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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无面人牙缝里面迸出两个字,绝了他们的幻想。
“为师费劲心血,从异时空将你捕捉进符咒里,才让她能有机会死而复活,所为的,就是希望她有一天能有摧天毁地的能力,杀了修罗宫那个老妖婆,摧毁她结下的幻境”
无面人的声音虽仍有怒气,却也多了些莫名的惆怅在里面:“可是,这个逆徒她却一再的违背师训,和修罗宫的人往来不说,现在还想要为师出手救修罗宫的人,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也是被鸠十娘给气着了,怒哼一声,甩袖就又准备离开。
十娘急忙一把扑上去想要抱住他的腿:“师父”
同上一次一样,依旧是抱了个空。
无面人师父真是好生奇怪,他不仅没有脸,难道连身体都没有吗?
他所有的生命,难道都聚在那两点小火苗上面?
她奇怪自己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想这些!
急忙收敛心神,对着无面人师父哀求说道:“师父,师父你行行好,就算你真的这么狠心,要见死不救,徒儿也不能勉强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诉徒儿一个法子,先保住他的性命再说!”
这一次,无面人没有严词拒绝。
他沉吟片刻,回答说道:“法子倒是有,不过只怕你是不能办到!”
“请师父明示!只要师父帮我保住他的性命,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习练,争取早一天去修罗宫破了那什么幻境空间!”
十娘说着,侧了侧身子,对着无面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无面人见她态度端正,满意的嗯了一声,才道:“人的生命,是由肉身和魂魄组成。在心脉不散的情况下,你可以想办法先保存他肉身不坏”
十娘见他停顿,急忙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还需要一块万年安魂木,用符诀将他的魂魄引渡到安魂木里面,这样的话,他的魂魄就不会散!待你寻得救他性命的法子,再用符诀将他的魂魄引回到他的身体里”
无面人见十娘听得一愣一愣的,跪在地上直直的发呆,遂轻叹一声:“南央国极其少见安魂木,万年的安魂木更是难寻,这种邪气的东西,得到北冥国去寻!不过,等你寻得,估计那少年已经死了”
无面人料定这个重伤的修罗宫之人是必死无疑,说完之后,也不再多做停留,往后面隐去。
十娘急忙大声喝道:“等一下!师父你等一下!”
“怎么?”无面人倒是真的停了下来。
魅影也在她身边蹲下来:“你有办法?”
十娘点点头,从自己的幻囊里面,将所得到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师父,我有安魂木!你快来帮我看看,这里面到底哪一个是安魂木?”
她记得,闻爷当时在给她这些东西的时候,好似提到过安魂木。
可是她当时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东西上,所以也分不清楚安魂木到底长什么样!
她把所有东西都取出来,堆在自己的裙摆上:“师父,你帮我找找,我记得我这里有安魂木!”
无面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一伸,一块通体乌黑却毫无光泽的不规则木块自十娘的那堆杂物里面直接飞入了他的掌心。
他拿着这木块翻来复去的看了看,疑道:“这就是万年安魂木,你怎么会有北冥国的东西?”
十娘见找到了,急忙把其余的东西都收入幻囊,在魅影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师父你别问了,这是我和一个老人家之间的缘分!你这就教教我怎么引渡魂魄吧!”
无面人用他小火苗的眼睛又看了看这块黑木,低道:“也许,是那小子命不该绝吧!”
他将安魂木丢进十娘的手里,将引渡魂魄的符诀教给她之后,又道:“安魂木是好东西,能够让魂魄寄居并且神识不散!可是,寄居了魂魄的安魂木需要佩戴在活人的身上,这样才能滋养魂魄元神,令神识慢慢成长!”
见十娘点了点头,无面人慢慢隐去了。
他本来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任何同修罗宫有关系的人,可是今日,却架不住这个两个逆徒的再三再四的相逼相求,终于还是给她指了一条路。
本以为那安魂木就能将她难倒,让她彻底死心,没想到这丫头身上居然有个百宝囊,安魂木那么难寻的东西,居然也能轻易拿出。
看来,是那小子真的命不该绝!
十娘从密咒空间里面出来,捏着那块安魂木就拉开了房门。
房间外面,已经是天色大亮,明晃晃的光线盛满了一屋子,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阳光,往司徒翼的床边走去。
夜兰息的声音在她身边不远处响起,带了些揶揄的味道:“不是很关心他吗?现在倒又睡得着了?”
“你还没走?”十娘随口回了一句,俯身过去看床上的司徒翼。
他虽然面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呼吸也还很浅很慢,可是看上去还算比较稳定,甚至比刚刚背回来的时候,看上去还要好些!
又用手摸了摸他的命脉,虽然她不是很懂,可是这有节奏有规律的平稳律动,应该是稳定了些。
她回头看向身后夜兰息:“你用内元之气帮他护住心脉了?”
夜兰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从舒适的圈椅上面起身,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道:“我也只能帮他暂时!他的身体很特殊,我很好奇他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没有在襁褓当中就毙命?”
“你到底什么意思?”十娘正想要感谢他呢,听见他说这话就不乐意了。
夜兰息一边在阳光下活动在圈椅上困了一夜的身体,一边嘲讽的看她一眼:“怎么?还护上了?我的意思是,他在襁褓里面的时候,应该就被很厉害的高手重创过,他这条性命在那时候就差点”
十娘听到这里,更觉得司徒翼真的是很可怜:“谁会那么狠心,要对襁褓里面的婴孩下手?这人一定是个毫无人性的大魔头!”
心里又狠狠咒骂了几遍这个心狠的大魔头,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手里还捏着安魂木。
第99章寒玉棺()
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静躺着的司徒翼,十娘抿着嘴唇前后思量了一会儿,她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夜兰息:“夜兰息,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个忙?”
夜兰息深邃的眸光看她一眼:“你还想要我用洗髓丹救他?我不是说过”
“不是洗髓丹!”十娘走过去,将手中的安魂木举起来给他看:“我师父说,可以先把他的魂魄引渡到这块木头里面,然后再想办法保住他肉身不坏,我就能够有时间找到为他续命的法子!”
夜兰息的目光落在这块通体乌黑,毫无光泽的木头上,片刻之后,眼中露出惊诧的神色:“这是安魂木?你怎么会有北冥国的东西?”
他伸手将那块毫不起眼的黑色木头一把夺了过来,反复看了看,语气当中的惊疑更重:“你认识控尸门的人?”
“什么控尸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十娘将黑色木块一把夺了过来:“我现在和你商量正事呢,你别和我扯那些旁的!”
夜兰息没有说话,本来还算轻松的脸色,因为这块安魂木变得阴沉了几分。
十娘从来也不把他的情绪放在心上,夺过安魂木,又道:“我想请你帮我想办法保存他的肉身不坏,当然,你还得继续想办法帮他护住心脉,等我找到续命的法子”
“哼!”夜兰息轻嗤了一声,语气比刚才冷淡了很多:“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十娘倒是怔了一下。
自从几个月之前,他们一起从鸠府偷出子午鼎,便互相达成了一个口头上面的共识,他用她的子午鼎,她从他那里得丹药,想要什么样的丹药,只管开口就是。
这种关系,渐渐的都已经成了习惯。
愣怔片刻之后,她辩驳说道:“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还少了么?那子午鼎本来就是我娘亲的”
“哼!”他又用那种略带不屑稍显鄙夷的语气轻嗤了一声:“鸠十娘,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十娘搞不懂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夜兰息道:“有一棵树长在一个岔路口数十年上百年的时间,经历风催雨打却越长越茂盛,直到有一天,一个路人经过这颗树的下面,惊叹说道‘呀!这棵树全身上下都是宝,我得折一段树枝回去!’,然后这人就折了一段树枝,走了!路过的人听见他这话,也都学着他的样子,折了一段树枝带走!”
十娘拧着淡眉急得直跺脚:“我现在给你说救人的事情呢,你给我说这些干嘛呀?”
夜兰息不管她,继续往下说:“这是棵宝树的消息就这么不翼而飞了,所有人经过这颗树的时候,都会想办法从这棵树的身上带走点什么,先是树枝,后来就是树皮,再后来有人用刀子将树干削下一块带走,再然后,就连树根都没人刨走了!”
十娘嘿嘿干笑两声:“真有意思!”
夜兰息见她心不在焉的敷衍,也不生气,转而又问:“过了没多久,这棵树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个大土坑!鸠十娘,你知道这棵树最大的悲哀在于什么地方吗?”
“它悲哀吗?它有我悲哀吗?有正躺在床上等死的司徒翼悲哀吗?”十娘实在受不了,从前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夜兰息这么啰嗦呀!
夜兰息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棵树最大的悲哀,就在于它拥有很宝贝的东西,可是却没有能够守护这宝贝东西的能力,最后才招来杀身之祸!”
十娘隐隐有点明白了,可是依旧还是又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就和那棵树一样,子午鼎在你的手里,可是你却没有守护它的能力,早晚都是会被别人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