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最远的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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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远的恋歌-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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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瞧出了她的异样,“手受伤了?”
    她慌忙收起手,快速地理了理刘海,自我嘲笑的同时,终于和他的目光接在一起。
    “比起荏荏来,我这不算什么。”
    果然,男生的目光更加温柔了。
    高子乔有事先走了。
    陈以航出去同他在门边说了会话。
    杨昱美坐到了窗边,陈以航回来时坐在了稍外一些的地方。
    原本三人的位置中间霎时留下了一个空白。
    杨昱美心里别扭起来。
    “学长。”
    “嗯。”
    你再坐进来一个吧。她很想喊出声,最终却是说:“……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男生笑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对她说谢谢。
    其实陈以航好多次话都到嘴边,想说,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可杨昱美完全没有流露出想要离开的意思。
    就在此时,店里开始预演每天的保留节目,身后的情侣们也纷纷站起了身,附和着一起唱着扭动着,杨昱美转过头,窗外的天空明明是灰蒙蒙的一片,可她却觉得那里正不断闪着光亮。
    忽然间,“啊”一声!
    后座的情侣不小心在跳的过程中撞到了一起,手中滚烫的咖啡悉数抛了出去,洒到了陈以航现在坐的位置。
    终于,男生顺势移进来一个,坐在了那个原本空白的座位上。
    他只顾低头擦拭着座椅,完全看不到身侧女生此刻脸上愿望实现的惊喜。
    杨昱美几乎想要跳起来握住那对陌生情侣的手说:“谢谢你将咖啡洒了出来!”最终却只是略微红着脸朝挨近自己的男生倾过身子,“以航哥哥,你不要紧吧?”
    他的手臂上都是热咖啡,皮肤已经红了起来,女生连忙握起他的手臂,急红了眼睛。
    陈以航不动声色地抽离出来,淡淡两个字:“没事。”
    很快,他结了帐,对她做了个“先走了”的示意。
    杨昱美点点头。
    可手里还有男生手臂的余温。
    据说男孩子的温度总比女生高半度,不易察觉的半度温差,但却真实而鲜明的存在着。杨昱美紧咬着嘴唇,她承认无比贪恋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既然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唯有更加坚定的走下去,抬头挺胸。
    她绝对绝对不要再将陈以航拱手让人。
    深夜的书房还亮着灯。
    杨秉文还没有睡意。
    杨昱美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站在了爸爸的面前。
    他满面疑虑地看着她。
    “我能说服妹妹和陈以航分手。”斩钉截铁的、无比自信的语气。
    杨秉文双手交叠,身子朝椅背靠了靠,“怎么说?”
    杨昱美唇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只不过到时候需要您亲自到场,看着他们分手,只有这样,才能分得彻底。”
    她转身出了书房。
    一步一步走向三楼妹妹的房间。
    阿荏并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依赖的姐姐所布下的另一个局罢了。
    她将窗帘拉得大开,单薄的月光穿过雨层打在阿荏的脸上。心脏似乎也跟屋外的世界一样,死了般的寂静。姐姐刚刚对她说了什么?哦对,说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她走出这里。
    她是无比极其非常想要走出去。
    而姐姐肯定看出了自己眼中那样强烈的渴望,可杨昱美竟然告诉她,那个法子是——分手。
    ——先假装分手,出去再说。我本来想要先去跟以航哥哥打个招呼,让他陪你演这一出戏,可又怕演的不逼真骗不了爸爸,所以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了,等你以后再同他解释也是一样的。
    ——就算分手了又如何,他那么爱你,哪怕让他等你三年,考上大学了,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啊。爸爸妈妈上次不也是说,大学前不让你恋爱嘛!话说回来,只要出去了,凡事就有希望,你先想办法把手机什么的都拿回来,到时候偷偷跟以航哥哥接触也行啊。一直关在家里,你不怕爸爸被你的犟脾气逼得走了极端,把你送出国了,那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阿荏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
    一边笑着又一边流下眼泪,本来以为被关在屋子里的这七天时间里,眼睛早已干涩得流不出任何东西了。可是现在,她一想到她重新获得自由、重新见到陈以航的代价竟然是和他分手,泪水便再次漫上眼底。
    那个英俊而面容冷漠的男孩子,是她唯一的,全部的,世界啊。
    阿荏将头埋在膝盖里,一遍遍哭喊着陈以航的名字。
    以航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我就快要被绝望吞没了。
    事实证明这件事情由不得她。
    她的爸爸,将她关进房里后唯一一次来看她,就是现在。
    他让她梳洗一番,他对她说,已经把陈以航约出来了,他会亲自陪着她去见那个少年。他要亲眼看见他们分手。
    杨颂荏厉声抗议。
    杨秉文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儿,目光里都是沉痛,“我有很多个办法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从凉城消失。我现在来不是跟你谈条件,而是在命令你。”
    杨颂荏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亲。
    ——爱上陈以航,就是这样大逆不道不可接受的罪孽?
    时隔七天。
    毫无神采的杨颂荏被推着走出了房间。
    天空都在哭泣。
    她心里忽然又忍不住地一阵难过,眼圈在一瞬间红了起来。
    他们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片停车场见面。
    似乎秒针才走过了一圈,就到了目的地。车门打开,暴雨的气息一瞬间飘进车厢里。
    她的少年,就等在不远处的雨帘里,满脸疼惜又欣喜地看着她。
    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罢。
    “你知道该怎样做个了断的。”杨秉文漠漠开口。
    杨颂荏身形顿了顿,这才关上门冲进雨幕中。
    少年拼命朝她奔过来,连忙将伞罩在她的头顶,从上到下心疼万分地打量着她,好半晌才哽咽着说:“瘦了。”
    杨颂荏抬眸回望着他,轻轻挣脱开他的双臂,笑了笑:“我们分手。”
    呼吸也似乎停了停,男生笑出声来,“我不信。你爸爸逼你的?”
    杨颂荏的目光始终回望着陈以航,没有躲闪,也没有逃避,她大方地微笑着:“这七天里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是你根本配不上我,他们说的对,你是个孤儿,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不想以后跟着你吃苦。”
    男生被这样的话彻底冷冻。
    她嘴角的笑容那样淡漠而陌生,连目光都是微带轻蔑,硬生生将他看扁。
    “你是阿荏,还是杨昱美?”
    她笑一笑,低下头,慢动作般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他衬衫的衣角,微微扯一扯。
    只属于他和阿荏的小动作。
    “如果我请你等我四年,四年后我大学毕业,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给你!阿荏,你不要这么轻易放弃好不好?”陈以航清澈好听的声音伴着雨声幽幽响起,比以往都要急切。阿荏并没有抬头望向他,只是脑海里还可以描绘他俊朗的样貌,他柔软又乌黑透亮的头发,干净漂亮的像个天使。
    默了半晌,清越的女声答道:“四年?那时候你刚刚毕业,拿什么在社会上立足?我爸爸就是凉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你觉得你需要多少年才可以与他抗衡?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挥霍?爱情这个东西,玩一玩就够了,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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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字更毕。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如果天是灰的梦是反的,是不是你的手,还会牵着我的 6

    陈以航低头凝望着她素净的小脸,她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高傲冷艳。
    他不再说话。
    “我要走了。”生怕再晚走一秒就要演不下去。
    男生无助地像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他委屈地想要拦住她,可又不敢。
    阿荏又朝他笑一笑,“你不是那样纠缠不清的人,别让我看不起你。”他果然顿住了步子,她抬起头看见他柔软的头发遮住双眼,眼底透出的光芒格外痛苦汊。
    她跑上了车。
    男生还怔怔立在原地,看着车越开越远溅起一路的水珠。
    他白衬衫上的褶皱在雨帘里发出模糊的光朕。
    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模糊。
    一个转弯,阿荏就看不见了。
    压得低低的抽泣声开始不受控制地变高,杨颂荏一脸痛苦地捂着脸,女孩子柔弱的哭泣声充满了整节车厢,杨秉文听得无比心烦,“不许再哭了!”
    她抬起脸,一双眼睛通红通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爸,我不再爱您了。”女生颤抖的尾音逐渐分岔在薄暮微凉的空气中,让杨秉文也不由地跟着颤一颤。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胸腔深处忽然开始微微地发酸。
    快要开学了。
    可这次一回来,杨颂荏立刻就病来如山倒。回来当天阿荏就开始发高烧,温度直接烧上了四十度。又因为多日不曾好好饮食,她的胃部亦生了溃疡,就连呼吸道都有些感染发炎。
    疼。
    所以连眉心都一直紧紧蹙着,哪怕是陷入沉睡里,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事情一直迫在心头。
    私人医生为她配了诸多瓶药水,短短数日,阿荏手背上已经满是针孔。风萍为此还同杨秉文吵了很多次,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事情闹成这样,那个男孩子已经没有家了,他还抓着不放,现在累得自己女儿受这样的苦。她骂他不配做一个父亲。杨秉文只说他有自己的打算。可事已至此,风萍也没其他的法子,只能连日来都守在阿荏的床沿,寸步不离地伴着,一直一直哭。
    夜深似海。
    杨秉文吩咐下人扶了夫人回房,自己站在小女儿的床前,听着点滴瓶清晰的“滴答”声,他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要是真错了,也是错在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可他不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这样的男孩子手上。以后若等他长大了,发现了当年陈鸿天之死的幕后真相,那阿荏也会跟着他受苦的。
    他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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