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雪薄摇头,伏在慕城的肩上,“我只是觉得……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安。”
“有我在,不用不安。”
“嗯。”符雪薄笑的温婉柔顺,慢慢说:“人家都说为母则强,你也知道这是你的第一胎,保不准哪个姐妹就看不过我抢先,给我下什么套子。”
慕城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符雪薄和他的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傲气,只有根傲骨,所以,其他的女人可以掬起来,她不行。
而现在这样大气真实的符雪薄格外好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宇。“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管。”
“我只是怀个孕而已,真的把你的那些小情儿怎么了,还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恃宠而骄呢。”符雪薄轻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慕城,我只是想先瞒住我怀孕的事情,不要让她们知道。虽然这也有些太过小心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保密。”
慕城说:“主宅平时不会有女人进来的。你只用在这里呆一个月就够了,不用怕。”
“西边可还住着好几个姐妹。”符雪薄淡淡说,“她们都住了这么久了,也没必要为了我就搬出去。”
“好吧,小心为上。”慕城终于退了一步,“还差一个月才算坐稳胎了,是么?那我保证除了我们两个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之后,你去日本,我有空会来看你。”
符雪薄点头。
她是想弄死玉娇,可还要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问题。
等上十几年,她的儿子长大,再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回来,收拾这些情妇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只是时间上未免花的太多,充满了太多的变数。
那么,在这一个月里,可就要速战速决了。
不过,分离了这么久,她倒很想看看那个把自己一手逼到无路可走的女人呢。
慕城在C市还有事务要处理,吻别之后,各自分开。
早餐是在餐厅里用,符雪薄斜斜的坐在椅子上,一双嫩白的大腿晃悠着,一点正经模样都没有。
好在,餐厅里伺候的都是主宅的老人了,知道这位符姐往常是什么样的作风,也都当没有看见,任由她作威作福。
奶白鱼粥味道不是她记忆中那么醇厚,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这时余光看见楼梯口走下来一个同样衣着华丽的女人,惊诧片刻,转头去看她。
果然是玉娇!
虽然和之后的模样有很大的改变,符雪薄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这个时候的玉娇似乎不是那么会打扮,妆容虽然时兴,但是明显不适合她,显得她本来就只能说是清秀干净的脸有些艳俗了。
符雪薄轻轻“嗤”了一声。
“这位姐姐,你在笑什么?”玉娇说话的声音也软软娇娇的,想必在情动时分,也好听的紧吧?听说这个玉娇还是练舞出身的?腰肢的柔软度,应该也很令某人满意吧?
怪不得能宠那么久。
慕城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能一直陪着,荣宠不衰的,除了她符雪薄,就只有这个玉娇。自己是因为懂得看眼色又听话,再加上一直对慕城冷淡让他心痒,这个女人……难道是全凭功夫?
怎么可能?呵呵。
“你在笑什么?”玉娇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还看不出来?我在笑你啊。”
“我?我有什么好笑的?”玉娇避过这个硬钉子,“我在主宅好几个月了,还没有见过姐姐呢,姐姐是原先住在这里的吗?还是……”
符雪薄轻笑:“我到主宅好几年了,也没有看见过你呢。”
“你是符雪薄姐姐,是么?”
符雪薄站起身,下巴微抬,脸上并没有笑意,她一步一步的走近玉娇,在她面前停下,“叫我‘姐姐’?你也配!?”
“……你不要欺人太甚!”
“呀?我欺负你了么?看看,你都要哭的样子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里有你放肆的地方吗?!”
当初第一次碰见玉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那天她出血之后,医生说孩子可能有些损伤,但是好好养,还是没有问题的,慕城当时就不是很满意,他想要的长子是一个健健康康的继承人,不是那种病歪歪就像他那个早死的大哥一样的窝囊废。
虽然慕城没有说什么,但是符雪薄就是一眼看出来了。
她觉得很委屈,之后慕城更是直接到了玉娇的房里。
第二天,她就是躺在床上用这样的姿态来面对前来挑衅的玉娇,连话都分文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玉娇现在还不知道她怀疑身孕,孩子也好好的,没有受伤,慕城更没有当众给她没脸。
她站在这里,用高高的姿态看着曾经的对手。
玉娇后退一步,脸上色彩斑斓。
“我们都是慕城的女人,你也比我高贵不到哪里去。”
出身是玉娇的硬伤,每一次有人谈起这个,她都想用指甲狠狠的撕碎她们的嘴,偏偏还要维持住往常的模样,不能和她们做对,不能反驳,不能……
她想不通,为什么大家都是情妇,这样低级的可鄙的身份,却还要分个高低贵贱?
☆、6眉眼弯弯
符雪薄没有说话,用冷漠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我敬你多服侍慕城两年,才叫你一声‘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昨天他来的时候,我也很大度的让他去你那里,难道是为了这一点,姐姐你就看我不顺眼吗?你心地也未免太过狭隘了!”玉娇流下委屈的眼泪。
“你说的哪一句话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符雪薄冷冷的说,妖艳的大红色指甲划过她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她不会没脑子到这种程度,只是想单纯的吓吓她而已。
“我……”符雪薄话还没有说完,门厅被推开,慕城看着她们两个,对符雪薄皱了皱眉头。
玉娇像受了天大的伤害一样,投到慕城的怀里,揪着他的衬衣,哭得梨花带雨:“先生救我,姐姐要毁我的容呢!先生!”
慕城抱住她,“怎么了?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
“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回事,可能,姐姐可能是……不太喜欢我吧,可是,我真的没有恶意啊。”玉娇咬了咬唇,“我想大家都是先生的女人,在一起相互扶持增进感情总要好一点,没想到姐姐她……”
“她怎么?”
玉娇哭着不肯说,她身边的一个女佣立即开口:“玉小姐刚来,符姐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羞辱玉小姐,好多话,连我都听不下去了,没想到大家人人夸赞的符姐居然是这样子容不得人。哎,玉小姐真是可怜呢!”
“翠儿,不要说了。不要坏了姐姐和先生的感情。”玉娇埋首在慕城胸口,抽泣了两下,“只是我不能再住这儿了,先生要是可怜我,就给我一间房子,让我住外面吧,反正……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人喜欢我。”
慕城看了她一眼,带着宠溺,“怎么会没人喜欢你。”
符雪薄远远的站在,看见他们亲亲密密的说着情话,心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她被自己发现的一件事情给吓了一跳,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玉娇的眼睛……
慕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是伤心难过,又顾念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淡淡的推开玉娇。
“我记得我有让你不要称呼她‘姐姐’,是吧?”
“……嗯,可是……”
“连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吗?这是主宅,不是你之前那个院子!有些规矩还是要守!如果你真的想要搬出去,我也不会拦你。陈燃,准备一下。”
慕城身边的秘书加军师立即点头,往小本子里写着什么。
玉娇作过头了,倒吃一个亏,听到慕城要让她搬出去,脸都吓白了。她可不是什么绝色,一转头,说不定慕城就把她忘记了。想到之后的下场,她死死抓住慕城的衣袖。
符雪薄看着情况剧下,心中冷笑,慕城还真的是冷心冷情呢,刚刚还呵护有加的女人,转头就抛下了。她上世死的也不算冤枉。
“雪薄,你上楼去休息吧。”慕城淡淡的说,黑色眼眸里是努力放缓的神色。
是怕她欺负了他的新人,还是怕她从玉娇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可惜,符雪薄一早就懂了他的感情,除了冷笑之外,也只能叹息慕城真是痴心妄想。
不过,玉娇如果是因为那双眼睛才受宠,是不是意味着慕城并不是那么的喜爱她?
她的复仇,是不是会更加轻松一点?
心思几动,符雪薄脸上带着微笑,对玉娇说:“慕城是最在意身份不过的,你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他对你也只是一时的贪鲜,我跟他这么久了,看过的,听过的,像你这样的人不计其数,最后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她顿了顿,带着自如的笑容,“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你的‘先生’。”
玉娇闻言脸色惨变。
慕城皱了一下眉,眼神却放松了许多。“好了,雪薄。”
符雪薄斜斜的扫了他一眼,却没敢真的再说什么。
“你把你们家小姐送回房间,没别的事就不要出来了。”慕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临走前对那个女佣说,眼神却半分没有落到玉娇身上。
玉娇和女佣的脸上都带着惊吓和不安,因为没了慕城,她们在主宅里就真的没有靠山了,而符雪薄正一脸“有你们好看”的阴狠表情。
“先生……”
黑衣保镖拦住她们,“请留步。”
等慕城匆匆的离开之后,符雪薄靠在大理石桌上,冷笑了一下,“坐,还等着我请你们吗?”
女佣颤了一下,回忆起之前其他佣人告诉她的关于这位符姐的传说,不由往后退了退,将身后玉娇暴露出来。
“你刚开口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多忠心耿耿呢,却原来就是这个模样。”符雪薄瞥了她一眼,对其他人说,“主宅的规矩,你自己去后院领几鞭子吧。”
女佣几乎快吓哭了,揪着玉娇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