邦,我奥斯曼王子尚拜在陛下门下学习,为何无端入侵奥斯曼,杀害我国官兵?”
“穆罕默德二世都向我宣战了,这不是入侵,这是战争。”
“我并不愿意挑起战争,尽管我很享受硝烟弥漫的气味。”
“回去吧,告诉穆罕默德二世,我感谢他给予了一个重返沙场的机会。”
“因为在战争之中,我的胃口和睡眠,总能达到最好的状态。”
第五章 君临(十九)()
“疯子!这是一个疯子!”穆罕默德二世听着手下的禀报,禁不住扔碎了好几个美丽的瓷杯。因为他感觉太荒谬了,太不可思议了。所谓向丁一宣战,就是一个嘴炮吧,与其说宣战,不如说约架。
因为根本就没有递交两国宣战的文书,也没有宣布对大明或是丁一所继承的罗马帝国,进入战争状态,在开罗的奥斯曼使团并没有撤回,在君士坦丁的大明四海大都督府守备处也没有被驱赶,丁氏商行还有扩张开分店。
穆罕默德二世的儿子巴耶塞利王子,每月的学费如数如期交纳,苏伊士运河衙门也没有说拒绝收学费,大家宣战了,别再来交钱了。完全没有,所以这宣战,真的就是个嘴炮,退一万步来说,就是奥斯曼和继承罗马帝国的两个君主的约架,连决斗都谈不上,决斗还得有个公证人不是?
“他怎么敢就这么开战!”穆罕默德二世气得抽出弯刀,将边上侍候的奴隶一刀就斫倒了。
不是一座城的问题,也不是被打脸的问题,政治人物,一代雄主,怕什么打脸?血溅五步那是匹夫之怒。关键是奥斯曼帝国正在扩张,向威尼斯那边逼进3∟,威尼斯人已经惊吓到要跟匈牙利、阿尔巴尼亚那边一起抱团取暖了……突然丁一抡圆了巴掌这么抽了一耳光,穆罕默德二世就犯难了。
不打回去,那威尼斯人那边组成的反奥斯曼联盟,当然就士气上涨啊,奥斯曼有什么了不得的?不是给丁一这东方的波塞冬。想抽就抽么?奥斯曼要是想打回去,士麦那在海边啊。那是躲不过那舰炮的轰炸,百多条桨帆战舰。还是有离得远的一条半条逃回去的,大明的舰炮如何,穆罕默德二世也是有个清晰的理解的。
所以他就很为难了,斫倒了那边上的奴隶,似乎让他的情绪稍为平复一些,收刀入鞘之后对着下面的官吏说道:“叫人进来清理。”尸体被拖出去,血迹被抹干净,地毯也换过了,穆罕默德二世坐在椅子上。颇有些疲乏的感觉,“叫巴耶塞利过来。”
巴耶塞利在千余骑兵的保护之下,很快奔赴了士麦那。
“我要见我的老师!”他在罗马禁卫第一师的哨兵鸣枪示警之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