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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真香!”此时的李泰,脸颊早就被柴火熏得乌漆嘛黑的,就跟戏台上唱大戏的一样,只要一张嘴,便会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着叫人发笑。
“没出息!”对于李泰此刻的馋相,李承乾用撇嘴的表情,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屑,说着话时,拿起一旁的金汤勺,往锅里搅啊搅,搅起一块兔肉,吸溜吸溜的吹了几下,便直接塞进嘴里。
“还…还有点硬啊!”
“我不信!”
“小心烫嘴青雀儿…”
“…烫!”
“…我怀疑,你两已经好些天没吃了!”好好的一锅兔肉,眼看着就要被眼前的这哥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尝完了,赵谌有点无奈的将香菜扔进锅里,说着话时,抬头看了一眼袅袅直上的炊烟,貌似随意的说道:“你俩先看着,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这他娘的,再不走就该被李二派来的侍卫,堵个正着了,没必要兔肉被他们吃了,自己还要替他们受罚不是吗?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逃离了是非之地,偶然间一回头,便猛不丁看到,不远处的一处山巅上,李二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猛然看到李二,赵谌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当看到身后那,即便隔着很远,也能看得见的袅袅炊烟时,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微笑。
站在李二那个位置,别说是,看得见他们三个野炊的场景了,便是整个长安城,也能尽收眼底。
只是,他看到了李二,李二却像是没看到他,或者说,李二看到了,但却并没有开口叫他,原本准备就离开的,可脑袋里也不知怎么想的,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自觉的便朝着李二走了过去。
“这是准备烧了朕的骊山?”果然,等到赵谌刚一来到面前,原本目光望着山下的李二,慢悠悠的回过头来,冲着尴尬微笑的赵谌,面无表情的说道。
“陛下说笑了!”听到李二这话,赵谌便知道,李二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不过,表面上却还是装作很尴尬的样子,冲着李二尴尬笑道:“难得出来啊!”
这话落下,不等李二开口,赵谌便又望着李二,笑呵呵的试探道:“陛下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呢?”
刚刚李二不见时,赵谌还恶意满满的猜想,李二偷偷跑到温泉池里,跟某个后宫鸳鸯戏水去了,却没想到,李二竟然背着众人,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心事重重啊!
“看看朕的皇宫!”听到赵谌询问,李二顿时没来由的叹了口气,而后,目光复又转向山下,手指着山下的长安城,头也不回的对赵谌说道:“乌烟瘴气,都快被熏成黑城了!”
听到李二这话,赵谌的目光,当即便随着李二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正如同李二所言,此刻从骊山这里望去时,整个皇宫上空,都是乌烟瘴气!
而那些黑烟,不是别的,正是从皇宫后面,那几座冶炼厂里飘出的,对此,赵谌只是苦笑作罢!
当初,这几座冶炼厂,不过是几家作坊而已,赵谌拿出炼钢的技术,满朝上下,就跟得了天大的宝贝,生怕被人知晓了去,将作坊建在皇宫后面,成了皇家的私有物品。
只可惜,当初的几家小作坊,而今,随着冶炼的技术上升,产量日益加大,当初的作坊,于是,就变成了而今的厂房。
那黑烟飘得,别说是近在咫尺的皇宫遭了殃了,便是整个长安城,也是深受其害,大清早的起来,两个鼻孔,保准都是黑窟隆冬的,算全是吸进的黑煤灰。
可这事儿,即便人人都知罪魁祸首,可无奈,那罪魁祸首,可是关乎皇家的利益,等闲是碰不得的!
“朕准备拆了!”就在赵谌暗自腹诽的时候,就听的李二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显得坚决的说道:“太上皇的身体,近来也不太好,拆了这些冶炼厂,朕准备在那里,给太上皇建个宫邸,也好让太上皇颐养天年!”
好事啊!
赵谌一听李二这话,当即便在心里举双手赞同,李二想给李渊建宫邸,这不管他的事,他只关心的是,李二准备拆了那些冶炼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二准备将冶铁行业开放了,过去冶铁乃是皇家私有,等闲之人是触碰不得,而今,听李二这话的意思,定然是准备让外人插手了。
赵谌都不敢想象,一旦冶铁开放,将会给整个大唐带来怎样的变化,不说别的,单单是大唐的农业,效率就会提高不止一倍!
“那陛下准备将这几座冶炼厂安置在那里呢?”心里乐开了花,可表面上,却是一副紧缩眉头,一副全身心为皇家操碎了心的恶心模样,望着李二问道。
“…朕还没想好!”听到赵谌的话,李二忽然叹了口气,说着话时,忽然转过头来,微微皱着眉头,望着赵谌问道:“这方面,你比较在行,你且来说说,朕该这些冶炼厂安置在哪里呢?”
“这个…微臣当年倒是听恩师说起过,在咱大唐,若说矿产丰富的,就属漠北以及河东道,关中道的凉州一带了!”听到李二询问自己,赵谌顿时紧缩眉头,‘认真’的回忆着,说道:“若是陛下单为冶炼方便,这些地方倒是可以考虑的!”
“漠北!”听到赵谌说起漠北,李二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似乎,赵谌说的漠北,让李二感到十分的惊讶似得,望着赵谌问道:“你恩师,当真说过漠北矿产丰富的话?”
“是啊陛下!”眼见李二皱起眉头,赵谌那还有不明白李二想法的,当即便认真的说道:“听恩师说过的,漠北那地方,地底下埋着好些个东西,金、煤尤其是铁矿石…”
“…大哥,你说咱俩是不是对不起姐夫?”而此时,就在赵谌跟李二说话时,不远处的山下,刚刚饱餐一顿的哥俩,此时,正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正同情的望着山上的赵谌,悄悄说着风凉话。
“放心吧,想必谌哥儿定然有应付父皇的能力!”听到李泰的话,李承乾顿时摆出一副很了解赵谌的恶心模样,一边转头准备开溜,一边冲着李泰说道:“大不了以后,孤替他背一次黑锅便是了!”
“大哥言之有理!”李承乾的话,立刻得到了李泰的高度赞同,话音刚落,哥俩便一前一后,很没义气的消失在了视线当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战争的理由!()
今日的新军营,似乎与往日有点不一样,这一点,从赵谌踏进新军营之后,便感觉出来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赵谌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出来。
远远的操场上,依旧传来朱有良那粗狂的号令,配合着这号令的是,整齐的马蹄声,以及士兵们的呼喝声,一声一声的震耳欲聋,这一切,都跟往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赵谌郁闷的挠挠头,目光朝着四下里张望,企图寻找到不一样的地方,片刻后,他的目光偶尔扫到了营舍门前的那棵树,就跟恍然大悟似得,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确切的说,他的目光是停留在了那棵树下的一张石桌,以及石桌上摆着的一副棋局,按照正常情形来说,此刻的石桌两端,应该坐着两位老人,一边谈笑对弈,一边悠哉悠哉的饮茶。
而这两位老人,也不是什么外人,正是卸了甲,到军院里任职的老秦跟李靖两人,这两个老头,自从新军营建成后,便有事没事的泡在军营里。
闲了的时候,喝喝茶、下下棋,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对着操场上那些杀才们,各种冷嘲热讽,说什么徒有其表,像这种散漫的队形,也就在军营里摆摆架子罢了,一旦用到现场上,不用敌人来冲,自个儿便已经冲散了。
老将嘛,久经沙场,那经验肯定是杠杠的,更何况,边上还有位将帅级别的老头,所以,往往这种时候,就会有些死不要脸的玩意儿,屁颠屁颠的跑来,连哄带骗的从中骗去些经验。
这样的现象,早就已经成了军营的常态,两个老头大概也蛮享受这种退了休,还可以指点后辈的乐趣!
可现在的问题是,赵谌今日过来,竟然没看到这两个老头,往常这个时辰,两老头都会准时在那里喝茶对弈的,但现在那里却是空空如也。
石桌上还摆着一局残棋,两个边角那里,还摆放着两老头的茶壶,正午的阳光,穿透树荫像碎银一般,撒在摆着残棋的石桌上,这一切都表明着,是因为赵谌所不知道的什么事,突然让两个老头扔下棋局离开了。
“侯爷,某家猜想可能是要出征了!”而就在赵谌独自个儿站在石桌旁,微微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时,原本正在操练士兵的独孤谋,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赵谌身后,一脸我有大事告诉你的恶心模样,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是不是盼着出征啊?”听到独孤谋这话,赵谌原本皱起的眉头,更是加深了几分,说着话时,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独孤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侯爷,瞧你这话说的,某家岂能盼着出征呢!”听到赵谌这明显不善的话,独孤谋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就差指天发誓了,只不过,这话才一落下,那表情便忽然一变,冲着赵谌嬉皮笑脸的说道:“是手底下兄弟们盼着呢,天天都在军营里操练,都快麻木了不是……”
“哪里……瞧见了没?”独孤谋这话刚落,赵谌便一脸正经的回过头,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秦岭说道:“哪里地广人稀,进去都是荒山野岭的,赶紧带着你的人过去,真刀真枪的来一仗,死伤多少你别担心,到时陛下问罪下来,本侯替你一力承担了!”
“侯爷,看你说的…”独孤谋的脸皮都快拧成一朵包子花了,听着赵谌的话,使劲的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道:“算了,那就当某家没说过这话好吧!”
“切,看把你能的!”赵谌听到独孤谋尴尬的话,�