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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眠歌并不像那帮没头脑的妖怪般好蒙骗,这一路上,即便顾温婵喊破了喉咙,叫破了天,眠歌也没有丝毫的反应,活脱脱就像是冰块,现在的她分外想念侑澈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了。
在顾温婵的吵闹声中,眠歌将她带到了目的地。
顾温婵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扶着屁股哎呦叫痛,顺便扫视了下周围的环境,惊奇的想道,这里看样子不是黑暗之境,那这是哪里?
“想知道这是在哪里?”眠歌像是看穿了顾温婵的心思般,冷冷的问道。
被看穿了后,顾温婵也不再躲闪,说道,“你来抓我,不是高渐离派你来的?不然你也不可能私自带我来这陌生的地方。”
“你很聪明,但是在我面前,聪明不会让你更好过。”眠歌环胸,高高在上的站在顾温婵的身旁,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说道。
顾温婵单手支撑着地面,缓缓的站了起来,与眠歌平视着,她真的很不喜欢输给眠歌的感觉,说道,“眠歌,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但我也不是软弱任人欺的软柿子,你先前那样对我的仇还没报,现在我又成了你的阶下囚,那不如就明人不说暗话,告诉我,你抓我来的目的。”
眠歌忽的笑了,明艳动人不可方物,说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我对你的恨,直到骨子里,即便经历了万年,也不能将它抹掉。至于我抓你来的目的,不必着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顾温婵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眠歌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可以含着笑说出这样让人令人胆颤的话,现在对她而言,眠歌抓她来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早点逃脱的好。
“别费力想要逃走了,我会派人好好看守你,等待时机成熟,再来带你去见证某些事。”眠歌拂了拂袖子,顾温婵便再次被扫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师妹,好久不见啊。”门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顾温婵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猛地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望着门口走来的人,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人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那人渐渐的走近,身形轮廓已经显现了出来,容貌也渐渐清晰,竟是那日在凌霄殿凭空消失的水墨色。
“师姐,怎么会是你?”顾温婵大骇,心中的慌张更盛。
“怎么不会是我?”水墨色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左护法。”水墨色向眠歌作了揖,恭敬的模样跟往常很不相同。
眠歌高傲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她就先交给你了,好好照顾着,只要活着就可以。”
“是。”水墨色低眉顺眼的说道。
“喂,眠歌,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到底把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只是为了折磨我来满足你的病态心理吗?你得不到别人的爱也就罢了,也看不得别人有爱吗?你以为这样能改变些什么?”顾温婵忍不住大声喊道,其实,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话,秦淮遇对她也从未说过爱啊,她跟眠歌同样,爱而不得。
“凤阙,好好享受最后的欢愉,等你再见我的时候,恐怕你就不会再有心情费力气大喊大叫的了。”对顾温婵的挑衅,眠歌很难得的没有动怒,反而留下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即便转身离开了,只留给她个冷酷的背影。
顾温婵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暗暗叫苦,刚走出狼窝,又进入虎口,看起来这水墨色对她的恨意也不比眠歌的轻,哎,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师妹,好久不见了,不知师尊,师叔两位老人家过得如何?”水墨色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原本,顾温婵还不断的在心里祈祷,无视她无视她,但是显然是她想多了,对她恨意那么浓的水墨色,怎么会放弃折磨她的绝好机会,以前在北陵山,好歹还会下顾忌沉木,现在既没了顾忌,她又毫无反抗能力,简直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师妹,好歹我也是你师姐啊,你怎么能不回答我的话呢?这样我会很伤心的呢。”水墨色蹲在了顾温婵的面前,反复仔细的看着指甲,说道。
顾温婵低头,便看见近在眼前的指甲,直勾勾的朝她的脸蛋袭来,她不禁往后退了退,才刚去圣池里取了水治好了上次眠歌的刀伤,这次又要再添新伤了吗,她真的很怕疼啊!
“师姐,上次你莫名其妙的消失,掌教师伯和师傅都很惦念你,怕你被魔界的人蛊惑了,失了本心,不过现在我看师姐你的模样,还是如此的正直善良,肯定是师伯师傅们想多了,嘿嘿”顾温婵干笑着讨好的说道。
“是吗?”水墨色明显不相信的反问道,“怎么以往我没看出来,我在凌霄派竟是如此的地位?”
“师姐,那是你太谦虚了,不骄不躁,又漂亮法术又高,让师妹我好生羡慕呢。”顾温婵忙不迭的拍着水墨色的马屁。
“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这般好,那为什么师兄不喜欢我呢?”水墨色继续耐心的问道,现在她有的是时间。
顾温婵早已在心中骂了自己千万遍,不过为了活命,说再多违心的话都是值得的,都怪她思想品德学的太认真,尤其是关于生命的重要性。
“师姐,不知你听没听过这么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师兄也是极其优秀的人,若是跟同样优秀的你在一起,就显不出他的优秀了,唯有我这样吊儿郎当又不学无术的人,才能烘托出你们的优秀嘛。”顾温婵不断贬低着自己。
第232章 魔尊大婚()
破旧的木屋内。
貌美的女子脸上带着阴鸷的光,虎视眈眈的望着半躺在地上的女子,嘴角尽是讥讽的笑意。
“顾温婵,以往你仗着师叔和师兄的庇佑,在我面前总是那么嚣张趾高气昂,现在看你对我这样阿谀奉承不断讨好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水墨色单手捏着顾温婵的下巴,暗暗使着力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师姐,你定是误会了,以往我便对你十分敬仰,又怎么敢在你面前嚣张呢。”顾温婵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水墨色嗤笑一声,缓缓松开了钳制着顾温婵的下巴,看她吃痛的揉捏着下巴,说道,“顾温婵,违心的话我也听够了,不过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我已跟随我爹投奔魔界,左护法对你恨之入骨,我身为她的下属,自然不能让你好过,别以为我会被你蒙蔽。”
顾温婵也没有那么天真,以为说几句软话便会让水墨色放过她,先前的那些不过在拖延时间,好让自己做点准备罢了。
顾温婵倔强的抬起了头,目光熠熠的望着水墨色,说道,“水墨色,以往即便你再怎么任性刁蛮,但在我的心里,还是把你当做师姐,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不配。”
“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顾温婵的脸上。
水墨色的眼中带着愤恨,咬牙切齿的说道,“顾温婵,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因为你。”
“呵。”顾温婵冷笑一声,并未在意脸上的伤痛,她清楚的知道,这耳光不过开头而已,待会还有更甚十倍的疼痛等待着她,既然躲不过,索性就让她将心中的话,全都倒出来吧。
“水墨色,枉你为蓬莱仙岛的公主,见识却连蜉蝣都不如。你凭什么把你所经受的所有强加在我的身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公平吗?对,没错,你的生活不如意,但我的生活又很好过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差点丧命,即便如此,我也未曾像你般把苦痛强加在别人的身上,更没有因此堕落坠入魔界!”顾温婵毫不退让的对视着水墨色的双眼,说的极其慷慨激昂。
水墨色绝美的脸上笼罩着层怒气,阴阳怪气的说道,“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心里很舒坦吧?师叔师兄从来都把你当成救世主,对你百般优待,可说真的,我真是半点没看出来,你跟传闻中的凤阙上神有任何相似之处。”
“凤阙上神瞻仰九天,以身为殉,拯救苍生无数,而你,顾温婵,所到之地带来的皆是苦难和死亡,师兄那样风华绝代的人也因为你碧落黄泉,到现在,你可曾拯救这世间,你可曾对抗魔帝,除了灰溜溜的逃走或者让人拼了性命来救你,你又做过什么?”水墨色紧接着说道。
顾温婵微微有些怔住,水墨色说的没错,到目前为止,她所带来的只是伤害,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又何谈拯救苍生?
顾温婵忽的安静,眼神中充满了迷惑和未知,收了张牙舞爪的脾性,脆弱的让人心疼。
“别以为你装作可怜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水墨色却丝毫不为之动容,从袖中取出颗药丸,捏住顾温婵的下巴,强行塞了进去,“这是我爹爹炼制的丹药,虽说没有土灵珠的功效,但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温婵才刚把药丸服了下去,便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蚂蚁撕咬着般,心口处更是如同被刀割般,钻心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不断腐蚀着她的神经,苍白的额头上,滴滴豆大的汗珠滑落,原本清秀的脸蛋此时变得狰狞扭曲。
看着顾温婵如此痛苦的模样,水墨色哈哈大笑,眼角有颗晶莹的泪珠滑落,癫狂的说道,“顾温婵,我所承受过的痛苦比这药丸多的多,现在你就慢慢享受这种滋味,不出几日,你要面对的,会把你完全击溃。”
*
北陵山。
“先前,我派弟子去往黑暗之境的必经之路,观察魔界的动静,可是据他回报,并未看见小婵的身影。”沉木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眠歌并未将凤阙带回黑暗之境?”鸢夏皱着眉,问道。
“看情况,应当是如此。”沉木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隽涧说道,“若真如你所说,抓凤阙很有可能不是高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