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在成亲队伍闹场的时候,没人看到她出手便将你救走,听说你衣锦还乡那天跟她相拥之时,满地珍珠散落,村民们都以为是你的恩赐,可我知道那并不是,现在她的屋子里又出现了大伯的尸体,难道你对她从来没有怀疑吗?”李婉儿将事情从头到尾的滤了一遍,迫切的望着云帆。
“你的意思是,轻尘是妖怪?是她杀了我爹和大伯?不,不会的,你照顾好她,我要出去了。”云帆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落荒而逃。
李婉儿望着云帆仓皇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要的就是让你先起疑心,然后自己亲眼看到事情的真相,那样远比直接告诉你更加气愤,到时候你和第五轻尘便再也无复合的可能。
“相公,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不远处,传来第五轻尘的叫喊声。
阳光下,那道黄色的符咒闪闪发亮,这可是王大雷请得道高僧花天价买来的符咒,世间万物,但凡进去,符咒在,便不可出来,且一日足足顶的上三日。
云帆哥,等着吧,很快你就会知道抛下我,爱上的那个女人竟是异类。
围墙上,顾温婵不放心的看了第五轻柔一眼,她的脸色已然惨白。
“云帆他还是爱你姐姐的,不然也不会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抓捕见官,还想着帮她隐瞒。”顾温婵劝解着说道。
“若是爱,也不会将我姐姐弄成那副模样。”第五轻柔静静的看着封锁第五轻尘的门,冰冷的说道。
“凡人乃是六界中最脆弱的生物,他爱你姐姐,只是你姐姐对他来说是异类,只能说他的爱抵不上内心的恐惧,这是人类无法改变的弱点。”顾温婵不知该怎么向第五轻柔解释,她们本非人身,自然不懂得一觉醒来,同床共枕的人竟然变成了鲛人的惊恐。
“既然如此,当初他就不应该招惹我姐姐。”第五轻柔果真听不进去。
顾温婵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姐姐好端端的偏要跑去招惹那个书生。算了算了,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
云帆处理好尸体回来已是深夜,李婉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
云帆看着李婉儿哈欠连连,冻得发抖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说道,“更深露重,你怎么不回屋去,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李婉儿扯出一丝笑意,说道,“我在等你啊,不然总是不安心。”
“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我去看看轻尘。”云帆着急第五轻尘的安危,也不再多废话,吩咐了李婉儿便径直向前走去。
“云帆哥,我头晕腿软,八成是染了风寒,你能扶我回房吗?”李婉儿适时的晕倒在草地上,半眯着眼睛说道。
云帆左右为难的看了李婉儿和第五轻尘一眼,便朝李婉儿走去,将她从地上扶起,艰难的扶着她回了房,刚想走却又被她一把拉住,红彤彤的脸颊在烛光下更加迷人,她软着声音说道,“云帆哥,留下陪我好吗,往常我生病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照顾着我,我好想你。”
房门虚掩,久久没有动静。
第124章 鲛人之泪19()
清晨的阳光斑驳的洒了进来,李婉儿仔细的看着趴在她的床边睡的正香的云帆,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意,过去多少个日夜,他们也是这样度过,是她没有好好珍惜,以后她要全补回来。
或许是感受到炽热的目光,云帆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展颜一笑,说道,“婉儿,你醒了,可好些了?”
李婉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只需要拖延半个时辰了,便虚弱的说道,“云帆哥,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饭,现在好饿,你能不能去帮我熬点粥?”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听到李婉儿的话,云帆一阵自责,她肯定是因为家中发现了命案,才没有心情吃饭,现在还病倒了,怎么说都要好好照顾着才好。
李婉儿披上了衣服,站在窗前看着贴着符咒的房间,再看看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云帆,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热腾腾的白饭上了桌,李婉儿贤妻良母般的盛了两碗饭,浅笑着说道,“云帆哥,昨天你在外奔波了一天,也没有好好吃饭,多少你也吃点吧,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吃早饭了呢。”
“婉儿,你自己吃吧,我想去看看轻尘,她也没吃饭呢。”云帆端起了李婉儿盛好的稀饭,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李婉儿眼神阴狠的看着云帆的背影,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爱情有多伟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轻尘姐呢,一起吧。”
“咦,这符咒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贴在轻尘的房门?”远远的,云帆便看见了贴在第五轻尘房门上的符咒,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在王府时求得高人的符咒,可以保家宅平安,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便想着贴上试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李婉儿微笑的解释道。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倒迷信了不少。”谈笑间,两人便到了第五轻尘的房间。
李婉儿看了眼正在推门而入的云帆,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轻尘,你这是怎么回事?”云帆无视了满地散落的珍珠,看着跌倒在地的第五轻尘,慌张的朝她的方向跑去。
在云帆身后的李婉儿暗自施力,毫无防备的云帆脚下踩到了几颗珍珠,脚底一滑,手中的稀饭就朝着第五轻尘的方向飞了过去。
李婉儿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她盛的米饭大都是汤水,这要是洒了上去。
“啊。”第五轻尘痛苦的叫喊了声。
云帆以为是滚烫的稀饭伤了第五轻尘,连忙慌张的站起了身。
“云帆哥,快把凉水泼到轻尘姐的身上,那样才不会被烫伤。”李婉儿适时的在身后递上一勺凉水。
云帆想也没想,便接过了李婉儿手中的凉水,朝着第五轻尘的腿间泼了上去。
瞬间,第五轻尘原本修长的双腿变了模样,青色的鱼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在干燥的地板上不停的跃动,苍白干涸的嘴唇艰难的开口,“水水,我要水水”
云帆下意识的便要出门替第五轻尘接水,却被李婉儿抱了住,“云帆哥,轻尘姐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她是妖怪吗,她会不会吃了我们?婉儿好害怕。”
听闻李婉儿的话,云帆将她推了开,畏畏缩缩的走到了第五轻尘的面前,面露恐惧之色,问道,“你你真的是妖怪?”
“相公,我不是不是妖怪”云帆眼中的恐惧刺痛了第五轻尘的心,她艰难的向前挪动着,焦急的说着,意图解释清楚。
哪知云帆看她靠近,竟不断往后退,还举起了手中的水舀子当武器,挡在自己的面前,颤抖着说,“你,你不要过来,有话就在那里说好了。”
第五轻尘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颗颗珍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苍白的解释着说,“我是南海的鲛人族,不是妖怪”
云帆早就被那满地的珍珠迷惑了心智,竟然有人能够泣泪成珠,不是异类又是什么,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紧接着问道,“南海?那****与爹去南海捕鱼,却意外的遇上了百年不遇的风暴,难道是你?是你想害我们?”
“不是的,不是的,我无意伤害你们的。”第五轻尘连忙解释,可她却无法否认,那场风暴确实是她为了捉弄云帆引出来的。
“这么说,那场风暴确实跟你有关,还骗我说我爹去了对面的山上采药,实际上是你早就把他杀了,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还不知廉耻的爬上我的床。”说到这里,云帆已经有些义愤填膺了,先前即使李婉儿将事情的疑点全都说了遍,他也还是选择一如既往的相信她,谁知事实却打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第五轻尘变了脸色,解释着说,“相公,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杀你爹?”
“别喊我相公,你是嗜血成性的妖怪,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那日大伯前来告知我在南海之滨看到了你,你怕他暴露你的秘密,就残忍的将他杀害,我爹恐怕也是这样死于非命,想我云帆聪明一世,却娶了杀父仇人做娘子!”说完,云帆再望向第五轻尘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云帆哥,你别气坏了身子,说不定轻尘姐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呢。”李婉儿这时站出来,帮第五轻尘说着话。
“苦衷,有什么苦衷需要杀人,那你又何必救我,干脆连我也杀了啊。”李婉儿的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更加激起了云帆心中的愤怒之情,说着,他拿起了桌旁的木椅,大声说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先前没有杀我,现在我就要替我死去的爹和大伯报仇。”
说着,云帆便用手中的木椅重重的砸向第五轻尘的鱼尾,凄厉的喊声贯彻天空。
第五轻尘脸上的血色像被抽光了般,疼痛由鱼尾贯穿整个身体,青色的鳞片已经有大部分脱落,留下血肉模糊的筋脉,她强忍着疼痛,匍匐着向前抱住云帆的大腿,眼中闪着泪光,说道,“云帆,我真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人都不是我杀的,都不是我,不是我”
“别再狡辩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云帆毫不留情的将第五轻尘一脚踢开,说道,“我这就去请得道的仙人来把你收了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便被踹开,一大队穿着官服的侍卫跑了进来。
为首的捕头走到云帆的面前,拿出一张文书,说道,“状元云帆及其妻子第五轻尘,涉嫌杀人毁尸,现带回衙门听候审理。”
“捕头大哥,你们抓错人了,杀人的是她,跟我没关系。”云帆生怕被抓,连忙指着第五轻尘,说道。
“是啊,捕头大哥,不关云帆哥的事啊。”李婉儿心里咯噔了下,有种不好的感觉蔓延开来,但还是暗自安慰自己,说不定是他们搞错了呢。
“没错,这是上面发下来的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