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闻言,狐疑的偏过头去看时,待他目光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张纸上同样是一份借据,然而,借据上面的内容,却不是先前的那些牛羊。
而是,赵谌临走时,给夏州军留下的地狱之火,上面还有夏州都督刘兰的签名。
总共是十桶汽油,价值是一千贯!
“这就开始给朕算帐了啊!”李二望着这份借据,嘴角微微撇了撇,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千贯买十桶汽油,这价钱唯实便宜的很,地狱之火,世间绝无,唯赵谌手里才有。而这东西,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只有战争才能用到。
所以,这份借据已经说明,不管将来如何,只要皇家需要汽油,可以!但却只能用钱来购买,赵谌不会再再无条件的免费拿给皇家用的。
李承乾自然也明白这份借据背后的所要传递的意思,脸色一瞬间吓得苍白,心里后悔的只想捶自己脑袋。当时拿了借据,就应该好好翻看的,结果,却因为听了赵谌的话,急急忙忙的揣入怀里。
“还好!”就在李承乾忐忑不安的等待李二发火时,却没想到,李二非但没发火,还禁不住‘嘿’声一笑,说道:“算他还有点分寸,没把大王庄用掉的那些,也给朕记到头上!”
“父皇,那这些该怎么处理!”李承乾听到李二这副语气,刚刚悬着的一颗心,立刻便放了下来,而后,望着李二小心翼翼的问道。
“都记着!”李二闻言,将借据全部还给李承乾,望着李承乾说道:“长安侯的借据,暂且可以放到一边,反正他也不缺那点钱,玄甲军的,回头就从户部拨吧!”
李承乾闻言,顿时讶然的张大嘴:“父皇,这钱真要给吗?”
‘哐’李二听到李承乾这话,猛地将手里的借据,一下子愤怒的拍到御案上,怒气冲冲的道:“长安侯与你说了一个下午,你便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吗?”
说着话,李二愤怒的指着李承乾的鼻子道:“你当这些借据,是长安侯拿来消遣你的吗?身为太子,为何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李二越说越恼火,指着李承乾的鼻子,在大殿里大发雷霆。赵谌的意思,他倒是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做的事,丝毫都不敢马虎,一旦出错,那就基本完蛋了。
可惜,即便赵谌说了那么多,到头来,李承乾却还是没明白,其中深层次的含义!
“父皇,孩儿错了!”李承乾何时曾受过这样的训斥,垂首站在李二面前,任凭李二在那里训斥,到了后来,李承乾已经是泪流满面,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大哭着开口。
“人无信无本!”李二看到李承乾痛哭流涕的样子,这才微微吸了口气,望着李承乾道:“你要记住,今后那怕是一文钱,该是多少便是多少,都不能起了龌龊心思!”
“孩儿铭记于心!”李承乾闻言,使劲的点了下头,哭着保证道。
“去吧!”李二将御案上的借据,拿起来交给李承乾道:“明日到户部,将钱支出,全部分发给玄甲军,一文都不能差!”
李承乾从李二手里接过借据,随后,便躬身一揖,离开了大殿。
待到李承乾离开大殿,一身素色衣裙的长孙,这才一脸泪痕的从偏殿里走出,夫妻俩相视一眼,李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太子终究是差了许多火候!”(未完待续。)
第九章 永平坊的‘偶遇’()
今儿便是大年夜,赵谌无论如何也不能翘课了,一大早便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停当了,便坐上木丘的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大唐每年都在年三十放假,直到初三才正式的上朝,而且,在年三十这天,皇帝为了犒劳这一年来的幸苦,还要给满朝文武,发放福利。
简直人性化到不行!
太极大殿里,李二居于大殿的上面,接受着群臣的恭贺,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脸,等到群臣恭贺完了,这才轮到皇帝赏赐。
依旧是永远不变的绢帛,这东西几乎堆满了李二的府库,全用蚕丝制成,宫里面专门有制造绢帛的宫人,日夜不停的开工。
所以说,李二府库里,别的东西都缺,唯独这绢帛不缺。绢帛的用途很广,身上穿的锦袍,屋里用的屏风等等。
当然也可以用来当成货币交换,之前在山东的纸张没出现时,绢帛还时常用来抄录。不过,自打长安城里,纸张开始泛滥后,就没人再用绢帛抄录了。
去年,赵谌在年三十这天,也曾领到了一匹绢帛,那还是赵谌做为格物院的院判,特意被李二赏赐的。
然而,到了今年的年三十,赵谌一下子就领到了足足三十匹,让木丘抱着三十匹红红绿绿的绢帛,登上马车时,顿时引来了一大群老将们的大笑。
绢帛这东西,也是有讲究的,什么身份的人能穿,什么身份的人不能穿,尤其是这种皇家出品的,更是被控制的极为严格。
赵谌如今还是可耻的单身一个,这些红红绿绿的绢帛拿回去,也就是最终被封库的下场,所以,那帮老将们,这才会肆无忌惮的嘲笑赵谌。
“老子明年一定把玉颜娶回家!”被人嘲笑,那怕明知道是善意的,心里终归也是不好受的,赵谌听着外面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考功司的衙门,冷落的就跟后娘生的一样,里面有些阴冷的可怕,几个被打发到考功司的书吏,缩着膀子站在屋檐下,一脸遭了旱灾,无处话凄凉的表情。
这些家伙都是时运不济的人,或者出身不好,或者得罪了某位上官,于是,一股脑的就被打发到这门可罗雀的衙门中来了。
看到赵谌到来,一个个原本靠墙站着的人,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讨好的微笑。赵谌虽说很少到衙门,不过好歹也是衙门的一把手,赵谌不来,他们便没办法回去。
赵谌也不含糊,一到衙门,立刻就宣布休沐,连留守的人都直接免了,将考功司衙门一关,全都回家过年去吧!
同僚一场,又是衙门的一把手,赵谌临走时,又给每人送了一个四楼的木牌牌。这东西可是胡大掌柜的自己发明出来的,只要拿了这木牌牌,再到四楼消费时,就会便宜一点点。
赵谌当初也只给胡路说了个大概,结果一回头,胡路自己个就已经做出来了,不得不说,这家伙于经商一道,的确是人才。
从皇城出来,让木丘赶车回到侯府,随后,将东西全部交给张禄封库,自己则带上准备好的东西,直奔永平坊而去。
永平坊住着一群罪人,全都由孙道长照顾着,这大年三十的,长安城里,到处一片欢腾,赵谌不想让这些罪人受了冷落。
车上拉的都是毯子、米面之类的,依旧是由木丘赶着车,只不过,等马车进了永平坊,赵谌隔着老远,看到里面热闹的场景时,禁不住愣在了那里。
因为,有人比他竟然早到了一步,正在里面分发食物!
进门的地方,停着两辆做工精致的马车,上面雕刻了精美的花纹,又用金漆烫过,明显就是出自皇家之手。
赵谌看到这两辆马车,立刻便有点茫然,实在好奇,皇宫里会是谁,跑来永平坊做这种‘无聊’的善事。
李二自然不可能的,堂堂帝国的皇帝,不可能为了秀政治,跑来永平坊。李承乾自然也不可能,这家伙最近在忙着钱庄的事情,听说整个人都快疯了。
那便就只有长孙了,一想到长孙来了永平坊,赵谌立刻就想逃离此地。可惜,就在他愣神思考的时候,木丘的马车已经进了坊里,直直的出现在了人群的视线中。
此时,顺着敞开的车帘,赵谌看到一名女子背对着他,站在人群的前面,不断指挥着一群宫人,向那些罪人们分发食物。
一身素色的襦裙,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在脑后梳起一个髻儿,上面覆着一块青帕,玲珑的身段儿凹凸有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这副样子,分明却是一名少女。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车马声,少女疑惑的转过身来,目光好奇的望向这边,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许久不见的襄城。
赵谌在见到襄城的一刹那,一下子就跟见了鬼似的,使劲的张大嘴,瞬间听到了内心的呻/吟,这一刻,赵谌忽然有种想不管不顾逃离此地的冲动。
跟长孙比起来,赵谌宁愿这一刻见到的人是长孙,而不是襄城。面对长孙,赵谌顶多也就是听一两句唠叨,可面对襄城,赵谌就没那么简单了,不光是折磨耳朵,还是折磨精神。
堂堂帝国的公主,金枝玉叶,身份何其尊贵,竟然跑来永平坊,给这些罪人亲自施舍来了,这种话,让赵谌听了都觉得荒谬。
可问题是,偏偏襄城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看到赵谌时,那张白皙的面颊上,既没有惊讶之色,也没有恍然之色,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得意。
果然啊,这女人跑来永平坊,压根就不是做慈善大使的!
“你怎么来了?”已经是无法躲过去了,赵谌只得硬着头皮,从马车上下来,磨磨蹭蹭的来到襄城的面前,僵硬的脸颊上,硬是挤出一丝微笑,望着襄城问道。
“你来的,我如何来不得?”两人的身份,早已经戳穿,襄城也不用努力的装出一副婢女的样子,在赵谌面前,立刻便恢复到公主的架势,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望着赵谌说道。
“挺好!”赵谌一听襄城这副语气,立刻便敷衍似的干笑了一声,说道:“公主殿下行善积德,这是大好事啊!改天应该让太子登到报纸上去的…”
孙思邈此时也站在襄城旁边,原本老道脸上的微笑,在听到襄城跟赵谌的对话后,立刻便暗自摇了摇头。
“狗儿!”赵谌话音落下,襄城刚想开口反驳,却就在这时,面前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名老妪的声音。
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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